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別說,看著閻埠貴像忽悠傻子一樣,忽悠劉海中還挺有意思的。
他看得正入神,忽然感覺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幹啥?有事一會說,先看戲。」他頭也沒回,目光還釘在場中,生怕錯過什麼精彩畫面。
肩膀又被拍了一下,這回力道比剛才重了些。
范德彪還是沒回頭,只是不耐煩地甩了一下肩膀:「說了有事一會兒再說!柱子你欠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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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旁邊的傻柱一臉無辜地轉過頭來:「彪哥,我又沒惹你?」
許大茂也偏過頭:「我啥也沒做。」
范德彪愣了一下,緩緩轉過頭。
陳雨薇站在他身後,穿著一件厚棉襖,臉色被冷風吹得發白,正低頭看著他。
范德彪的腦子「嗡」了一下,猛地站起來,動作太快,差點撞到蹲在旁邊傻柱的腦袋:「媳婦?你怎麼出來了?」
陳雨薇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說我怎麼出來了?在家等著你吃飯,菜熱了兩遍,人半天不見回來。我當你在所里加班呢,合著擱這兒看戲呢?」
范德彪手忙腳亂地把菸頭按滅,訕笑道:「我……我這就回去,馬上回去。」
陳雨薇看了范德彪一眼,沒再多說,轉身往回走。
范德彪回頭瞪了一眼傻柱跟許大茂,威脅道:「你倆要是敢笑,等著挨收拾吧。」說完趕緊去追陳雨薇。
傻柱和許大茂蹲在原地,目送范德彪追上去的身影消失在夾道口,然後同時轉過頭來,對視了一眼。
兩人就這麼僵持了好幾秒,誰也沒先開口,生怕一張嘴就破功。
最後還是傻柱先沒繃住,「噗」地一聲把煙噴了出來,彎下腰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我真不行了……彪哥剛才那表情……」
許大茂也跟著笑出聲:「沒想到彪哥這麼大塊頭也會怕媳婦。」
傻柱跟許大茂正說得起勁,一個比一個嗓門大,像是要在嘴上把以往丟的面子全找補回來。
「就是!彪哥平時裝得那麼厲害,結果一看見他媳婦,話都說不利索了。」
傻柱搖頭晃腦,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看看他那表情,跟老鼠見了貓似的,這要擱我身上……」
「擱你身上怎麼著?」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不高不低,帶著點涼意。
傻柱的話戛然而止,整個人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脖子僵著,緩緩轉過頭。
周小蕾正站在他身後,雙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傻柱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媳婦,你……你怎麼出來了?」
周小蕾直接上前一步,揪著他的耳朵:「你還問我怎麼出來了?你飯做了嗎?你就在這看戲?你是打算餓死我跟雨水嗎?」
傻柱順著她的力道歪著腦袋,齜牙咧嘴地喊:「哎喲哎喲!媳婦你輕點!耳朵要掉了!」
周小蕾壓根不吃他這套:「掉了正好,省得你光聽熱鬧不幹活。」她說著手上又加了兩分力。
傻柱歪著腦袋,餘光瞥見自家門口探出半個腦袋,連忙投去求助地目光。
何雨水看見傻柱投過來的目光,果斷縮了縮脖子,往門後躲了躲,只露出半隻眼睛。
傻柱心裡那叫一個絕望,親妹妹都不幫他,今天這頓怕是躲不過去了。
他趕緊認錯:「錯了錯了!我真錯了!我這就回去做飯!馬上做!」
周小蕾這才鬆開手,拍了拍掌心:「那你還愣著幹啥?」
傻柱如蒙大赦,捂著耳朵從地上彈起來,一溜煙就往自家屋裡鑽。
路過門口的時候,何雨水還縮在門後,小聲說了一句:「哥,不是我不幫你……是嫂子太厲害了。」
傻柱腳步頓了一下,悲從中來,一頭扎進灶房,鍋碗瓢盆的動靜很快就響了起來。
許大茂看著傻柱那副狼狽樣,笑得更歡了:「切,還不如彪哥呢!」
他正笑得得意,身後忽然飄來一個不咸不淡的聲音:「你很厲害?」
許大茂的笑聲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戛然而止:「我這就回去做飯。」
他說完轉身就跑,跟腳底抹了油似的,一溜煙就消失在了月亮門後面。
婁曉娥看著他那副落荒而逃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這一幕被院裡的人看了個真切,也不知道是誰先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笑聲像被點燃的炮仗捻子,一個接一個地炸開。
王張氏笑得直拍大腿:「哎喲我的媽呀!這三孩子太逗了!」
旁邊幾個婦女也跟著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你還別說,德彪看著塊頭大,還挺疼媳婦的。」
「傻柱也不差啊,就是他媳婦有點凶了。」
院裡笑成了一片,剛才劉光齊回來那點風頭,被這接連三出鬧劇沖得乾乾淨淨。
劉海中站在院子中間,看著院裡人笑得前仰後合,臉色瞬間變了。
他扭頭沖閻埠貴嘆了口氣:「老閻,你瞧瞧,這像什麼樣子,這樣下去院子裡的風氣都被帶壞了。」
閻埠貴還沒來得及接話,旁邊的幾個婦女先不幹了。
王張氏嗤了一聲:「劉胖子,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風氣帶壞了?人家心疼媳婦,那是好事!
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帶壞風氣了?難不成你還想讓年輕人學你,天天打老婆?」
李桂蘭也接著話頭說道:「就是!人家那是心疼媳婦,這叫夫妻和睦!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不像樣子了?」
王嬸也跟著幫腔:「老劉,你這思想可不對啊。你是不是忘了你被婦聯……」她說到一半停住了,但沒說完的話誰都聽得出來。
秦淮茹抱著小當,站在一旁補了一句:「劉叔,現在這年月,大家日子都不好過,家裡頭能和睦就比啥都強。人家小兩口親近,那是人家的福氣。」
王張氏見有人給自己撐腰,更來勁兒了,叉著腰往前邁了一步:「劉胖子,你今兒必須道歉,不然我們就告到婦聯去。」
劉海中被王張氏這句話嚇得臉都白了,他下意識想往後退,可幾個婦女把他圍了起來,他想動都困難。
馬翠花急得直搓手,跺了跺腳道:「……你們別太過分了啊,老劉他就是隨口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