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彩樹主教眉頭一跳。
整個面孔上露出難以掩飾的震驚神情。
他根本想不到,張阮義竟然能將整個龍狼巫蟲的蟲墟斬開了!
靠著強大密度的能量殘留阻隔了力量的傳遞。
「該死。」
他的面色頓時沉了下來。
「我要看現在蟲墟內祭台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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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樹主教抬起袖子,切換了面前滋養巨樹的畫面,那裡,還有一個屬於他的血肉分身。
一個第一視角的畫面從中傳了回來。
但見天空上,原本應該毫無波瀾的空氣此時像是褶亂的布一樣,掀起無數的褶皺。
粗糙地攔在原本應該發射能量的中途。
原本發射能量的血肉祭台此時像是痙攣一樣抽搐起來。
上面的血管和筋絡不斷地抽動,發不出半點能量。
彩樹主教看見自己的分身以及其他幾名主教的屍體還躺在地上,血肉的融化也暫停下來。
那些屍體就像是融化到一半的蠟燭,顯現出一種噁心的姿態來。
「該死,不僅僅是擋住了能量的去向,就連祭台的運行也受到了干擾了。」
彩樹主教的目光陰沉下來。
眼神險惡地晃動著,仿佛在思考什麼其他的解決方式。
「現在僅僅感染了幾十億人,不到所有人口的十分之一……」
「雖然已經能夠給人類造成重創,但這樣的程度遠遠達不到一開始的預期!」
「該死的天王級異人,為什麼能有這樣的能力?」
他死死咬著牙。
過了一會,無奈地嘆了口氣:「沒辦法了,只能動用備用的滋養巨樹重新疏通能量了,我留在那裡的分身倒是無所謂,重要的是,那些滋養巨樹原本是留著新世界時使用的。」
「不過現在看起來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真可惡,那可是滋養巨樹的主脈之一,是我以後的根基——」
彩樹主教眼神之中的險惡逐漸固定下來。
隨後,他伸手一揮。
巨樹熒幕之中的視角便發生了變化,雙手張開,開始調動能量。
四周的地底出現了陣陣轟鳴的聲音,一股猩紅色的光暈從地面升起。
使得空氣也像是凝聚起來了一般,呈現出某種稜角分明的結晶狀態。
這種結晶狀態像是冬天河面上凍,冰面緩緩浮現擴散。
「這就好了。」
彩樹主教放下心來。
啟用滋養巨樹主脈的力量,只要張阮義沒法到這血肉祭台的近前,那就再也無法阻止。
短暫的幾分鐘時間之後,匯聚起來的巨樹能量就會從祭台上再次爆發。
穿透那高能密度形成的障壁。
直撲月星,藉助它的反射力量讓恩澤再一次灑滿安全區。
真是美妙的未來。
他在髒污潮濕的地面上坐下,仰著頭,像是觀賞夜空的旅人般,等待欣賞著那場巨大的絢麗景象。
這個時候,他的目光輕輕一動。
仿佛注意到了什麼東西,臉上露出些許感興趣的神色。
「哦?還有最後的觀眾啊。」
……
周澤停在血肉祭台外面的不遠處。
四周恐怖的能量升騰,那道剛剛斬過天際形成的恐怖能量,就像是一根根無形而垂落在地面上的高壓電線,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走錯一步,就是身形潰散的結果。
讓他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乾爹……」
「那是什麼東西?」
周佩和周珏妙有些害怕地看向周澤。
唐聽玥沒說什麼,但是從寄生骨之中,同樣傳來一陣陣濃郁的擔憂。
周澤的心神沉到了谷底。
剛才那彩樹主教啟動祭台之後,屬於滋養巨樹的能量沖天而起。
周澤便已經知道,大勢註定。
這一切都已經無可挽回了。
他儘可能保持著冷靜,當機立斷帶著三人準備離開,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現在先活著出去。
但剛離開不遠,一道恐怖的刀光便斬天而過。
其留下來的餘威雖然折斷了這血肉祭台發出的信號和能量,卻也扭曲了四周的磁場。
四面八方此時都布滿了恐怖的能量,截斷了他們逃亡的道路。
連動彈都動彈不得,面前的局勢,看起來只給他們留下一條死路。
周澤儘可能地保持冷靜。
「恐怕是異人局的高級異人,這個力量,還有巨古的氣息……」
應當是使用了巨古武器。
周澤想起來前段時間,見到羅翰兩人時,對方對自己說過的巨古武器。
除了像是自己那樣被巨古異蟲親自賦予了能力使用權限的,能有巨古氣息的,似乎也就只有巨古武器了。
他快速聯繫馮開潤確認了一下外界的情況。
果然與他所想的一樣。
天王級異人回來處理蟲王了。
「天王級異人,能第一時間趕到這裡的,恐怕是蘇長官帶來的。」
周澤心中不由出現一分苦澀,「蘇長官,您這來的,可把我們害慘了。」
但他心裡倒是沒有責怪蘇鳶聖。
能夠截斷這些能量就是好事。
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解決這附近扭曲的能量。
「若是再來一次,再次破壞的磁場就會蔓延到我們身上,說不定就會讓我們全部死在這裡。」
他的目光四處看去。
但這個時候,他的神情微微頓了一下,看向某處,眼神的光芒沉到最底下。
只見一道身影走來。
對方身上的長袍迎風鼓動,獵獵作響。
上面紋著一棵彩色巨樹的紋路,彩色的樹冠正朝著四周擴散出微妙的亮光。
不是先前見過的那個彩樹主教又是誰?
「灰燼。」
彩樹主教閒適地望著滋養巨樹之中的熒幕景象,聲音同頻從祭台旁邊的分身口中出現,帶著一種大計已成的悠閒和輕鬆:
「你好啊,看來你的處境也不怎麼樣啊。」
說著他嗤笑一聲,「估計外面那個天王級異人也沒想到,自己的攻擊也將你的活路斷掉了,不過正好,機會難得,一起欣賞人類的末日吧。」
周澤站在彩樹主教的面前,目光盯著他:「你還活著?」
「你真沒禮貌啊,好好地怎麼咒我死?」
彩樹主教聳了聳肩。
說著他卸下一根手臂,周澤看去,卻見其體腔內只是充斥著一團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