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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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艙蓋被打爆了的幻影-2000就跟得了失心瘋似得，徹底不受控了。
飛機先是往前竄了幾十米。
機頭往下一沉。
毫無徵兆的就朝著下方峽谷失速俯衝。
轟隆隆~~~
又一聲驚天巨響響起。
江澄看著下方火光沖天，堵在嗓子眼的心總算重新回到了肚子裡了。
呼....
尼瑪！
總算結束了。
這特麼簡直就是絕殺吶。
只剩最後十發炮彈居然都能幹掉一架三代機。
放眼整個藍星。
就再找不出第二個比他更牛逼的飛行員了。
不過牛逼是牛逼。
兇險也是真的兇險。
要不是殲-7G低空機動性甩了幻影-2000一條街，再加上敵機飛行員確實也沒有任何實戰經驗。
那麼現在東一塊西一塊的就不是敵人，而是他了。
所以幹掉這架幻影-2000後。
江澄整個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一樣癱靠在座椅上。
汗珠從額頭滑落，淌進眼睛裡，刺得生疼。
和這架幻影-2000糾纏的這幾分鐘，腎上腺素幾乎都快把他給燃盡了。
現在危險警報解除了。
腎上腺素回歸正常數值。
一股疲憊感重新籠罩在了他的身上。
江澄抬了抬有些酸脹的手，用飛行手套胡亂抹了一把。
不過手套上全是汗水和油污的混合物，抹在臉上更難受了。
「洞麼麼，洞麼麼，我這邊解決了。」江澄按下通話鍵，聲音沙啞得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通訊頻道里只有沙沙的電流聲。
「洞麼麼？」他又喊了一遍。
沒有回應。
江澄皺了皺眉，正要調整頻道再次呼叫
嘟嘟嘟嘟嘟
「敵跟蹤....敵跟蹤....」
雷達告警器的警報聲又雙叒叕響了起來。
悽厲的警報聲傳入耳中，就跟被人用燒紅的烙鐵直接按在耳膜上一樣難受。
「草....」
「還來！」
他幾乎是本能反應。
腦子還沒有轉過彎來。
左手就已經猛地向左壓杆到底了。
同時右腳狠狠蹬住左舵。
這架殲-7G的機頭猛地往左一沉，機身以近乎側立的姿態向左急轉。
G力瞬間飆升到8G以上，血液被甩向下半身。
又一塊大石頭毫無徵兆的壓在了江澄的胸口上。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突然的急轉也讓這架殲-7G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所以雖然機身被掰過來了，但是也發出了金屬扭曲的聲音。
還好所有出口到盧安達的這批殲-7G全都是返廠翻修過的。
九成新。
要不然哪裡經得起江澄這麼折騰。
但是飛機才堪堪急轉擺脫。
兩三秒後。
轟~~~
一聲劇烈的爆炸幾乎就在他耳邊炸響。
這架殲-7G也像被一頭髮狂了的野牛撞上了，機身被橫推了好幾米，同時劇烈震顫。
草。
這是被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敵機發射的空空飛彈給擊中了？
大多數情況下，空空飛彈的工作原理並不是直接擊中目標才能將其擊毀。
反而是依靠近炸引信，在目標附近引爆再透過高速飛散的碎片或者連續杆來摧毀敵機。
自滅命中僅僅只是一種保底手段而已。
破片戰鬥部又是最常見的型別。
爆炸後，單體活預製碎片會形成高速激射的『彈片雲』，透過擊中飛機蒙皮和內部結構來造成損傷。
至於『連續杆戰鬥部』更暴力。
因為爆炸時遇險纏繞的金屬杆會迅速展開，形成一個高速擴張的金屬環。
金屬環能像鋸子一樣將敵機切開，甚至直接攔腰截斷。
非常暴力，血腥。
美軍的AIM-9『響尾蛇』和AIM-120『阿姆拉姆』等主力飛彈都採用了這種設計。
不過法軍的『米卡』系列並沒有採用這類設計。
所以江澄雖然被擊中了。
不過勉強撿回了一條小命。
但是也僅僅只是苟延殘喘而已。
因為飛彈的近炸引信局在距離機身不到十米的地方引爆，數百片鎢合金碎片像暴風雨一樣掃過殲-7G的機身。
機翼被打成了篩子。
發動機艙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碎片甚至穿透了座艙蓋的邊緣，擦著他的頭盔飛過去。
座艙里全是燒焦的和燃油的刺鼻味道。
江澄感覺自己的耳朵像是被針扎了一樣，耳膜里只剩下尖銳的嗡鳴。
他勉強穩住操縱杆，低頭掃了一眼儀表。
草！
草！
草！
發動機轉速掉零，溫度急劇下降。
液壓系統壓力歸零，。
機供電電壓劇烈波動，油量表在瘋狂往下掉。
外接戰術面板上，代表飛機各系統的圖示幾乎全變成了紅色。
這架殲-7G已經喪失了絕大部分機動能力。
江澄心裡一沉。
這回，是真栽了。
好訊息。
因為飛機已經遍體鱗傷。
別說像之前那樣和敵機相互追逐、纏鬥了，就連飛回基加利基地都不可能了。
所以只要這架朝他發射飛彈的敵機再來一發，甚至加速從他旁邊飛過，帶起來的紊亂氣流都足以要了殲-7G和他的小命。
他下意識的反應就是拉彈射拉環，準備彈射逃生。
反正飛機已經沒救了。\\
留著除了等死什麼都做不了。
而且機一定就在附近。
第一輪攻擊已經讓殲-7G喪失了機動能力。
下一輪攻擊會很輕易的要了他的小命。
他現在就是一隻被拔了毛的雞，待宰的羔羊，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但是就在這時。
轟隆隆！
六點鐘方向。
一聲劇烈爆炸聲竟然從一團雲里傳了出來。
火光沖天。
短短几秒後。
一個大火球就從這團雲里掉了出來。
江澄目瞪口呆，滿臉驚愕的看著這一幕。
他知道這架藏在雲里，被打爆了的敵機就是偷襲他的那架。
而且透過殘骸。
他甚至認出來這是一架陣風戰鬥卡。
因為幻影-2000的機翼沒這麼寬大。
就在江澄發呆的時候，一架殲-7G也從雲層上方沖了過來。
是劉悅民。
「東方小子！東方小子！你他媽還活著嗎！回答我！」劉悅民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炸開。
江澄張了張嘴，聲音沙啞道，「暫，暫時還活著。」
劉悅民很快就靠到了江澄的右後方，兩架飛機幾乎貼在一起飛。
他扭過頭來。
滿臉焦急的看著江澄，「現在情況怎麼樣了，你的飛機是不是受損嚴重？」
江澄掃了一眼滿屏的紅色警報，苦笑了一聲。
「還好。」
「都特麼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我又不瞎，你的飛機機翼都快被人家打成了篩子了，油箱也在漏油，座艙蓋都被打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這還叫『還好』？」劉悅民有些氣急敗壞。
江澄趕緊安慰道，「油箱漏油不漏油關係不大，反正都沒油了。」
「至於其他方面？」
「機身嚴重受損，發動機失能，液壓系統故障.....」
「草！」劉悅民罵了一聲，聽起來又想笑又想發火，「你還能堅持多久？」
他不知道是該夸江澄心態好，樂觀呢，還是罵這小子傻逼。
這都火燒眉毛，快小命不保了。
還有心思開玩笑。
「看情況吧....」江澄一邊說一邊嘗試著撥動操縱杆。
右翼副翼幾乎沒有反應，左翼勉強能動。
這架殲-7G就像一頭遍體鱗傷的老牛，每動一下都要發出痛苦的呻吟。
他不得不雙手握住操縱杆，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才勉強穩住飛機的姿態，「運氣好能回盧安達領空，運氣不好....」
他沒說完。
劉悅民也沒追問。
「別特麼說喪氣話。」劉悅民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你給我撐住，我就在你旁邊，就算拖我也要把你拖回去。」
「你又不是拖車。」江澄扯了扯嘴角。
想笑，不過臉上的肌肉太僵硬了。
最後只是咧了咧嘴。
「你來擔任長機接替我指揮。」江澄又道，「馬上切換頻道呼叫其他人完成空襲任務後立即返航，同時呼叫塔台讓他們做好接應準備。」
「現在卡武穆空軍基地雖然已經徹底喪失戰鬥力了，但是距離最近的法軍/剛果（金）空軍基地也不過三四百公里。」
「從我們發動空襲到現在已經過去十來分鐘了。」
「另一座機場的法軍軍機如果第一時間接到求援，就演算法國人反應再遲鈍現在也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趕緊撤。」
「見好就收。」
「等敵人援軍來了，我們可就要被人家包餃子了。」
「可是...你呢？」劉悅民追問道。
「都特麼說了別管我。」
劉悅民嘆了一口氣。
只好接過指揮權，同時切換頻道『加入群聊』。
『群聊』才開通。
馬上就變得熱鬧了起來。
——「猴崽子，洞麼麼，我們這邊完事了。」
——「哈哈哈，真他媽爽！」
——「憋了快二十天的惡氣，今天總算徹底吐出來了。」
——「老陸走的那天我就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這些狗雜種血債血償，今天總算得償所願了。」
——「猴崽子我們現在怎麼辦，直接飛基伍湖回去？」
——「咦，你們兩怎麼飛得這麼近？等等，猴崽子你飛機怎麼了？」
——「草，誰幹的？」......
「都給我閉嘴。」劉悅民有些懊惱的吼道，「立即趕過來匯合，返航。」
「最近一座敵人機場離我們可不遠，你們要是再逼逼賴賴，就留下來給其他人打掩護吧。」
他才說完。
6架殲-7G從卡武穆基地方向接連沖了過來。
機翼下的航彈都已經扔完了。
所以這支機群除了幾百發機炮炮彈，就再沒有任何自保的武器了。
現在要是再來幾架敵機。
他們還真不一定打的贏。
而當他們看到江澄駕駛的千瘡百孔的殲-7G時，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
八架殲-7G全部到齊，在基伍湖以北的山區空域組成了一個鬆散的編隊。
江澄的飛機在中間，左右各有兩架殲-7G護衛，劉悅民緊貼在他的右後方。
遠處。
最後一架幻影-2000在山脊後面探了一下頭。
不過發現『敵機機群』足足有8架，且陣型嚴整時，，沒有任何猶豫，一個急轉就朝南方跑了。
劉悅民本來已經做好急轉攔截的準備。
見到幻影-2000落荒而逃，嘴角頓時抽了抽。
「媽的，跑得倒挺快。」他冷哼了一聲。
「法國人的光榮傳統。」江澄有氣無力地接話道，「不奇怪。」
「行了，別說話了，省點力氣。」劉悅民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老大哥式的命令口吻，「把發動機關了，能滑就滑，滑不了就準備跳傘，我們在你旁邊守著。」
江澄回推節流閥檔杆，關斷油門和關閉發動機。
其實不關也已經在空轉了。
飛機發動機已經徹底故障，現在只能依靠殘餘的液壓勉強維持著飛機的姿態。
這架殲-7G在他的控制下搖搖晃晃地朝著東北方向飛去。
基加利空軍基地。
塔台。
當行動成功的訊息透過電波傳回來的時候，指揮大廳先是安靜了一秒鐘，然後徹底沸騰了起來。
——「贏了！」
——「上帝，該死的法國人再也威脅不了我們了。」
——「哈哈哈，幹得漂亮。」
——「卡武穆基地徹底報廢了，我們也徹底不用擔驚受怕了。」.....
歡呼聲和叫好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幾乎要把塔台的頂棚掀翻。有人摘了帽子扔到天上，有人互相拍著肩膀，有人衝過去抱住了通訊兵。
陸崢嶸站在雷達螢幕前。
身子晃了晃。
不過馬上又站穩了。
呼....
彷佛是憋了一二十天的悶氣徹底吐了出來。
讓他在這一瞬間徹底神清氣爽。
小卡加梅衝過來，一把摟住陸崢嶸，「陸！你聽到了嗎？行動成功了，卡武穆基地徹底被摧毀了，法國和剛果（金）徹底喪失制空權了，這回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威脅到我們了。」
陸崢嶸這才微微點了一下頭，「立即呼叫『東方小子』，問一問我方有沒有損失？」
「好。」小卡加梅用力點頭。
半分多鐘後。
小卡加梅臉上的興奮消失了一些，語氣也有些不太好，「八架飛機暫時安全已經開始返航，不過『東方小子』受傷了需要護航。」
陸崢嶸先是一愣。
然後猛地回頭，雙眼死死盯著他，「你說什麼，再說一遍，誰受傷了需要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