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葉辰終於忍不住了。
他抓耳撓腮，憋了半天，開口問：「不是，林兄，這噬靈族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林初還沒說話，司空見先開了口。
他主動把噬靈族和仙界的事說了一遍。
葉辰聽完，目瞪口呆。
「靠……」
「所以那些東西，是吃人靈魂的？」
司空見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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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靈智的生靈，都吃。」
葉辰咽了口唾沫，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難怪你們一聽到噬靈族，表情都跟見了鬼似的。」
他之前還覺得，不就是幾個黑袍修士，殺就完了。
現在看來，自己還真是想簡單了。
林初環視眾人。
「接下來，是直接往上走，還是……」
「既然都在這裡了。」劍璃冷冷開口。
「自然是要去那個秘境看看。」
說完，她轉頭看向林初。
冷意瞬間收了個乾淨，笑盈盈地補了一句：「帝路最強也就玄仙巔峰，以我目前的境界，不說橫掃，至少不會有什麼大礙。」
林初看著她，目光有些恍惚。
當年在玄天界，還是個只能等眾人分完援助物資等著拿剩下的小丫頭。
現在，已經可以站在自己面前說這種話了。
「好。」
「那就去秘境。」
眾人自然沒有意見。
林澈更是一臉振奮。
「瑪德！」
「殺回去！」
「給我那些兄弟報仇！」
他長刀一橫，殺氣騰騰。
……
眾人收起茶具，由林澈在前領路。
司空見有點懵。
不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怎麼就自然而然跟上來了？
他回頭瞥了一眼身後，再看看前面殺氣騰騰的林澈，默默嘆了口氣。
行吧，噬靈族是所有人的敵人，自己也是為了太虛靈界。
葉辰飛在他邊上，臉上難掩興奮。
「司空兄，這種大場面，我還沒見過呢。」
三炷香後。
一行人落在一處隱蔽的地窟前。
這地窟很不起眼，若非林澈帶路，他們哪怕路過也未必會多看一眼。
洞口斜著朝下延伸，黑黢黢一片。
林澈走在最前面，熟門熟路地穿過幾道曲折的石道，最後停在一道空間裂隙前。
「就是這裡。」
裂隙約莫兩丈來寬，表面像一層黑膜，緩緩蠕動著。
「都小心。」
林澈先進入。
林初與劍璃一前一後踏入裂隙。
敖天心緊隨其後。
司空見和葉辰落在最後，互相看了一眼，踏步而入。
白光一閃。
眼前豁然開朗。
入目是一片奇異的荒漠。
腳下的沙子白得發亮，像被研磨成粉的骨，散著微光。
頭頂沒有太陽，但是亮如白晝。
眾人還未來得及細看，一道道森冷殺意，從四面八方同時鎖定過來。
十幾個黑袍人站在遠處沙丘之上。
林初抬眼望去，臉色驟變。
遠處，一座巨大的祭壇拔地而起。
通體漆黑，石柱上密密麻麻刻著暗紅色的紋路。
祭壇上是一片紅色迷霧，後方，一株枯樹孤零零地立著。
那枯樹極大，光禿禿的枝椏朝四面八方伸展。
樹枝上，赫然吊著上百道身影。
有的還在微弱掙扎，有的已經徹底靜止。
風掠過時，那些身體輕輕晃蕩，像掛著一片片破布。
林澈的眼眶瞬間通紅。
「狗娘養的！」
他認出來了。
樹杈上，有好幾道熟悉的身影。
都是他的追隨者。
林初臉色難看。
這些黑袍人沒有戴著兜帽。
露出的頭部基本都是螞蟻，蠍子，蜈蚣等。
還一些只是幾隻複眼拼湊在一張臉上。
和自己在藍星婆羅多合眾國遇到的那些東西一模一樣。
到了此刻，已經可以完全確定了。
這就是噬靈族。
「好在不全是真仙。」
十幾個黑袍人，大部分只有天仙，真仙只有六七個。
而玄仙，有三個。
不知道之前在蜥蜴巨獸那裡碰到的那幾個，在不在裡面。
「動手！」
林初話音落下，劍璃已化劍而出。
劍光快得無法捕捉。
三個黑袍玄仙同時出手。
黑紅色的術法如潮水般湧來，遮天蔽日。
劍璃一身白衣，撞入黑潮之中。
下一瞬，劍光從黑潮深處炸開。
一個黑袍玄仙的護體煞氣被生生劈碎，半邊身子斜飛出去，神魂還沒來得及遁出，便被劍光絞成虛無。
「好快！」
沒有人看清。
只能看見那片黑紅術法像被燒穿的布，從中裂開一道又一道光口。
接著第二個玄仙發出悽厲慘叫。
巨大的獸首頭顱飛上半空，血噴如柱。
剩下的最後那個玄仙滿臉駭然，瘋狂後撤。
他雙手結印，身周黑氣翻湧，試圖施展遁逃之術。
劍璃已經出現在他身後。
「你怎麼……」
手起劍落。
一劍將其劈成兩半。
從出手到滅殺，前後不過數息。
眾人看得倒吸涼氣。
林澈大聲叫好：「好殺！」
葉辰張大嘴巴，後背一陣發涼。
這就是琉璃劍主？
儘管這些玄仙看起來比外界的弱上不少。
但好歹也是玄仙境，那三個黑袍人在劍璃面前，竟和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林初眯起眼睛，他通過臨字法則看出來了。
劍璃看似每次只有一劍，但其中蘊含了至少三種劍道法則的疊加。
這妮子，太恐怖了。
此時，身後空間一陣波動。
五道氣息撕裂裂隙，沖了進來。
正是之前那五個黑袍人。
場內其餘黑袍人見有新的玄仙回來了，齊聲暴喝，朝眾人撲殺而上。
回到秘境的玄仙掃了一眼戰場，眼中閃過一絲暴怒，二話不說，直接朝最近的司空見出手。
司空見瞳孔驟縮。
這一擊太突然，角度又刁鑽，他根本來不及閃避。
他咬牙，已經準備用出底牌。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道身影閃過。
林初腳下藍光一現。
「行。」
閃現至司空見身邊，抓住他的肩膀，兩人的身形橫移出數里。
速度之快，連那玄仙都沒反應過來。
司空見站在原地，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林初拍了拍他肩膀，此時不是說話的時候，身形立刻化作劍光對上其他黑袍。
司空見怔怔地望著那道背影，好一會兒，眼神才慢慢冷下來。
他翻手取出一塊太極羅盤。
羅盤飛出，迎風而漲，化作百丈大小，自天穹轟然壓下。
無數黑白符文轉動，陣光如瀑布傾瀉，將那名黑袍玄仙死死鎮在下方。
那玄仙怒吼連連，渾身煞氣翻湧，竟掙脫不出。
林初餘光掃過，心中暗贊。
不愧是太虛聖子，好東西不少。
不等那玄仙脫困，他身形一晃，空蟬發動。
瞬息間十二道身影從四面八方升騰而起。
接著是無影。
無數無形劍氣劃破長空，從各個刁鑽角度穿透黑霧，沒入玄仙體內。
雖然沒有造成致命傷，但那玄仙的氣息肉眼可見地衰弱下去。
此時，祭壇下方的紅色迷霧忽然劇烈翻湧起來。
兩道身影，從霧中緩緩走出。
當先一人，是個灰袍老者。
玄仙境。
面容尋常，只是雙眼渾濁。
在他身後，跟著一個少女。
一襲純白長裙，面容精緻到了極點，周身籠著一層柔和的白色光暈。
像九天之上落下來的神女，與這修羅場格格不入。
林初目光落在她身上的一瞬間。
幾乎是脫口而出。
「聖母？」
那少女似乎聽見有人念出了她的名諱。
抬了抬頭，目光落在林初臉上，微微歪了歪。
神情里，滿是疑惑。
她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