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國師的慘叫聲自遠處響起。
陣法自動消散。
楚尋真看到了,遠處的黑衣國師。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
此時,他攥著胸膛處的匕首,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人,聲音沙啞:「柔兒,你這是在做什麼?我是你的親生父親。你怎麼能對我動手?」
楚婉柔目光冰冷,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意:「父親?你從天牢里出來,沒有想著去平安伯府把我帶出來。你把我一個人扔在平安伯府。」
國師聞言,無語道:「我一個逃犯,怎麼能去找你,讓你跟著我逃跑?更何況,你在平安伯府怎麼了?那楚展鵬就是個傻子,一直掏心掏肺對你好。那李儀也是個容易哄的。你隨便哄哄,他們便為你所用了。」
「哈哈!」
一聲狂笑,從林中響起。
楚尋真聽到這熟悉的笑聲,有些愕然。
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楚尋真望到了發笑之人。
此人竟然是楚展鵬。
堂堂平安伯,他來此處作甚?
國師捂著胸膛,一道道玄妙的力量,在他的胸膛中遊走。
楚尋真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傢伙這麼執著於氣運?
原來氣運還有這般作用。
即便必死的傷勢,還能拖延嗎?
「國師,好久不見。」
看見楚展鵬,國師哈哈大笑,聲音帶著揶揄:「謝謝你,平安伯。多謝你幫我養大了柔兒。這二十多年來,真的麻煩你了。」
楚展鵬聽到這話,不怒反笑,眸中閃爍著一抹深意:「不用謝,柔兒滋味很好。不愧是國師送給我的禮物。」
國師先是一愣,再是死死盯著楚展鵬道:「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楚展鵬笑了一聲:「本伯爺說,前朝公主的女兒的確美味。也不枉我親自撫養了將近二十餘年。」
國師怒視楚展鵬道:「她是你女兒!你這個禽獸!」
楚展鵬聞言,哈哈大笑:「國師,楚婉柔是你的女兒,不是本伯爺的女兒。更何況,你以為你女兒是個安分的?在府里,先是勾搭本伯爺的長子,再是本伯爺的次子,三子,把我楚家眾人耍得團團轉。如今,本伯爺不過收取些利息罷了,你又何必如此大驚小怪?」
「柔兒,爹爹對不住你。」國師聲淚俱下,看著楚婉柔,痛苦道。
楚婉柔走到了國師身前,在他的身旁放置起了長明燈。
「爹,既然你對不住我,那麼就把你的氣運都給我。」
說著,楚婉柔已經放置好了九盞長明燈。
「柔兒,不要這麼做。你這麼做,我死後連魂魄都無法投胎了。」
楚婉柔走到了國師的身前,道:「那又如何?你不是一天到晚都說,很愛我嗎?怎麼?是假的?你都快要死了,讓你把所有氣運給我也不願意?那我自取了。」
長明燈驟然湧起一股強悍的吸力。
「啪啪啪!」
隨著國師的氣運被吸收,不過瞬息,五盞長明燈依次熄滅。
國師頭髮發白,渾身如同乾屍一般,死不瞑目。
砰!
原來楚婉柔把站在一旁看戲的楚展鵬,推入了氣運陣法之中。
楚展鵬悽厲的慘叫聲響起:「柔兒,我是你的爹。沒有我,你休想參加大乾六皇子的成親宴會。」
楚婉柔目光一變,當即把他從陣法拉出。
可即便如此,楚展鵬那本來漆黑的頭髮,也白了一半。
他的人更是肉眼可見的顯老了幾歲。
安順公公站在了楚尋真的身旁,保護著她。
楚婉柔看著剩下的三盞長明燈,搖頭嘆息:「太慢了。」
楚展鵬注意到不遠處的楚尋真,猛地衝過來,道:「真真,保護爹爹啊。楚婉柔她瘋了。」
楚尋真忽然開口:「安順公公,抓住楚婉柔,別讓她跑了。」
安順公公猶豫了。
王妃身邊只有楚展鵬這個不靠譜的人,萬一他傷害王妃,就完了。
「我沒事。畢竟我如今也是楚伯爺唯一的女兒了。」
安順公公聞言,一個翻身,站在了楚婉柔的身前,把她抓住。
他一個轉身。
楚尋真卻不見了。
「王妃!」
完了!
安順公公四處掃視。
方才根本沒有高手在此,為何王妃會突然不見?該不會還在原地,只是被人用陣法遮掩吧?
他方才也沒有感應到附近有人。
密林深處,一座宅子內。
軒轅靖看著眼前的楚尋真,笑了起來:「真真,好久不見。」
「你提早在外面布置了轉移的陣法?」
軒轅靖點頭道:「不是我,是你的一個故人。真真,你的一切,我調查得很清楚。你就乖乖在這兒待著,孩子我可以不打,可是必須宣稱,那是我的孩子。」
楚尋真面色一變:「不可能!」
「姐姐,你進來幫我勸勸她吧?」
軒轅靖對著外面的人道。
楚尋真先是不以為意,下一瞬,她瞪大了雙眸。
「縹緲?」
縹緲聖女身著緊身黑色紗裙,一如之前那般妖嬈。
「真真,長話短說。你必須答應我弟弟。」
楚尋真聞言,震驚道:「所以你的真名是軒轅縹緲?你是大乾人?」
「不錯!」
楚尋真一臉期盼地看著她,道:「縹緲,我已經成親了。你讓你弟另外尋人吧?」
軒轅縹緲搖了搖頭道:「真真,我給你們算過,你與我弟弟的八字乃是天作之合。你和那南宮月一起,只有無盡的煩惱與痛楚。甚至他還會因為你特殊的命格而死。所以,這回我不能幫你。」
縹緲望著陷入了呆滯的楚尋真,轉過頭去。
她有些不忍。
她內心吶喊:對不起真真,請原諒我騙了你。但是我弄丟了弟弟,這是我欠他的。日後你若是得知真相,要殺要剮,我都隨你。
楚尋真陷入了懷疑。
南宮月將會因她而死?
她如今已經有了南宮月的孩子,她就算不與南宮月一起,她也絕對不會接受,軒轅靖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楚尋真笑了,笑得有點苦澀:「縹緲姐姐,你看著我的雙眸,你再說一遍。你真的算到了南宮月與我不合適?他會因我而死?」
縹緲轉過頭來,目光堅定地望著楚尋真點頭。
「好,我信你。我在這兒待嫁。」
廂房外,軒轅靖簡直不敢相信。
他曾想過,若是姐姐的話楚尋真也聽不進去,他只能先把她打暈,先得到她再說。
如今倒是出奇的順利。
早知如此,就讓姐姐早點回來,當他的說客。
廂房內。
縹緲大聖女則是神色凝重道:「真真,我知道你在懷疑我,認為我偏幫弟弟,若是我方才有半句假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楚尋真瞳孔驟然收縮。
她發誓了?
她竟然發誓?不對,縹緲大聖女精通風水相術、玄術,她發誓,她自然有辦法解除。
不過為今之計,是先讓他們相信,她不會再逃。這樣,他們才會放鬆警惕。
「縹緲,我信你了。」
說著,楚尋真撲了過去,流著淚,道,「我好痛。腳好痛,肚子好痛。」
縹緲大聖女看了一眼楚尋真的腳,這才發現她雙腳都是血。
她倒抽了一口冷氣:「來人,宣醫女來。」
包紮好,縹緲大聖女叫了一大桌子菜。
楚尋真吃得格外的舒適。
軒轅靖看到她打起精神,總算鬆了一口氣。
席間。
他進來了廂房,看向了縹緲大聖女和楚尋真,問道:「我可以加入你們,一起用膳嗎?」
楚尋真本想拒絕。
一想到這男人如此卑鄙,她恨不得當場一劍刺在他的胸膛上。
縹緲頓時望向了楚尋真,眼中帶著哀求之色。
楚尋真點點頭道:「好。」
酒過三巡,縹緲差點趴在了桌上。她晃著身子站起來,向著外面走去。
「來人,扶大公主回房休息。」
「是。」
一下子,廂房內就只剩下楚尋真和軒轅靖了。
楚尋真沒有開口。
軒轅靖也沒有說話。
好半晌,楚尋真才問道:「你真的不再動我的孩子?」
軒轅靖深呼吸一口氣,道:「抱歉。之前是本皇子考慮不周,沒有考慮到你的身體。這個孩子,你可以留下。但是你只能宣稱,那是我的孩子。不出三日,你便會名聲盡毀。即便這樣,你也願意?」
「好。」
楚尋真只是簡單回答了一個字。
軒轅靖目光有些黯淡。
楚尋真就那麼喜歡南宮月的孩子?
轉瞬,他眼眸深處流露出一絲殺意:到時候孩子生下,活不活得下來,還不好說。
他答應她,現在不用她打胎,可沒有答應,讓她好好撫養長大。
楚尋真右手攥緊裙擺,極度地忍耐著殺人的衝動。
她對著軒轅靖道:「我乏了。」
「我陪你休息。」
軒轅靖話語落下,楚尋真色變。
她右手微顫,差點想要一掌甩在他的臉上。
「不用了。我自己歇息。成婚前,女子不能與男子一起歇息。」
聞言,軒轅靖笑了一聲:「好,那你好好休息。」
軒轅靖命人收拾一切,楚尋真在婢女的攙扶下,回到廂房。
今日,總算因為縹緲在,而糊弄過去。
她內心痛極了:縹緲為何要欺騙她?就為了她的弟弟嗎?
翌日。
楚尋真才醒過來,便聽到了廂房外熟悉的聲音。
洗漱完,她打開廂房大門,便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人——楚展鵬。
軒轅靖的聲音響起:「真真,你爹來了。你們一定以後許多話要說。本皇子先忙,晌午一起用膳。」
楚尋真望了他一眼,道:「軒轅靖,你之前做府醫的時候,難道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