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大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力道之大，連門框都跟著震了三震。
門外那人探頭探腦地往裡張望，動作一頓，似乎沒料到殿裡有人。
一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映入了軒啟的眼帘。
那是……他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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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張熟悉的臉上，寫滿了「做賊心虛」四個大字，一雙明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跟偷了雞的狐狸似的。
那是軒啟的本體。
而此刻操控著這具本體的人，除了慕秋楠還能有誰？
軒啟：「？？？」
不對啊！
慕秋楠為什麼會出現在古神路？！而且還溜進了九天道宮？！
軒啟的目光在慕秋楠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淡定地收回視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現在用的是「方程」的身份，慕秋楠認不出來。
軒啟不動聲色地開口，聲音淡漠而疏離。
「你是何人？為何擅闖九天道宮……」
「你是……軒啟？」
「噗——！」
軒啟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濺了滿桌。
他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嚮慕秋楠，神色錯愕。
「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這不可能啊！
他現在這具道身，無論是外貌、氣息甚至因果，都和本體沒有任何關聯。
結果慕秋楠這貨，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張口就喊出了他的名字？！
「真的是你啊！」
看到軒啟的反應，慕秋楠愣了一下，隨即冰藍色的眼眸中多了幾分驚喜。
她快步走進偏殿，隨手把殿門帶上，然後湊到了軒啟面前，上上下下仔細打量。
她湊得很近，近到軒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呼吸時拂過自己面頰的溫熱氣息。
軒啟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後背貼上了椅背，同時一把推開了慕秋楠湊上來的臉。
「離我遠點！」
「嗚……我剛才就是感覺有點眼熟，感覺這人是你，就隨口問了一句，想不到真的是你啊！」
慕秋楠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是什麼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伸出手戳了戳軒啟的臉頰，像是在確認什麼。
「哎！你這偽裝還挺像那麼回事的，就算是我也認不出來！」
軒啟偏過頭，避開了慕秋楠的手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慕秋楠收回手，笑嘻嘻地在軒啟旁邊的坐了下來，雙腿一晃一晃的，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軒啟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慕秋楠。
感覺？
呵呵！開沒開自己心裡清楚。
他一個念頭蒸乾了桌上的茶水，再次舉起茶杯。
「你怎麼在這……」
話音未落，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氣憤的聲音。
「別讓那小子跑了！」
「他肯定就在這附近！搜！給我仔細搜！」
「敢在我九天道宮撒野，我看他是活膩歪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密密麻麻，仿佛有一大群人正在朝這邊趕來。
慕秋楠的小臉瞬間煞白，剛才還興致勃勃的表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驚慌。
她猛地轉頭看向殿門方向，又飛快地轉回來，一把抓住了軒啟的胳膊。
「軒啟！現在怎麼辦啊？！」
聞言，軒啟忍不住抬手扶額，一臉無奈。
「你又幹了啥？」
他的神念意志朝著殿外掃了過去，隨即嘴角抽了抽。
來抓慕秋楠的人中，裡面有一位混元境天君！
好傢夥！這貨到底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把混元境天君都給驚動了？
要知道九天道宮的最高戰力，也只是混元境天君。
這等於說，慕秋楠在人家的地盤上搞事，把人家的最高戰力都給炸出來了。
劫氣孽龍那麼有實力嗎？
慕秋楠抓著軒啟的胳膊，可憐兮兮地看著他，眼神飄忽，語氣心虛。
「其實也沒做什麼……」
軒啟懶得繼續聽慕秋楠解釋，抬起手朝著慕秋楠的額頭輕輕彈了一下。
「咚！」
慕秋楠只覺得額頭一涼，無量神輝瞬間湧入這具肉身中。
無量神輝如同春日裡融化的雪水，順著經脈流淌過四肢百骸，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氣息。
慕秋楠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享受著這股力量的洗禮。
下一刻，這具肉身開始發生變化。
骨骼在輕響中重新塑形，肌肉線條在緩緩流轉，五官輪廓如同被天地重新雕琢。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原本屬於軒啟的那張面容便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絕美的少女容顏。
冰藍色的眼眸清澈透亮，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中封存的一汪清泉，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生的嫵媚與靈動。
一頭雪白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腰間，髮絲間隱隱有靈光流轉，仿佛將整片星河都揉碎了織進了發梢。
肌膚勝雪，吹彈可破，鼻樑精緻挺翹，唇瓣是淡淡的櫻粉色，不施粉黛卻明艷動人。
身姿凹凸有致，玲瓏妙曼，腰肢纖細不盈一握，曲線起伏之間，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慕秋楠怔怔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冰藍色的眼眸中瞬間多了幾分驚喜。
「這是我以前的樣子？！」
這正是慕秋楠生前的樣貌！
她已經太久沒有見過自己真正的樣貌了。
自從被師父一巴掌拍死，只剩一縷殘魂之後，她就只能寄宿在長生玉中，連一具完整的肉身都沒有。
後來借用軒啟的本體行動，雖然能重新擁有肉身，可終究不是她的。
現在，軒啟竟然幫她重塑了生前的樣貌。
雖然這具肉身的本質還是軒啟的本體，但至少……看起來是她了。
慕秋楠的眼眶微微泛紅，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動。
她抬起頭，看著軒啟，冰藍色的眼眸里水光瀲灩。
「軒啟，你真是一個好人！」
少女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鼻音。
軒啟：「……」
他是不是被發好人卡了？
軒啟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慕秋楠也沒多想，她美滋滋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又轉了個圈，雪白的長髮隨著動作輕輕飛揚。
可下一刻，她就皺起了秀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適。
「好緊啊！」
她現在穿的還是之前那套男裝。
軒啟的本體身材修長高大，那套男裝穿在身上本來是寬寬鬆鬆的。
可現在肉身變成了慕秋楠的樣子，胸口那對飽滿的雪峰被緊緊地包裹著，凹凸有致，呼之欲出。
布料勒在身上，說不出的難受。
慕秋楠想了想，打了一個響指。
「啪！」
靈光一閃。
她身上的衣物開始發生變化，布料在靈光中流轉、重組、延伸，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為她量身裁衣。
原本寬鬆的男裝上衣，先是化作了一件貼身的白色裡衣，將她完美妙曼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隨即，一層淡藍色的輕紗自肩頭垂落，化作了一條飄逸的長裙，裙擺層層疊疊，如同水波蕩漾。
腰間繫著一條銀白色的絲帶，輕輕一束，便將那不堪一握的纖腰襯得更加纖細。
長裙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勾人心魄。
整個換裝過程，不過短短几個呼吸。
而在這個過程中，軒啟大腦一片空白。
他就坐在那裡，端著茶杯，眼睜睜地看著慕秋楠在他面前完成了換裝。
男裝褪去的瞬間，那片雪白的春光在他眼前乍泄。
飽滿的玉峰、纖細的腰肢、平坦光滑的小腹、修長雪白的雙腿……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可那片春光已經深深地印在了軒啟的腦海里。
軒啟：「？？？」
他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茶水灑出去也沒察覺。
大腦像是被人投入了一顆驚雷，炸得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了，什麼都思考不了。
只剩下那片雪白的春光，在眼前反覆回放。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慕秋楠已經換好了長裙。
她站在原地轉了個圈，雪白的長髮隨著動作輕輕飛揚，淡藍色的裙擺如同花朵般綻放。
「怎麼樣？好看嗎？」
慕秋楠興沖沖地看向軒啟，冰藍色的眼眸里滿是期待，完全沒察覺到自己剛才被軒啟看了個精光。
少女站在那裡，淡藍色的長裙襯得她肌膚勝雪，雪白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冰藍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是盛了漫天星辰。
她歪著頭，嘴角帶著甜甜的笑意，等待著軒啟的評價。
軒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真的，他剛才其實想閉眼的。
只是慕秋楠太快了，他沒反應過來。
軒啟面無表情地端起茶杯，才發現茶水已經全部灑了出來。
「可以的，還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