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里劈啪作響，電弧亂竄。
那三十多個執法弟子平時在山下橫行霸道慣了，沒見過這種陣仗。
雷部正神的威壓直接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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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啷一聲。
一個修為弱點的弟子扛不住，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手裡的劍掉在石板上。
有了帶頭的，後邊跟著起了連鎖反應。
噹啷噹啷的動靜響成一片。
三十多個執法弟子，被林塵一個人的氣場壓得抬不起頭，七扭八歪的癱了一地。
劍陣直接散了。
王坤白著臉，雙腿打著擺子，死死撐著才沒跪下去。
他盯著林塵身上的雷電鎧甲。
「罡氣外放……大成請神術！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林塵收了點威壓，走到王坤面前。
抬手拍了拍王坤僵硬的黑臉。
「王執事，借過一下。」
「我們要去大殿見掌門，你在這擋著路，很不禮貌啊。」
王坤喉嚨動了動，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生怕只要自己敢說個不字，眼前這個冒著雷光的青年就能一巴掌拍碎他的腦袋。
林塵越過王坤，走向石牌坊。
九叔和四目對視一眼，心裡痛快。
兩人挺直腰板，踩著一地散落的法劍，跟在林塵後頭，大搖大擺的走過了刑罰堂設下的第一道關卡。
穿過石牌坊，前頭就是上清宮大殿。
大殿的朱漆木門開著，裡頭光線暗，燒著檀香。
大殿兩邊坐著七八個長老，一個個板著臉。
正中央的主位上坐著茅山當代掌門，閉著眼。
氣氛有些壓抑。
林塵撤掉身上的雷電鎧甲，跨過門檻，第一個走進大殿。
看了兩邊的長老一眼。
「幾位師爺，陣仗挺大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審判什麼絕世魔頭呢。」
大殿裡，刑罰長老睜開眼，拍著桌子站起來。
「放肆！大殿之上，豈容你一個黃口小兒狂吠！」
林塵看著刑罰長老，雙手抱胸。
「老頭，說話客氣點。」
「我可是來給你們送石堅入魔的鐵證的，惹得我不高興，你們自己玩去吧。」
刑罰長老陳規站了起來。
地師巔峰的氣場壓向門口的林塵。
「黃口小兒。」陳規看著林塵，「敢在上清宮亮法力，你想欺師滅祖？」
林塵迎著氣場往前走了一步。
眉心天雷引印記亮起。
兩股氣場在大殿中間撞上。
林塵腳下的石磚裂出網紋。
陳規壓過來的地師威壓被雷電鎧甲撕開一道口子。
林塵拍了拍道袍上的灰。
「講道理之前先亮拳頭，這是防狗咬。」林塵開口。
四目提著四十斤重的赤雷劍跨過門檻。
「陳老頭，你罵誰呢？我徒弟說的有錯？」
四目把赤雷劍杵在地上，砸碎了一塊地磚。
「你們刑罰堂在山下擺劍陣，怎麼，打算在大殿裡也擺一個？」
九叔最後一個進大殿。
伸手按住林塵的肩膀，雙手作揖拜了下去。
「茅山弟子林九，拜見掌門，拜見各位長老。」
大殿主位上，掌門清微真人盤腿坐在蒲團上。
清微真人閉著眼，手裡撥著一串紫色的木念珠，對大殿裡的動靜沒什麼反應。
大殿安靜下來。
兩邊的七八個長老沒人先開口。
陳規繞過長桌走到九叔跟前。
「林九，你可知罪？」
「不知。」九叔抬起頭。
「石堅的魂牌碎了，傳音符里，他最後的氣息在任家鎮。」陳規指著九叔。
「你們師兄弟向來不合，石堅下山替你收拾百鬼夜行的爛攤子，卻命喪你手。你敢說不知？」
四目氣笑了，伸手去摸酒葫蘆：「他下山是來搶風頭的，誰求他了？」
「放肆。」另一邊的一個黑袍長老拍了下桌子。
九叔抬手攔住四目，解下背後的布包放在地上。
「大師兄確實死在任家鎮。」九叔開口，「但他不是我殺的。」
「那是誰？」陳規問，「除了你，任家鎮誰有本事殺一個地師？」
林塵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九叔旁邊。
「雷劈的。」林塵看著陳規，「九天玄雷，劈得連渣都不剩。」
大殿裡傳出幾聲冷笑。
陳規盯著林塵：「九天玄雷？就憑你們？石堅修閃電奔雷拳，雷法造詣門內第一，連天雷都能牽引，誰能用雷劈死他？」
「我。」林塵指了指自己。
大殿裡幾個長老看著林塵。
林塵伸手進懷裡，把鐵牌拿出來，大殿裡散出一股陰煞氣和血腥味。
把鐵牌扔在石磚上，鐵牌滑到陳規腳底下。
「看看這個。」林塵收回手，「石堅死前，從他身上掉下來的。」
陳規低頭看了一眼，臉皮動了動。
大殿兩邊的幾個長老站起身。
「九幽門……」一個年長的長老看清鐵牌背面的骷髏圖騰開口。
陳規抬頭盯著九叔：「林九，你隨便找塊廢鐵，就想污衊大師兄勾結邪修？」
九叔沒搭理陳規，轉頭看主位的清微真人。
「掌門，此牌非同小可。黑水鎮武將屍，省城白蓮魔胎，大方伯鎮飛僵都有這東西，九幽門在搜集極陰極陽的東西，打算催熟五十年前逃走的飛天屍王。」
「大師兄石堅為救石少堅殘魂，去搶棺材山百年殭屍王的棺材菌，走投無路用噬血咒吸乾客棧掌柜。最後動用人木合一的禁術入魔了。」
「這鐵牌就是他在棺材山操控殭屍王和九幽門勾結的憑證。」
陳規額頭上冒出青筋。
石堅是刑罰堂的靠山，也是下一任掌門的人選。
石堅要是被定性成入魔，刑罰堂在茅山也就說不上話了。
「一派胡言。」陳規開口。
「石堅是茅山正統，哪會修煉邪術，林九，你為了脫罪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
陳規抬起右手。
地師法力在掌心聚成一團青色旋風抓向地上的黑鐵牌。
他想毀去證據。
林塵衝過去，赤紅神火在掌心燒起來，一拳轟向陳規的手腕。
「你敢。」陳規見林塵動手，反手一掌迎上。
火金雷透勁打出去。
神火的溫度，庚金的破甲氣，還有天雷的力量順著林塵的拳頭打進陳規的掌心。
陳規哼了一聲，護體罡氣被擊穿。
退了三步撞在長桌上，右手的道袍袖管讓神火燒成了灰，掌心焦黑。
林塵站在黑鐵牌前甩了甩手腕。
「這麼急著毀屍滅跡。」林塵看著陳規，「看來刑罰堂跟九幽門也有交情？」
「你找死。」陳規左手捏起雷訣。
「退下。」閉眼的掌門清微真人開了口。
林塵感覺一股法力壓在身上。
這股力量比地師境的石堅大得多，讓人抬手指都費勁。
這就是天師境？
林塵散了指尖的神火，退了兩步站回九叔身後。
陳規捂著發麻的右手低頭退到一邊。
清微真人睜開眼，抬起右手，食指勾了一下。
地上的黑鐵牌飛起來落進清微真人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