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顆混沌珠……」
丁毅再次看向姜念凡，眼中再也沒有了絲毫輕視，只有無盡的驚悚
這個姜念凡絕對是個扮豬吃虎的絕世大佬！
什麼凡人，什麼雜役弟子，這些全部都是假象！
一位能隨手拿出混沌珠、連玄女都要畢恭畢敬喊師父、連方程前輩都要陪著說笑的存在……
丁毅光是粗略數了一下此刻姜念凡的身份，就覺得背脊一陣發涼，忍不住汗毛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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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轉過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軒啟深深一揖。
「前、前輩！我忽然想起來，宮主交代的追捕要務還壓在身上，不敢耽擱，這就……這就告辭？」
軒啟瞥了丁毅一眼，點點頭。
「去吧。」
「好的！前輩再見！」
丁毅如蒙大赦，飛快地朝身後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一眾來自裁決殿的戰兵哪個不是人精？
方才他們看到了雜役院裡發生的一切，此刻早就快被嚇得魂飛魄散。
周崇的身體劇烈顫抖，迸發出強烈的求生欲，嘴裡「嗚嗚」作響，也不知道是想喊冤還是想求饒。
丁毅看向周崇，眼神冰冷。
招惹誰不好，偏要去招惹這位扮豬吃虎的姜前輩？自作自受。
「帶走！」
其中兩名戰兵上前一步，分別拽住周家叔侄二人的一條腳踝，拖著就往外走。
周虎和周崇癱軟在地，如同兩條死狗般被拖走了，臉在雜役院坑窪的泥地上一路剮蹭，留下兩道蜿蜒刺目的血痕。
看到這一幕，一眾弟子頓時噤若寒蟬，齊刷刷貼著牆根站好。
一行人魚貫而出，雜役院那扇破木門在身後「吱呀」一聲合上。
丁毅沒有回頭，腳步又快又穩，一直離開了九天道宮，穿過兩條僻靜山道。
在確認四下無人之後，他才終於停下。
丁毅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周家叔侄二人。
周崇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想要開口，可是他的喉嚨早就被捏碎了。
丁毅面無表情地抬起手。
「周崇，周虎，下輩子眼睛擦亮一點。」
「噗！」
一掌按下，天地歸於虛無，萬古永恆成空。
周虎和周崇叔侄倆還沒有反應過來，便連同地上那兩道血痕一起，開始寸寸崩解，眨眼間化為兩蓬飛灰，徹底湮滅，仿佛這兩個人從來就沒有在這世上存在過。
一邊的戰兵們看著這一切，眼神淡漠，無喜無悲。
丁毅的目光緩緩掃過自己這群手下，嚴肅地開口道：
「今天的事，你們都看見了。」
眾人頓時渾身一僵。
丁毅繼續開口，眼神犀利。
「你們看見什麼了？」
話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名戰兵「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
「回隊長，屬下今天什麼都沒看見！屬下一直奉命在外追捕秦緋！」
「對！屬下也什麼都沒看見！」
「屬下也是！」
剩下的人如夢初醒，呼啦啦跪倒一片，爭先恐後地表態。
兩顆混沌珠……
這裡面的水實在太深了，不是他們這些超脫境的螻蟻能窺探的。
事關自己的小命，沒人是傻子。
見狀，丁毅滿意地點點頭。
「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
「周崇、周虎叔侄二人在協助追捕秦緋途中，不幸被那賊人反噬，以身殉職！」
「知道！」
丁毅點點頭，往前踏出一步。
「我們走吧，去抓捕秦緋，找回混沌珠！」
聞言，眾人鬆了口氣。
丁毅回頭望了一眼雜役院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神色複雜。
今天過後，他就會「忘了」這些事情。
丁毅最後看了一眼那個方向，轉身匯入了雲海深處。
……
姜念凡捧著那顆大號玻璃彈珠，翻來覆去地看。
「嘿嘿，這麼大一顆玻璃彈珠，排面直接拉滿……」
林知微湊在他旁邊，歪著頭看了半天，清澈的眸子裡滿是困惑。
她繼承了玄女的身份，玄女的修為是道一境真仙。
可這份修為和認知只在這古神路的世界中，對著本地人才作數。
剝開這層身份，她本質上還是洞天境巔峰。
姜念凡手裡那顆「彈珠」，她半分門道都看不出來，看起來平平無奇。
「師父，這珠子好漂亮，你哪兒來的呀？」
姜念凡捧著彈珠的手一抖，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別處。
「啊？這個啊……」
他乾笑了兩聲。
「路上撿的，就昨晚值班結束回來的時候撿到的。。」
林知微眨了眨眼，沒有懷疑，認真地點了點頭。
「師父運氣真好！」
姜念凡：「……」
運氣真好？他運氣很好嗎？
算了，總不能告訴這丫頭，這玩意兒是他身上那個狗系統隨手發的安慰獎吧？
不遠處，慕秋楠本來還在盯著那顆彈珠，張嘴就要說什麼。
一隻手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
「咚！」
「嗚——」
慕秋楠捂著腦門，淚眼汪汪地回過頭。
軒啟神色平靜。
「一顆玻璃彈珠而已，你瞅啥啊？」
慕秋楠：「？？？」
她看了看姜念凡手裡那顆寶光沖霄、混沌氣都快溢出來的珠子，又看向軒啟。
「你認真的？」
慕秋楠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軒啟，莫名就把到了嘴邊的那句「那不是玻璃彈珠，明明是混沌珠」給咽了回去。
於是她一臉不情願地小聲嘀咕。
「……哦，玻璃彈珠啊，那還挺大的。」
確定慕秋楠不會搞事後，軒啟一臉「慈祥」地看向姜念凡，眼神無奈。
雖然不知道姜念凡為什麼偏偏在林知微面前偽裝成普通人，但無論如何，既然這個逆子談戀愛了，他這個當義父的自然要幫襯一手。
軒啟覺得自己真是心胸寬廣，為了這個逆子的幸福竟然選擇了既往不咎，原諒了這個逆子的日常欺師滅祖、以下犯上。
林知微看著姜念凡興高采烈的樣子，眼底溫柔如水。
下一刻，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神色認真起來。
「師父，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嗯？你說。」
「是關於你修行的事。」
「修行？」
姜念凡愣了一下，耳朵瞬間豎起來，連手裡那顆大號玻璃彈珠都感覺不香了。
林知微點點頭，神色認真。
「古神路中的世界其實並非真實。凡是踏入其中的參與者，他們對世界造成影響後，世界便會對他們降下古神之力，洗鍊其身。」
「古神之力洗鍊肉身和靈魂，有著洗髓伐脈、重鑄道基的功效，連帶著資質、根骨都能往上抬升。」
林知微輕聲說著，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古神之力可以補全一個人先天的不足。哪怕是天生絕脈、朽木凡胎，在古神之力的洗鍊下，也能蛻變出絕世天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