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身進氣口左舷下方。
一條火舌噴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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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了沉悶而有節奏感的怒吼聲。
這門23毫米口徑的23-3型雙管機炮以超過七百米每秒的初速,在三萬米高空劃出了一道肉眼可見的彈道弧線,直奔不遠處的目標機激射而去。
此時。
目標機(SR-72)和江澄之間的距離大概兩千多米。
兩千多米的距離。
射出去的炮彈差不多需要三四秒鐘才能擊中目標。
三四秒的時間足夠SR-72做出任何規避動作了。
前提是。
這架SR-72是有人駕駛,是有自主意識。
可惜。
SR-72是一架無人機。
飛的再高,速度再快,但是在有人駕駛飛機面前反應速度依然是『弟弟』。
畢竟無人機的反應速度取決於地面操作員的反應速度。
哪怕訊號沒有任何的延遲和卡頓。
無人機操作員的反應速度也會慢半拍。
因為根本無法滿足『身臨其境』。
所以當遠在東京橫田空軍基地的SR-72操作員發現既定航線上多了一架不明身份飛行器,且大機率已經開火時,已經晚了。
彈道在三萬米高空拉出了一條明亮的火線,精準的覆蓋了目標機的位置。
一發炮彈精準命中目標機機翼。
剩下二十多發炮彈打空了。
但是江澄並沒有鬆手。
而是根據預判稍稍修正了瞄準點。
然後再一次按下了開火按鈕。
噠噠噠...噠噠噠...
第二串炮彈激射而出。
這回。
目標機的左邊機翼被徹底打爛。
但是不知道是目標機太頑強,還是慣性使然。
目標機依然保持極快的速度朝著江澄『狠狠撞過來』。
「極限過載...極限過載....」
座艙內。
警報聲依然響個不停。
警報紅燈不停地閃爍著。
警報聲更像是催命符似的。
機身劇烈抖動著。
估計已經進入到『散架』倒計時了。
尤其是江澄兩次強行開火,更是加劇了機身抖動幅度。
這架殲-10c猛龍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但是江澄就跟沒有察覺到『異常』似的,眼睛依然死死盯著越飛越近的目標機。
他第三次修正瞄準點。
在目標機距離他不到一千米的時候果斷按下了開火按鈕。
噠噠噠...噠噠噠...
又有幾十發炮彈激射而出。
炮彈呼嘯著撕開了稀薄的高空氣流,直奔目標機而去。
短短一兩秒後。
幾十發炮彈終於全部精準命中目標,直接將其打成了篩子。
轟隆隆~~~
緊接著。
這架SR-72高空隱身無人偵察機直接在三萬米高空發生了劇烈爆炸,瞬間爆成了一個大火球。
被打碎的碎片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這些碎片的威力不啻於一發機炮炮彈。
所以眼瞧著就要和爆炸後的『大火球』進行『正面對抗』後。
江澄下意識向後拉杆抬頭。
將機頭高高拉起再一次爬升高度。
「極限仰角...極限過載...極限仰角...極限過載...」
座艙里。
機械的警報聲都快喊啞了。
江澄猛地掰動操作杆腳踩方向舵。
硬生生將仰頭爬升的飛機掰了回來,然後倒飛著從開始『自由落體』的SR-72無人機殘骸上方飛過。
全息投影里。
紅色三角圖示閃爍了一下,接著變成了灰色,然後徹底消失不見了。
江澄見狀。
懂事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立即將操縱杆往前推。
將飛機從爬升狀態拉平改出。
不過就在飛機改為平飛的下一瞬,機頭突然往下一墜。
只見這架殲-10c猛龍在三萬米高空劃出了一道狼狽的弧線。
機頭重新朝下。
然後像一輛在陡峭的大坡上失控的拖拉機,開始不受控制的向下俯衝。
「嘀嘀嘀...嘀嘀嘀...」
「極限過載...極限過載....」
座艙里的警報聲越發急促了。
高度儀已經爆表了。
但是江澄依然感受到高度在飛速下降。
三萬
兩萬八
兩萬六
兩萬四.....
彷佛有一座大山壓在了飛機上,幾乎快把飛機都給壓扁了。
坐在座艙里的江澄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雙眼充血,視線徹底變紅變模糊起來。
甚至眼球外凸、結膜下毛細血管廣泛破裂。
胸口彷佛壓著千斤重擔,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了。
而他身上的抗荷服也已經徹底鼓脹起來,幫他抵抗超高過載的同時也壓迫著他的胸腔和四肢百骸。
幾分鐘前突破飛機升限高度極限爬升時飛機產生的高負荷過載差不多在正8G左右。
現在飛機不受控制向下俯衝產生的過載已經超過了負3G。(飛行器向下俯衝產生的G力是負G,向上爬升產生的是正G負荷。)
要知道。
正G和負G對人體造成的『損傷』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拿正5G和負5G距離。
經過專業訓練且穿著抗荷服的飛行員,可以安全承受+5G持續十秒到十五秒時間,並透過抗衡動作保持清醒。
江澄的身體素質遠遠超過普通人。
甚至甩專業飛行員一條街。
所以別說+5G,就算是+8G,+10G他都扛得下來。
但是-5G就完全不同了。
人體耐受負G的極限通常在-2G,到-3G。
-5G持續超過三秒鐘,就會因為顱內壓過高導致瞬間意識喪失。
而且這種喪失意識是伴隨著劇烈頭痛和中風,而不是像正G那樣安靜的暈過去。
還好江澄承受的負G只是超過了-3G,暫時沒有達到-5G。
但即便如此。
他依然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痛苦。
「不能暈...不能暈....」
江澄感覺眼前一片血紅。
腦袋就跟被炮彈射中了一樣隨時都有可能會爆炸。
口腔、鼻腔都有了一股鐵鏽的血腥味,頭部微血管已發生破裂的典型標誌。
顯然。
江澄已經被逼到了極限了。
「起...起來啊....求你了...」
他死死咬著牙關
幾乎拼盡全力讓自己的大腦保持最後一絲清明。
同時雙手向後上拽操縱杆。
試圖將這匹脫韁的野馬重新拽回來。
兩萬二
兩萬
一萬八....
飛機重新回到了升限高度的安全閾值。
好訊息。
這架殲-10c猛龍向下俯衝了一萬多米依然沒有失速掉入死亡螺旋陷阱。
壞訊息。
這架殲-10c猛龍就像一輛失控了的火車,頭也不回的朝著『深淵』一頭扎進去。
而且距離徹底失速掉入死亡螺旋陷阱,也僅僅只有一步之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