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聖城,才子客棧,上房。
夜色漸深,窗外是才氣湖上經久不息的喧囂,窗內卻是一片靜謐。
張楚南盤膝坐在床上,心神沉定,開始盤點此番論道的豐厚收穫。
心念一動,那兩道系統獎勵的鴻蒙之氣,一陰一陽,正靜靜懸浮於他的手中,散發著本源道韻。
【不錯不錯,等這兩道本源之氣與我的華夏世界融合,便可分判陰陽,從此有了晝夜輪轉,不再是永恆的白日。】
張楚南心中美滋滋地盤算著。
「小爺現在突破到合體後期,加上《太上神魂訣》的效果,應該可以再次提升小世界了吧。」
「待小爺明日登上聖賢塔頂,找到那塊無字石碑,吞噬了裡面小世界的世界本源,就能讓我的華夏世界再升一級!」
隨即,他心念再動,一桿通體漆黑、平平無奇的小幡出現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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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幡。
【可升級:拘魂幡→聚陰幡→千煞魂幡→萬尊魂幡→十萬陰尊幡→百萬幽尊幡→九幽尊魂幡→冥羅億魂幡】
【當前品階:拘魂幡(普通靈器),魂魄數量:0/10】
看著那最終可以成長為「神品道器」的描述,張楚南的呼吸都變得有些灼熱。
【暴殄天物啊!小爺這堪比人皇幡的寶貝,現在居然一個魂都沒有。看來得儘快回南域,讓血巫殿和屍傀宗那幫專業的魔修,助我的魂幡『成長』一番。】
就在他興奮至極,暢想未來之時。
「咚、咚、咚。」
敲門聲不急不緩地響起。
張楚南眉頭一挑,神識掃過,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精彩。
【我去,這是艷福上門了?我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帥臉呀!】
門外,正是佳人樓那四位名動東域的絕色花魁。
他不動聲色地收起魂幡,起身開門。
門一開,香風撲面。
琴棋書畫四大花魁並肩而立,個個俏臉微紅,美眸中帶著幾分羞怯,幾分大膽,齊齊對著他盈盈一福。
「我等姐妹,冒昧深夜來訪,是為向張公子請教『新五德』真意,還望張公子莫要嫌我等叨擾。」
大姐琴魁蘇錦瑟柔聲開口,聲音里像是浸了蜜。
請教「新五德」?
張楚南聞言,差點沒當場笑出聲。
【嘿,這藉口找的,小爺我信你個鬼!】他心裡瘋狂吐槽,【這哪是來請教的,這分明是饞小爺身子,想進行深入的近距離學術交流啊!艷福天降!四大花魁夜半敲門,小爺我穿越至今的終極夢想,終於要實現了嗎?!】
他面上卻是一派謙謙君子之風,側身讓開,溫和笑道:「四位仙子客氣了,快請進。能與四位仙子共論大道,是張某的榮幸。」
四女魚貫而入,房中頓時春色滿堂。
張楚南隨手關上門,將四女引至桌前坐下,翻手取出珍藏的靈酒,為她們一一斟滿。
「夜還漫長,」他舉杯笑道,「我們不妨一邊小酌,一邊慢談這『新五德』的妙處。」
他特意在「慢談」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四女何等聰慧,自然聽出了他話中的弦外之音,一張張宜喜宜嗔的俏臉,瞬間紅得像是能滴出血來。
但她們畢竟不是尋常女子,羞澀過後,反倒變得愈發主動。
棋魁顧弈秋端起酒杯,媚眼如絲地看著張楚南:「那便要請張師,好好為我們解惑了。」
氣氛,逐漸升溫。
張楚南火力全開,憑藉著領先這個世界幾千年的語言藝術,時不時夾雜幾句現代的騷話與葷素不忌的段子,很快便將四位不諳此道的美人逗得花枝亂顫,俏臉緋紅。
眼看酒過三巡,情意漸濃,四女的眼神已然拉絲,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張楚南心中大定,正準備進行下一步實質性的交流時——
「嗡!」
他戴在手指上的【心有靈犀戒指】,毫無徵兆地亮起了一陣微光。
一股急切的意念,從戒指中傳來。
張楚南臉上的騷笑一秒僵住,手裡的酒杯差點沒拿穩。
【臥槽?!】他心中警鈴大作,【是洛綰綰?!這索命的鈴聲怎麼偏偏這時候響!你是故意的吧?!】
他心中在瘋狂哀嚎,可對面的四位美人已經徹底進入狀態,正用一種足以融化鋼鐵的目光注視著他。
張楚南只覺得口乾舌燥,心中天人交戰。
一邊是唾手可得、夢寐以求的四倍快樂。
一邊是能要他小命的小妖精。
權衡利弊……零點一秒後,求生欲戰勝了一切。
他強忍著滴血的心,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絲正直的微笑:「咳,天色不早了,四位仙子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身體要緊。」
話音落下,房內的曖昧氣氛瞬間凝固。
四女身體齊齊一震,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錯愕與不敢置信。
棋魁顧弈秋眼圈一紅,兩行清淚毫無徵兆地滑落:「公子……是看不起我們姐妹嗎?是覺得我們……輕賤嗎?」
此言一出,其他三女也是嬌軀微顫,淚眼朦朧,滿臉的傷心欲絕。
張楚南一個頭兩個大。
【額……這劇本不對啊!怎麼還哭了?姑奶奶們,我這是為了活命啊!】
他急忙解釋:「不不不,仙子誤會了,我絕無此意……」
可無論他怎麼解釋,四女都只是默默垂淚,一副「我們懂,我們就是髒了,配不上你」的悽然模樣。
看著這梨花帶雨的四張絕美臉龐,張楚南心都碎了。
他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
「笑語對賓朋,淚向無人處。日日笙歌日日愁,誰識心中苦。」
「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花開花落自有時,總賴東君主。」
詩句一出,四女哭聲一滯,齊齊抬頭,怔怔地看著他。
張楚南心中暗道有戲,趁熱打鐵,再次吟道: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公子,你……」
四女徹底呆住了,她們從這兩首詩詞中,讀懂了前所未有的理解與尊重。
張楚南微微一笑,神情變得無比真誠:「四位仙子何須妄自菲薄?你們的才情冠絕東域,容貌更是名動天下,試問哪個男人能不為你們心醉?」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歉意與鄭重:「只是,明日便是聖賢塔開啟之日,事關重大。張某想以最佳狀態應對,這才……這才不得不忍痛辜負四位仙子的一番美意。」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她們,又給了自己一個冠冕堂皇的台階。
四女聞言,終於轉悲為喜,破涕為笑。
書魁柳含墨更是小聲嘟囔道:「今日是我們四姐妹第一次鼓起勇氣……還以為公子看輕了我們,剛才真是嚇死人了。」
見危機解除,張楚南感受到戒指的催促越來越急,連忙說道:「待我明日登頂聖賢塔歸來,定當與四位仙子暢飲一番,屆時還望仙子們不要拒絕。」
「我們姐妹,在佳人樓備下慶功酒,恭候公子凱旋。」琴魁蘇錦瑟一錘定音,臉上滿是醉人的笑意。
四女起身告辭。
臨出門時,畫魁謝丹青忽然回身,湊到張楚南耳邊,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吐氣如蘭地說道:
「公子,我們四姐妹其實是百花宗的弟子……而且從未有過入幕之賓。」
說完,留下一道緋紅的背影,快步離去。
張楚南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苦笑一聲。
【造孽哦。】
他當然看得出,這四位還是未經人事的黃花姑娘。
送走四女,他立刻關上門,心神沉入戒指。
洛綰綰那又媚又惱的聲音,立刻通過戒指炸響:
「壞蛋!為什麼這麼久才接通?!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背著我們去勾欄了?!本宮可是聽說,文聖城有個什麼佳人樓,裡面的琴棋書畫四大花魁,個個顏絕一方哦!」
張楚南瞬間冷汗直流。
【靠,不愧是小爺我的一生之敵,這鼻子比狗都靈!】
「綰綰,瞧你說的,小爺是那種人嗎?」他義正言辭地反駁,「什麼勾欄,什麼花魁,我聽都沒聽過!」
「切,裝。」洛綰綰哼了一聲,顯然不信,但也沒再追究,聲音忽然壓低了許多,「壞蛋,告訴你一件事……我,我小姨洛月瑤,今天早上到劍城了。她聽說你來了浩然書院,隨後坐著飛舟,往你那邊趕呢!」
「還有……」洛綰綰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歉意,「因為剛好在劍城遇到,本宮正好和姐姐逛街,所以你和她的那點糊塗事,姐姐……她也知道了。從中午到現在一直在房中,未出來。她……她生氣,後果,你……你看著辦吧。」
話音未落,通訊便被單方面切斷。
張楚南舉著戒指,整個人僵在原地,如墜冰窟。
洛月瑤要來?
這還好。
可……冷若霜生氣了?!
張楚南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冷若霜那張冰山般的絕美臉龐,以及她那病態的笑容和凜冽殺機。
「靠!」
一聲哀嚎,響徹整個房間。
「冷魔女生氣了?!讓我看著辦?我特麼怎麼看?涼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