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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斷鏈」 行動打掉暴恐地下網絡

  冬季的戈壁灘夜霧濃重。

  風裹著沙粒打在臉上,又冷又疼。

  邊防武警的伏擊圈已經布了三個小時,終於等來了目標。

  「行動!」

  帶隊的排長低喝一聲,幾個人影同時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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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名越境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在了地上。

  當場搜出五枚自製爆炸裝置,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目標清單,上面列著邊境沿線的幾個站點。

  人贓並獲。

  清點人數的時候,排長眉頭皺了起來。

  「報告!五個?不對,應該六個!為首的那個不見了!」

  幾個人立刻打開手電往周圍照。

  戈壁溝壑縱橫,夜霧又濃,地上只有一串腳印,延伸向黑暗深處。

  搜了一整夜,連個人影都沒找到。

  案子按程序辦結後,案卷一直放在陳其書辦公桌的最外側。

  很多人覺得,截獲了人、繳了物,就算成功了。

  在國安、公安、武警三家聯合專題會上,公安廳廳長先開了口。

  「陳書記,這案子辦得還算漂亮。人贓俱獲,沒造成損失。剩下的就是常規結案,移交起訴就行了。」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

  「是啊,最近邊境不太平,能打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跑了一個小嘍囉,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陳其書沒說話,指尖輕輕敲了敲案卷上的目標清單。

  等會場安靜下來,他才開口。

  「五個人,人生地不熟,帶著制式爆炸物,能精準摸到邊境沿線的目標點位,加上之前的五個也是一路進到了復地。」

  「而且被伏擊了還能有計劃地分散突圍,為首的還能跑掉。」

  「這絕不是散兵游勇。背後有接應網絡,有指揮鏈條。」

  他抬眼掃過全場,語氣很重。

  「跑了那個為首的,境內肯定有人接應。要是不連根拔掉,隔段時間又會冒出來一撥人。」

  「到那個時候再亡羊補牢,就晚了。」

  他當場拍板,啟動 「斷鏈」 專項行動。

  親自任領導小組組長。

  核心任務就是順著之前的「10・22」案件和這次的「12・12」案件深挖,打掉境內全鏈條,切斷境外指揮鏈路。

  會上明確了三條鐵律。

  「第一,精準打擊,只針對極少數暴恐分裂分子,絕不擴大化,絕不牽連無辜群眾。」

  「第二,依法辦案,所有程序嚴格走法律規定,證據要紮實,辦成鐵案。」

  「第三,嚴格保密,全程靜默推進,不聲張、不宣傳,避免打草驚蛇,也不製造社會恐慌。」

  分工也很明確。

  國安廳牽頭,負責境外線索偵控、境內網絡深挖。

  公安廳牽頭,負責落地抓捕、固定證據。

  武警總隊負責重點目標安保、抓捕支援。

  各地州配合基層摸排。

  陳其書只抓總決策和重大節點協調,從不干預一線具體辦案方案。

  行動初期推進得異常艱難。

  落網的四個人反偵察意識極強。

  審訊時要麼閉口不談,要麼故意說假線索誤導。

  審了半個月,只拿到幾個模糊的外號,連境內有沒有接應、有幾個點都摸不清。

  國安廳廳長梁峰來匯報的時候,臉上帶著慚愧。

  「陳書記,暫時沒撕開缺口。」

  「這幫人油得很,通訊用一次性號碼,資金走現金,幾乎沒留下痕跡。」

  「跑了那個為首的,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線索都沒有。」

  陳其書沒批評他。

  靠在椅背上想了幾秒,給了三個突破方向。

  「別光盯著人審,往外延伸。」

  「第一查通訊。把他們入境前後三個月內,邊境地區所有異常通訊數據全調出來,逐條篩查。再小的疑點也別放過。」

  「第二查資金。順著邊貿地下匯兌、貨物夾帶的線索往上摸,大額、零散的異常資金往來都要查。」

  「第三查社會面。發動基層網格員、護邊員,借著日常走訪的由頭,留意陌生面孔、異常行蹤。」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群眾的眼睛最亮。但注意不要大張旗鼓,悄悄進行。」

  梁峰立刻點頭。

  「明白!我們立刻調整方向,三條線同時鋪開。」

  又過了十天,第一個突破口從邊境線傳來。

  邊境派出所的護邊員老胡,例行巡邏的時候發現了異常。

  他在一處界碑附近,看見個人影貓著腰往這邊摸。

  「站住!幹什麼的!」

  老胡喊了一聲,那人轉頭就跑。

  老胡追了三公里,沒追上,只在草叢裡撿到個東西。

  一個黑色的加密對講機。

  所里立刻把東西送到了省廳技術科。

  比對結果很快出來了。

  技術科的人跟梁峰匯報。

  「梁廳,確認了。和之前兩個案件現場繳獲的對講機是同批次同型號。」

  「裡面還殘留了兩條沒刪乾淨的語音指令,很短。」

  「一句是『去五金店接貨』,另一句是『按原計劃走』。」

  梁峰一下子坐直了。

  「五金店?立刻排查邊境縣所有的五金店!重點看進貨量異常、有陌生人進出的!」

  很快,目標鎖定了。

  縣城邊上的一家利民五金店。

  老闆叫馬強,本地人,做了十幾年五金生意,平時看著沒什麼異常。

  但布控了三天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家店經常有陌生面孔進出,進貨量跟銷量明顯對不上。

  還經常半夜往城外拉貨,遮遮掩掩的。

  幾乎同時,通訊線也對上了。

  一個尾號 「371」 的可疑手機號,多次跟利民五金店的固定電話有過短暫通話。

  號碼登記在省城一個建材經營部名下,老闆叫張強,半年前從外省過來。

  梁峰拿著材料立刻去找陳其書。

  「陳書記,對上了!」

  「邊境的五金店是接引點,省城的建材經營部是上層聯絡和資金中轉點。」

  「層級分明,肯定是同一個網絡。」

  陳其書聽完匯報,指尖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不要動他們。」

  「順著這條線往上摸往下順,把所有窩點、所有人員都摸清楚。」

  「要一網打盡。打草驚蛇,跑了為首的那個,後面就難了。」

  「是!」

  梁峰立刻回去布置。

  接下來的一個月,辦案隊伍悄悄跟著這條線摸。

  整個網絡慢慢浮出水面。

  境外的總指揮代號 「黑鷹」,常年在鄰國活動,遙控指揮。

  境內像馬強、張強這樣的接應點一共有八個。

  分布在省城、南州、三個邊境縣等地。

  分別負責偷渡接引、後勤保障、踩點偵察、資金中轉。

  人員不多,但隱藏很深,都有合法生意做掩護。

  資金都從境外通過邊貿貨物夾帶進來。

  藏在乾果、建材里,分散入帳,隱蔽性很強。

  更關鍵的線索也出來了。

  「12・12」 逃脫的那個為首的人,已經潛回境內了。

  就藏在省城的出租屋裡。

  正在牽頭策劃下一次行動。

  目標是一個半月後在邊境舉辦的全國邊貿洽談會。

  計劃用爆炸裝置製造事端。

  時間比之前預判的,提前了整整半個月。

  情況摸清了,收網時機成熟。

  陳其書在指揮中心定下收網時間。

  「三天後的凌晨兩點,八個抓捕小組同時行動。」

  「各小組各司其職,武警外圍封控,公安入室抓捕,國安固定證據。」

  「行動要快、要靜,儘量不驚動群眾。」

  可就在收網前一天晚上,指揮中心的電話突然響了。

  是邊境縣現場指揮打過來的,語氣很急。

  「陳書記!梁廳!情況不對!」

  「馬強那邊好像察覺到了不對勁,那些人正在往車上裝東西,看形態像是爆炸裝置。」

  「看樣子是要銷毀證據,連夜跑路!」

  「請示,要不要提前行動?」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看向陳其書。

  有人皺著眉開口。

  「提前行動會不會打草驚蛇?其他七個點還沒準備好,萬一走漏消息,為首的再跑了怎麼辦?」

  「但不行動也不行。他要是帶著爆炸裝置跑了,後患無窮。」

  陳其書只沉吟了十幾秒。

  很快給出指令,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

  「第一,邊境縣抓捕組提前一小時行動。務必控制住人和物,注意防爆。」

  「第二,其餘七個抓捕組按原計劃時間準時行動。不得提前驚動目標。」

  「第三,各點同步匯報,武警加強外圍封控,確保零失誤。」

  指令立刻傳了下去。

  邊境縣的抓捕行動最驚險。

  馬強果然是要轉移爆炸裝置。

  車子剛開出院子,就被埋伏的車輛截停。

  他紅著眼伸手就要去按包里的引爆開關。

  武警戰士撲上去把人按在車裡,手腕死死扣住。

  當場繳獲三枚自製爆炸裝置。

  有驚無險,人贓並獲。

  凌晨兩點,其餘七個點同步收網。

  敲門、控制、搜證,一氣呵成。

  嫌疑人都在睡夢中被控制。

  沒有反抗,沒有槍聲,甚至沒驚動周邊的鄰居。

  凌晨五點,八個點全部報捷。

  梁峰衝進指揮中心的時候,聲音都帶著勁。

  「陳書記!成了!」

  「八個點全收了,十二名核心嫌疑人無一漏網。」

  「『12・12』跑了那小子也逮著了!在省城出租屋裡摁住的,還在睡覺呢。」

  「當場繳獲自製爆炸物、管制刀具、加密通訊工具,還有現金一百二十多萬,都是邊貿夾帶進來的。」

  陳其書點點頭,語氣依舊平穩。

  「同志們辛苦了。」

  「立刻突審,按程序來。深挖餘罪,看看還有沒有遺漏的人員和未啟動的計劃。」

  「注意審訊策略,依法辦案。」

  「是!」

  審訊進展很快。

  在紮實的證據面前,嫌疑人的心理防線陸續崩潰。

  交代了更多細節。

  除了打掉的這幾個點,在另一個邊境縣城還有一個資金中轉站。

  專門負責把夾帶進來的現金打散,通過多個小商戶的帳戶走帳洗白。

  邊貿洽談會的襲擊計劃,已經進入最後踩點階段。

  爆炸裝置都組裝好了一半。

  陳其書立刻下了兩道指令。

  「第一,抓捕資金中轉站三名嫌疑人,凍結所有涉案帳戶。順著資金鍊再捋一遍,別留死角。」

  「第二,邊貿洽談會安保等級提升一級。武警、公安聯合布控,入場安檢升級,確保萬無一失。」

  三天後,資金中轉站被順利打掉。

  三名嫌疑人落網,凍結涉案資金兩百餘萬元。

  邊貿洽談會也如期順利舉辦。

  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全程平安無事。

  整個行動從頭到尾,沒有公開報導,沒有對外通報。

  城市依舊熱鬧,工地照常開工,市場人來人往。

  老百姓正常上班、逛街、上學。

  根本不知道就在不久前,一場潛在的危險被悄然化解了。

  只有內部的總結會上,才復盤了整個行動。

  有人感慨。

  「這次多虧了陳書記您堅持深挖。要是當時就結案了,還留著大禍患。」

  「是啊,想想都後怕。再過半個月就是邊貿會,要是讓他們得逞了,後果不堪設想。」

  陳其書擺了擺手。

  「這次『斷鏈』行動打得很好,打掉了一條完整的地下網絡,消除了一大隱患。」

  「但同志們不能鬆懈。暴恐分裂勢力亡我之心不死,境外的指揮還在,還會有人往裡鑽。」

  「維穩工作永遠在路上,沒有休止符。」

  他特別強調。

  「以後的工作,要堅持打早、打小、打苗頭,把危險消滅在萌芽狀態。」

  「儘量悄無聲息地解決問題,少驚動老百姓,儘量不影響正常生產生活。」

  「守護安寧,本來就是無聲的。」

  「另外要牢牢記住,打擊的是極少數壞人,團結的是絕大多數各族群眾。」

  「絕對不能擴大化,絕對不能影響民族團結。這個底線,誰都不能碰。」

  散會後,陳其書站在辦公樓的窗前。

  看著樓下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說說笑笑。

  他知道,這樣的安寧,是無數人在看不見的戰線上默默堅守換來的。

  而最堅固的防線,從來都不只是警察和武警。

  是發展起來的經濟,是安穩的日子,是團結的人心。

  日子越過越好,願意走歪路的人就會越來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