顧長珩質問出聲的同時，又不敢置信地看嚮慕秋楠。
那個在他印象里永遠溫婉守禮、端莊賢淑的未婚妻，此刻竟與一個身份不明的陌生男子並肩而立、關係親密，甚至還親口替他圓謊、認他當爹？！
一想到自己方才還對著這麼個東西畢恭畢敬地喊「伯父」，顧長珩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堵住，十分鬱悶。
「若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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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里滿是羞惱與痛苦。
「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消失的這幾天難道一直和他在一起嗎？」
軒啟看著顧長珩那副如遭雷擊的模樣，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露出了一個十分溫和的笑容。
「這位兄弟你別激動，其實我和若瑤只是朋友，剛才開個玩笑而已。」
顧長珩：「？？？」
朋友？再親密的朋友也不能讓若瑤親口認作父親吧？！
然而軒啟話音剛落，慕秋楠已經一把拽住了軒啟的胳膊。
「走！我們去看看！」
真爹來了，秦緋也找到了，現在到底怎麼個事兒，她非得親眼去看個明白不可！
慕秋楠拽著軒啟就要往正殿的方向拖。
軒啟被她拽得一個趔趄，忍不住開口。
「哎！你別拽我啊，急啥？」
可慕秋楠哪裡肯聽，拽著他就走。
這一幕落在顧長珩眼中，卻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當街之下，眾目睽睽，他那位溫婉賢惠的未婚妻，竟如此親昵地拽著一個陌生男子的手？！
「若瑤！！！」
顧長珩再也顧不上什麼禮數風度，長袖一拂便大步追了上去。
「你給我說清楚！這個野男人到底是誰？！」
此刻，周圍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啥情況？」
「這是抓姦現場？呵呵，有點意思！」
「來古神路炸魚竟然還能看到真人狗血短劇，這一波不虧啊！」
顧長珩雙目赤紅，大步追來，平日裡的溫柔體面早已碎了一地。
見狀，慕秋楠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下一刻，她雙臂一環，整個人挽住了軒啟的手臂，結結實實地貼了上去。
「哎呀！長珩哥哥，你別這樣嘛！」
慕秋楠仰起臉，眉眼彎彎，聲音又軟又甜，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你誤會了，我和方程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軒啟的手臂往懷裡又帶了帶。
「我們之間是純潔的友誼！」
顧長珩腳步猛地剎住，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吞了一整隻蒼蠅。
純潔的友誼？普通朋友會當街挽手挽得這麼緊？！普通朋友會親口認人家當爹？！
他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慕秋楠心裡那叫一個痛快，偷偷瞥了軒啟一眼。
哼！讓你占便宜，讓你當我爹！
她在故意給軒啟吸引顧長珩的仇恨。
此刻，軒啟那條手臂被慕秋楠死死勒進懷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層薄薄的衣料下，那片驚人的弧度與說不出的柔軟。
軒啟看了慕秋楠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這人好像在帶球撞人？是不是犯規了？
他下意識便想把手抽出來。
「你放——」
「不許動！」
慕秋楠正演到興頭上，哪裡肯放，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死死抱著軒啟的手臂。
然後——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
軒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以一個詭異角度彎折下去的手臂，沉默了。
軒啟現在這具道身說到底只是淬體境。
即便超越了淬體極境，單臂三百六十萬斤巨力，可在慕秋楠面前依然不夠看，根本扛不住她這番摧殘。
「啊……」
慕秋楠臉上演出來的「白蓮花」表情一寸寸龜裂。
她意識到自己好像玩過頭了。
慕秋楠猛地鬆開手，手忙腳亂地捧起那條斷掉的手臂，冰藍色的眸子裡寫滿了慌亂。
「斷、斷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軒啟你怎麼樣？疼不疼？要不要緊？有沒有——」
「我沒事。」
軒啟神色平淡。
「手斷了而已，小問題。」
慕秋楠：「！！！」
聽到這話，她心裡的愧疚反而更重了，眼眶都隱隱有些泛紅。
嗚嗚！這都是她的錯，可軒啟竟然還安慰她！
這一幕落在顧長珩眼中，卻又是另一番滋味。
少女驚慌失措地捧著少年的手，眼眶泛紅，連聲道歉，滿是心疼。
少年雲淡風輕，溫聲安撫。
一唱一和，眉眼往來之間，那份熟稔與曖昧根本做不得假。
顧長珩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又酸又堵。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著翻湧的情緒快步上前。
「若瑤，你過來！」
他伸手便要將自己的未婚妻從那軒啟身邊拉過來。
「滾！」
一個字突然落下，如同九天驚雷炸響，帶著萬古冰川般的冷意。
慕秋楠緩緩抬起頭，方才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蕩然無存，冰藍色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溫度。
「啪！」
她一把拍開了顧長珩伸過來的手。
顧長珩僵在了原地。
軒啟愣在原地。
他還是頭一回見到慕秋楠真正動怒的樣子。
在他的印象里，慕秋楠一天到晚沒心沒肺，跟個二傻子似的，從來不會動怒。
原來動怒的時候是這個樣子啊。
軒啟若有所思地看向顧長珩，眼中多了幾分敬佩之色。
當初慕秋楠提到自己生前被師父一巴掌拍死的時候都是一臉氣呼呼的傻樣，沒有動怒。
此刻，顧長珩竟然成功惹怒了慕秋楠，這是個高手！佩服！
軒啟暗暗點頭。
周圍早已圍攏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若瑤師妹和顧師兄，他們這是鬧彆扭了？」
「我瞧著興許是誤會呢？顧師兄是不是小題大做了點？那個方程只是秦師妹的男閨蜜而已。」
「男閨蜜？呵呵！希望你以後的夫人也有這麼一位無話不談、當街挽手、還親口認爹的男閨蜜。」
「這瓜有點大啊！快聯繫007讓他來直播，這裡有好玩兒的！」
「臥槽！那不是方程嗎？！這傢伙談戀愛了？！」
「不對啊！我記得他不是有老婆嗎？雖然已經死了很久了。」
「所以他現在這是……移情別戀了？！」
「嘶——」
人群中，小部分人倒吸一口涼氣，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