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宮內,沉悶的擊打聲在迴蕩,一聲接著一聲。
「砰!」
「砰!砰!」
張楚南把自己縮成一團,像個被頑童戲耍的皮球,在地板上滾來滾去。
他嘴裡殺豬般的嚎叫響徹大殿,心裡卻樂開了花。
「這瘋婆娘,果然沒下死手!」
「純物理攻擊,疼是真疼,但死不了!血賺!」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被揍成肉餅時,腦海中,那道期待已久的天籟之音終於響起。
【任務完成!獎勵發放:修為已晉升至鍊氣圓滿!】
轟!
一股前所未有、如烘爐熔岩般的灼熱暖流,在他丹田深處轟然引爆!
暖流化作奔騰的江河,沖刷著每一寸筋骨,每一條經脈。
方才被毆打出的酸痛與淤青,在這股力量的洗禮下,如冰雪消融,迅速復原。
丹田氣海擴張了近一倍,靈力變得粘稠如汞!
一個字。
爽!
這一刻,張楚南甚至覺得落在身上的拳腳,都帶著一絲別樣的溫柔。
冷若霜終於停手。
她香汗淋漓,飽滿的胸脯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
那張冰雕玉琢的臉上,因羞憤和運動泛起一層動人的潮紅,為她平日的清冷增添了一抹從未有過的活色生香。
她的視線落在地上那盤早已面目全非的叫花雞上,泥土和自己的腳印混在一起,慘不忍睹。
再看看地上那個抱著頭哼哼唧唧的男人,一股無名火夾雜著無法言喻的奇特情緒,再次湧上心頭。
那句「本劍奴會心疼的」,像一道魔咒,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又羞又氣。
但心底深處,卻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悸動。
「滾起來!」
她的聲音因喘息而有些嬌喘,帶著一絲誘人。
張楚南一骨碌爬起,看著自己精心製作的美食化為垃圾,臉上適時地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可惜了,一口沒吃上。
「給本座出來。」
冷若霜丟下一句命令,轉身走出了寢宮。
庭院中,月華如水,清冷如霜。
冷若霜一襲黑裙,靜立月下,手中多了一柄長劍。
劍身漆黑,仿佛連月光都能吞噬。
「過來。」
她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冰冷。
「用你那把破劍,攻向本座。」
張楚南秒懂。
這是要給他開小灶,親自指導劍法了!
嘴上說著要殺我,身體卻很誠實嘛!為了讓我拿大比第一,都親自下場了!
這外冷內熱的瘋女人!
張楚南心中狂喜,臉上卻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老老實實拔出那把黃級破劍。
「聖女大人,看招!」
他大喝一聲,一劍刺出。
劍招歪歪扭扭,毫無章法,在冷若霜這種劍道宗師眼中,簡直比三歲孩童揮舞木棍還要可笑。
冷若霜額角青筋一跳。
她差點沒忍住一劍將這蠢貨的腦袋削下來。
「蠢貨!劍是手的延伸!你的手勢全錯了!」
「腰馬合一!你的下盤軟得像根麵條!」
「眼睛往哪看?想偷看本座的臉,也得有命在!」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庭院裡迴蕩著聖女殿下冰冷又氣急敗壞的呵斥。
她終究還是耐著性子,從最基礎的握劍、站姿、發力,逐一糾正。
張楚南屢教不會時,她甚至會一步踏出,欺近身前,直接握住他的手,手把手地帶著他揮動。
少女微涼卻柔軟的手掌握住自己手腕的瞬間,張楚南的心跳,驟然停了一拍。
她身上那股獨特的幽冷體香縈繞鼻尖。
月光下,她身姿絕倫,劍舞清影,三千青絲隨風而動。
那張因專注而顯得格外認真的側臉,美得驚心動魄。
張楚南一時竟看痴了。
「看什麼!」
冷若霜察覺到他那灼熱的目光,閃電般抽回手,俏臉騰地一下紅了。
她的語氣冷了三分,可那抹在月色下格外明顯的紅暈,卻泄露了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歡喜。
時間流逝,冷若霜心底的驚駭,卻如潮水般不斷上漲。
這個男人的劍道天賦,簡直是個怪物!
從一開始連劍都握不穩的門外漢,到現在,一招一式已有模有樣,偶爾竟能在她的劍勢壓迫下,捕捉到一絲寂滅劍體的神韻。
不愧是天生劍體!
對劍道的領悟力,簡直驚人!
冷若霜心中暗嘆,若非被當成廢物耽擱了這麼多年,如今的魔道天驕榜上,必有他一席之地。
鏘!
冷若霜收劍入鞘,結束了今夜的餵招。
「今晚到此為止,明晚繼續。」
她丟下一句冷冰冰的話,轉身欲走。
張楚南心情大好,有元嬰大佬當陪練,這感覺簡直爽上天!
他連忙躬身行禮:「多謝聖女大人指點!」
他正準備開溜,那道熟悉的魔音,在他腦海里轟然炸響!
【檢測到宿主處於特殊場景:聖女餵招結束。】
【任務觸發:請在10秒內,對冷若霜說出:「聖女大人,小的感覺劍體要突破了,不知你可否再『親手』指導一下?」隨後,輕吻她的手背。】
【任務難度:普通。】
【任務獎勵:寂滅劍體小成。】
【失敗懲罰:被冷若霜當場一劍穿心。】
「系統我日你仙人板板!你是真的狗啊!」
「玩文字遊戲是吧!『親手』指導?我親你個大頭鬼啊!」
張楚南內心瘋狂咆哮,臉上卻瞬間擠出一個無比誠懇的笑容,叫住了即將踏入宮門的冷若霜。
「聖女大人,請留步!」
冷若霜回頭,黛眉微蹙。
「還有何事?」
張楚南硬著頭皮,用一種對劍道充滿了無盡渴望的語氣,一字一頓地開口:
「聖女大人,小的感覺……感覺劍體似乎要突破了!」
「不知您可否……再『親手』指導一下!」
「嗯?」
冷若霜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麼快就要突破了?
她看著張楚南那雙「真誠求學」的眼睛,只當他是領悟到了關鍵處,需要自己再次手把手地引導。
對於這種上進的要求,她自然不會拒絕。
「可以。」
她臻首輕點,再次握住劍柄。
然而,張楚南卻徑直走到她面前。
在冷若霜那寫滿不解的目光中,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那隻沒有持劍的、白皙如玉的左手。
然後,他低下頭。
溫熱的嘴唇,在那冰涼滑膩的手背上,輕輕印下。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乾。
時間,徹底靜止。
冷若霜握著劍的右手,開始劇烈地、無法抑制地顫抖。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一閃而逝的溫熱觸感。
又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近在咫尺的臉。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等那足以焚山煮海的怒火徹底爆發,張楚南已經閃電般鬆手。
神通《縮地成寸》運轉到極致!
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向著庭院外瘋狂爆射!
一道充滿了求生欲和狡辯意味的大喊,在夜空中遠遠傳來。
「聖女大人!我問過您了!是您自己答應『親手』的啊!」
親手?
是這個……親手?!
轟!
冷若霜的理智,被這兩個字徹底引爆!
「張!楚!南!」
一聲羞憤欲絕,幾乎要撕裂夜空的尖叫,響徹整座聖女峰。
「你——給——我——死!」
……
翌日,清晨。
青鸞端著清水,準備伺候聖女洗漱,可當她路過庭院時,整個人當場石化。
庭院中央的古樹上,一道人影被魔氣凝成的黑繩倒吊著,正隨著晨風悠哉地晃蕩。
那人影的腦袋腫得像個豬頭,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眶烏黑,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睡得正香。
不是張楚南,又是誰?
似乎是察覺到目光,張楚南迷迷糊糊地睜開腫成一條縫的眼睛,看清來人後,還熱情地揮了揮手。
「青鸞姑娘,早啊!」
「今天天氣不錯,挺適合倒立看風景的。」
青鸞一個趔趄,手裡的銅盆差點飛出去。
她快步走進寢宮,片刻後,換好衣衫的冷若霜面若寒霜地走了出來。
「聖女大人,早上好呀!昨晚睡得香嗎?」
樹上的張楚南依舊沒心沒肺地打著招呼。
冷若霜抬頭,看著他那副悽慘又活該的模樣,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個混蛋!
自從他來了幽影宮,自己維持了十幾年的清冷人設,碎得連渣都不剩!
現在連頭都開始疼了!
不過……
昨夜暴怒之下,她一掌拍暈他,正準備丟去後山給他一點懲罰,卻清晰地感知到一股鋒銳無匹的劍意,自他體內一閃而逝。
他竟然真的……在被自己暴打的過程中,讓寂滅劍體突破到了小成境界。
這個混蛋,除了一張能把人氣死的嘴,天賦確實是逆天。
冷若霜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股想把他吊到外門示眾三天的衝動。
她對一旁的青鸞吩咐道:
「將這混蛋放下來。」
她頓了頓,視線落在張楚南那張豬臉上,聲音冰冷地補充:
「這兩日,由你負責教他用劍。」
「大比之前,若他還是這般廢物,直接扔進血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