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聽到林初的聲音，詫異地轉過頭。
「小初，你認識？」
林初點點頭，目光仍舊落在那白裙少女身上。
「不止認識，還交過手。」
那灰袍老者抬了抬手，四周的黑袍人齊刷刷停住，戰場重歸寂靜。
劍璃飛身落在林初身側，仙劍橫在身前，眼睛盯著祭壇上的兩人。
劍意散出，四周的沙粒被壓得貼地顫抖。
白裙少女的目光越過眾人，重新落在林初身上。
微微側了側頭，紅唇彎起。
分明是聖潔到了極點的面容，一開口，聲音卻帶著說不出的嫵媚，軟得發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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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位俊俏的小弟弟。」
「你如何知曉我的名諱？」
她說著，眼波流轉，粉色的光芒從瞳孔深處擴散開來。
「奴家……好像是第一次出現在你們這些下界人面前吧？」
尾音勾著，像羽毛輕輕掃過耳膜。
葉辰的眼神直了一下。
林初的眼底，金色光芒驟然亮起。
九字真言。
「臨。」
天地瞬間清明。
那股若有若無的粉色靈力，被臨字法則直接從識海中碾碎。
他身旁十丈之內，那股惑人心智的氣息如潮水般退去。
林澈猛地回神，額角滲出一層細汗。
「好邪門。」
葉辰也打了個激靈，看向聖母的眼神里全是後怕。
旁邊的劍璃早就看這人不爽了。
從這女人對師父拋媚眼的那一瞬起，她心裡那把火就燒起來了。
這會兒見對方還敢對林初用魅惑之術，劍璃連一個字都懶得多說。
揮劍。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劍氣拔地而起。
劍氣裹著凜冽的殺意，朝祭壇直斬而去。
四周白塵四濺。
聖母起初還漫不經心地站著，見到那劍氣，她的臉色才真正變了。
灰袍老者身形一閃，擋在她面前。
雙手結印，層層黑紋在身前展開。
只撐了半息。
破碎。
劍氣穿透黑紋，又貫穿了老者的護體仙光。
那老者整個人被劍氣餘波震得倒飛出去，半邊身子幾乎被切開。
他重重地摔在祭壇下，胸口到腰腹之間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裂口。
聖母的臉，這一刻是真的白了。
「怎麼可能……」
她的目光落在劍璃身上，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林初詫異地看了劍璃一眼，不知道她哪來這麼大火氣。
接著淡淡開口。
「上。」
他還真想知道，如果在這裡把這具聖母殺了，會不會發生什麼時間悖論之類的事情。
林澈早就憋不住了，長刀一卷，帶著滿身殺氣沖了出去。
「給老子死！」
敖天心也冷著臉，單手握著偃月刀，刀光切開長空。
大戰再起。
劍璃身形如電，直取祭壇上的聖母。
那灰袍老者也從地上一躍而起，拖著重傷的身軀，攔在劍璃身前。
這老東西邪門。
尋常玄仙受這一劍，早該死透了。
可他非但沒死，反而氣息還在不斷攀升。
劍璃冷哼一聲，越打越快。
劍劍追命。
灰袍老者卻像泥鰍一樣，始終纏繞著她。
倒不是說有多強，而是難纏。
這老者的戰鬥方式，似乎根本不計損耗。
聖母已經察覺形勢不妙，哪敢多留。
她雙手一掀，身後紅霧猛地捲動，整個人就要往祭壇深處退去。
「攔下她！」
林初看出她去意，一道無影劍氣隔空斬出。
劍光如游蛇，貼著地面疾掠而去。
就在此時，那個被司空見羅盤鎮壓的黑袍玄仙，發出一聲悽厲怒吼，整個身軀瘋狂膨脹。
「躲！」
葉辰瞳孔收縮，手中出現一枚稜鏡，形成一道厚實氣牆。
轟。
那黑袍玄仙自爆了。
黑色的衝擊波像巨石砸入深潭，朝四面八方盪開。
敖天心一刀劈開餘波。
流螢四人結出劍陣，將林初和林澈罩住。
司空見收回羅盤，身形後退百丈。
就這一耽擱，聖母已經沒入了紅霧之中。
劍璃臉色冰冷，站在虛空中。
藍色冰焰從劍柄處蔓延，劍身眨眼間覆滿冰霜。
雙手握劍，朝祭壇方向，一劍斬落。
眾人看見一道極細的藍線，從她劍尖處延伸出去。
藍線沒入祭壇。
然後整片空間，被撕裂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灰袍老者緊繃著的臉，終於露出了驚恐之色。
他想逃，可人已經被定在原地，連神魂都被那冰焰鎖住。
「不……」
藍色冰焰爬上他的身體。
從衣袍到皮肉，再到骨頭。
轉瞬之間，灰袍老者整個人都被燒成了漫天的碎屑。
連神魂都沒能逃出來。
葉辰遠遠看著，頭皮發麻。
這他娘的才叫戰力。
場中剩餘的黑袍人，此刻徹底跌入了絕望。
互相看了幾眼，接二連三地開始自爆。
漆黑的衝擊波不斷炸開，將整片白色荒漠都掀得地動山搖。
根本不給眾人留下活口的餘地。
葉辰看的直縮脖子。
「這麼狠？」
林初倒是沒什麼意外的表情。
見識過婆羅多那幾次自爆之後，他早就習慣了。
是這樣的，噬靈族是這樣的。
待煙塵散去。
周圍已經一片狼藉。
幾名修為較弱的黑袍真仙被擒下，還沒等上手段，也一個個炸成了血霧。
魂魄皆散，半點神魂碎片都搜不出來。
林初搖了搖頭。
這東西，難纏就難纏在這裡。
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死。
「走，去祭壇。」
林初沒有絲毫耽擱。
眾人齊動，踏上祭壇。
祭壇之上，紅霧愈發濃郁。
劍璃緊隨林初身側，敖天心一步不落地跟在一旁。
流螢四人散在四周，隱隱護住林初。
林澈長刀劈開迷霧。
越靠近空氣越冷。
紅霧漸漸散開，出現了一尊棺槨。
棺蓋斜斜搭在一邊。
棺槨邊緣刻滿了花紋，周圍的霧氣，正是從這口棺材溢出去的。
「空的。」
林澈掃了一眼，皺眉。
流螢上前一步，指尖點在棺沿，輕輕催動一道仙靈。
片刻後，她收回手。
「有空間波動的痕跡，氣息還未散，應該剛開啟過不久。」
「對方應該是用了空間法器，逃了。」
「罷了。」
林初點頭。
這個結果，他其實早就猜到了。
本就沒太指望能在這裡留住聖母。
「跑了就跑了吧。」
林初收回目光。
「能剿滅這麼大一個窩點，也算不錯。」
接著看向那口棺槨。
「這些黑袍怪物，明顯是噬族。」
「那個聖母和老頭這種更接近我們人類的，應該就是和姬檸一樣的靈族。」
林澈重重點頭。
「兄弟們的仇，至少討回來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