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靖臉上神色呆滯,一片茫然。
不遠處的影殺好心提醒他:「楚尋真早就跟楚家人斷絕關係。」
軒轅靖不在意道:「一紙斷親書,終比不上血脈相連。」
說完,他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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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展鵬看著楚尋真,面色複雜。
他走上前來,對著楚尋真開口道:「真真,爹爹錯了。爹爹被國師設計欺騙,之前才會那樣對你。你原諒爹爹好不好?爹爹來參加你的婚事。」
楚尋真道:「本王妃是大寧的九王妃,不是大乾人。楚展鵬,你身為大寧的平安伯爺,該不會不知道要忠君報國吧?」
楚展鵬無奈道:「你母親在他手裡,連同你的三個兄長,都被他綁到這兒來。本侯爺也沒有辦法。為了楚家,為了你能活下去,也只能如此了。」
楚尋真聞言,頗為好笑:「原來是這樣。那可真的辛苦平安伯了。」
楚尋真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食指,折回原位。
咔嚓一聲!
輕微一響,楚展鵬完全沒有在意。
她轉頭,對著楚展鵬說:「伯爺一起走走?」
楚展鵬面露驚喜之色。
他本以為楚尋真不會原諒他。畢竟上次,他可是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南宮佑帶走。
楚尋真問道:「你說,侯夫人也被軒轅靖關起來了?」
說著,她眼角餘光望向了身後的廂房,方才好似有人翻進去了。
「不錯。」
楚尋真目光嘲諷地望著楚展鵬,問道:「楚侯爺,若是我真的嫁給了大乾六皇子,你身為我的生父,這大寧怎麼還能有你容身之處?」
楚展鵬無奈道:「陛下如今不信任我。六皇子已經應允,只要你嫁給他,他可以在朝中為我謀求一官半職。若是他真的能坐到那個位置,那麼日後可以封我為大乾鎮國公。」
哦?
楚尋真聽到這話,目光落在了楚展鵬的身上,道:「那還真是一個好消息。」
說著,他一記手刀,劈在了楚展鵬的脖子上。
她嘴中哼著小曲,食指微微動著。下一瞬,方圓五十里的毒蟲毒蠍如同受到召喚一般,對著這京郊別院發出衝鋒。
縹緲聖女聽到了動靜,奔了出來。
她面色複雜地看著楚尋真逃離的背影,追了上去,攔在了她的身前。
「真真,你懷孕了,需要安胎。你逃不了。」
「多謝大聖女指點。」
楚尋真說著,三隻毒蟲瞬間向著大聖女飛射而出。
縹緲大聖女目光一變,側身閃去,盯著她道:「你要與我動手?真真,從前在蠱門,你便不是我的對手。」
「大聖女說的是。可我今日不是來做你的對手,而是要離開這兒。」
說著,整個廂房內,驟然濃煙滾滾,楚尋真趁亂向著廂房外逃去。
縹緲大聖女的聲音響起:「你逃不了。房子外有我布置的迷蹤陣。」
楚尋真目光一凝,跟著地上的蛇蟲,向著前方走去。
縹緲大聖女正要向前追去,然而,無數的毒蛇毒蟲向著她的腳踝纏繞而上。
「區區召喚術,楚尋真,今日你逃不了。」
為了軒轅靖,縹緲大聖女也是拼了。
她咬破指尖,鮮血滴落在腳上的蠱蟲,下一瞬,纏繞在她腳踝處的蠱蟲,雙眸猩紅,陷入了拉扯之中,停了下來。
楚尋真撫著肚子,目光掃視四周。
下一瞬,她徑直往東北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生門就在東北方向。
區區迷蹤陣,困不住她。
軒轅靖之前布置的陣法,還沒那麼好破。反倒是縹緲布置的陣法,對於她來說,並不難。
楚尋真內心有些疑惑。
按理來說,縹緲應該知曉,她很輕鬆就能破陣,為何會設計如此簡單的陣法?
不管了,先離開再說。
楚尋真一步踏出陣法,一眼就看到了正騎著馬,前來接應的影殺和安順公公。
她徑直跳上安順公公的馬背上,安順公公拉著韁繩,帶著楚尋真騎馬向前狂奔。
影殺樓主則是擋在了別院前,阻攔著追兵。
軒轅靖目光冰冷,一步一頓地走了出來,道:「影殺,你我有交易,你需要幫我看著楚尋真,你為何背信棄義?上次就算了,本皇子就當你們去散散心。這一次,你怎麼解釋?」
影殺樓主聞言,陰陽怪氣道:「我影殺樓主行事,何須向他人請示?要怪就怪她給的太多了。她花了十萬兩銀子雇我。」
軒轅靖氣急,雙手緊攥,怒道:「可你先答應與我交易。作為江湖上數一數二的組織,你怎能朝令夕改?日後誰還敢找你談生意?」
影殺樓主嗤笑一聲:「這就不勞六殿下費心了。」
軒轅靖一聲怒喝:「殺!把他給我殺了。」
軒轅靖內心惱火:第二次。
楚尋真已經第二次逃跑了。
她就那麼討厭他,不願意嫁給他嗎?
明明他們曾經心平氣和地相處過。他們才應該是一對。
「停!」楚尋真忽然喊道,「你在這兒放下我,背別人。」
安順公公聞言,道:「不可啊王妃,如今您懷了身孕,此處又是大乾境內,人人恨不得生多啖大寧人的血肉。」
「我的肚子很疼,無法繼續顛簸了。」
楚尋真說完,安順公公背著楚尋真,跳進一座院子。
他把楚尋真放在了廂房的凳子上,恭敬開口:「王妃,我們先在這兒歇息一下。」
「好。」
忽然,一個女子打開門走進來。
安順公公的長劍,架在對方的脖子上。
「你們是何人?為何殺我?」
楚尋真一愣,這才看到這位夫人已經有了身孕。
「我們借住一晚,明日便離開。這是給你的銀子,現在你吩咐下人去準備吃的。」
「是,貴人。」
女子好奇地看了一眼楚尋真,眼中閃過驚艷之色。
如若不是此女面色蒼白,恐怕她還得多欣賞一會兒。
「夫人放心。我這就讓人上菜。你好好歇息。」
楚尋真聞言,放鬆下來。
飯菜端上來了。
那位夫人沒有出房門,只是讓人把她的藥膳端上來。
一股藏紅花味,從藥膳中傳出來。
楚尋真忽然開口:「慢著。你那藥膳之中有藏紅花。若是你不想要你的孩子,當本夫人沒說。」
聽到這話,那女子嚇得花容失色,望向了楚尋真道:「這位夫人,你說我的藥膳里有滑胎藥?」
「不錯。」
楚尋真說著,繼續休息。
安順公公擋在了楚尋真的身前,亮出了腰間的長劍,分明是打定主意,若是此婦人再敢靠近一步,他定要她命喪當場。
那位夫人後退數步,對著楚尋真和安順公公拜了拜,便命人倒去了藥膳。
第二日。
夫人清醒過來,再看床上。
楚尋真還在休息著。
六皇子府。
軒轅靖坐在首位,死死盯著縹緲大聖女。
「皇姐,你不是說,只要你在,楚尋真逃不了嗎?」
縹緲大聖女內心嘆息:「一邊是她的弟弟,一邊是她視之為妹妹的楚尋真。反正她能做的,她都做了。楚尋真若是能逃離,那是她的本事。」
她抬起頭,對著軒轅靖道:「你如今需要一個女子代替楚尋真,與你成親。否則,明日成親之日,你便要成為大乾的笑柄。」
「不!本皇子不同意。」
他要迎娶的是楚尋真,而不是別的女子。
「本公主已經把與你一起長大的靈兒妹妹請回來。今夜她便能到,明日你先與她成婚。」
「靈兒?」
縹緲大聖女道:「她與你一同長大。與你沒有血緣關係。如今她未嫁人,正好嫁給你。」
軒轅靖想到了和靈兒相依為命的日子。
他搖頭嘆息道:「罷了,先迎娶靈兒。畢竟我答應了養父養母,要好好照顧她。若是日後尋得楚尋真,她便只能為側妃了。」
縹緲大聖女狂翻白眼。
如果不是確定了這個人是她小時候,不小心弄丟的弟弟,憑著他方才的話,她都要教訓他一頓。
翌日。
六皇子大婚。
安順公公攙扶著楚尋真離去。
兩人準備通過城門離開,忽然策馬聲從城門處傳來。
與此同時,輕裝打扮的南宮月騎著馬,進入了城中。
安順公公口中喃喃,南宮月似有所感,轉過頭來,一眼就看到了面如白紙的楚尋真。
南宮月飛奔而來,抱住了楚尋真,道:「姐姐!」
看到了南宮月,楚尋真放下心來。
「王爺,你終於來了。」
「是我不好,來晚了。」
楚尋真對著南宮月道:「帶我回去。」
「好。」
六皇子府。
本來正在拜著天地的軒轅靖,聽到楚尋真在城門的消息,徑直扔下新娘,追到了城門外。
軒轅靖對著楚尋真道:「今日你若是跟著南宮月離開,楚展鵬,李儀,還有你三個大哥,我不會手軟。」
「隨便。」
楚尋真頭也不回道。
軒轅靖命人把李儀押出來,對著她吼道:「讓你的女兒楚尋真留下,否則我殺了你。」
李儀嚇壞了,望向了楚尋真:「真真,你今日就先留下來吧?不然我和你父親,以及三個哥哥,恐怕都活不下來了。」
楚尋真聽到這話,輕笑了一聲:「六皇子,這麼多天以來,你只有這件事,辦得最好。」
說著,楚尋真頭也不回地離去,坐上了南宮月準備的船。
南宮月回頭望了一眼,道:「擄走王妃,罪大惡極。安順,去六皇子府,把府內之人全殺光。」
「是。」安順公公領命,徑直向著六皇子府奔去了。
船上。
楚尋真撫著肚子,突然面色蒼白,虛弱道:「王爺,救救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