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長和乘務長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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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務長斟酌了一下措辭。
這才小心翼翼地說道，「先生請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將此事如實上報，由航司紀律部門根據規章制度進行處理。」
「我可以向您保證，國泰航空對這種歧視乘客的行為是零容忍的。」
江澄臉上抹過一絲冷笑。
零容忍？
過去這幾年國泰航空發生了多少起公然歧視內地乘客的事件了？
結果呢？
該歧視還是歧視。
該罵人還是罵人。
只不過由之前的公然歧視變成了現在的背後歧視。
而且之所以改變也不是你們知道錯了。
而是怕了。
所以江澄冷笑道，「國泰航空已經發生過多少次公然歧視內地乘客的事了，所以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這番假惺惺的保證嗎？」
陳姍姍的臉色一僵。
機長何志豪見狀，趕緊忙補充道，「小兄弟我知道你在氣頭上。」
「我更知道你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換成是我，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但是現在飛機還在天上，讓我們現在就給出處理結果也不太現實。」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以我的人格向你保證，要是這件事沒有後續處理結果，我就從國泰航空辭職以示抗議。」
「你覺得怎麼樣？」
他這番話說的很誠懇。
讓一個四十多歲，擁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中年人這麼『低三下四』，甚至用自己的職業規劃來擔保。
確實很有誠意了。
早在剛才，已經有不少乘客掏出手機錄影片了。
要是何志豪不兌現自己說的這番話。
他估計會直接社死。
一名經驗豐富，技術精湛的機長，和兩個闖了禍的蠢空姐。
孰輕孰重。
國泰高層還是分得清楚的。
「而且為了補償你和這位大哥的『損失』，我可以為你們免費升艙至公務艙，同時提供兩張國泰航空的viip白金卡，二位只要搭乘國泰航空就會免費享受貴賓待遇。」
補償方案也很有誠意。
既然對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江澄也就沒有繼續抓著不放了。
「不用了。」他揮手拒絕道，「升艙和白金卡我們都不需要了，我們只需要公平平等的對待。」
何志豪和陳姍姍見江澄『油鹽不進』。
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不過江澄接著道，「你們的歉意我們已經感受到了。」
「尤其是機長你的誠意。」
江澄看向何志豪，「所以這件事就暫時到此為止吧。」
陳姍姍和何志豪沒想到居然這麼輕易就峰迴路轉了。
頓時稍稍鬆了一口氣。
不過不等兩個人繼續說什麼。
江澄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系扣好安全帶。
閉上了眼睛。
兩個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陳姍姍還想再說什麼。
不過何志豪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他表情複雜的看了一眼江澄和中年大叔。
這才匆匆轉身往前艙走去。
陳姍姍則滿臉戾氣的看著已經萎靡成鵪鶉的兩個空姐，低聲吼道，「仲唔快啲去攞張毛氈過嚟俾兩位先生？如果跟住嘅工作再有咩甩漏，你哋就等住啦。」
等幾個人走後。
中年大叔這才輕輕嘆了一口氣。
輕聲對江澄說道，「小伙子，你勒個脾氣也太沖了。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江澄睜開眼睛。
表情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咄咄逼人。
他看著大叔被曬得黢黑的臉龐，突然笑著道，「叔，我剛剛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大叔先是愣了一下。
然後才搖頭道，「啷個會過分呢，我只是覺得...覺得...唉，你說都是夏國人，不互幫互助就算咯，為啷個還會這樣子呢？」
江澄看著他。
臉色認真道，「叔你錯了，你把她們當成同胞，她們只把你當成低等人。」
「不過在國外這種赤裸裸的歧視倒是不算什麼大事。」
「出國了最怕的就是同胞對你掏心掏肺。」
「在國外最危險的不是外國人，而是所謂的『同胞』。」
「這倒不是老外就是什麼好人了，而是老外想『犯罪』都沒有機會。」
「你這回回國了應該要不了多久又會再回盧安達吧？要是再回來一定要記住我的這些話，千萬不要再當一個濫好人了。」
大叔有些懵逼。
怎麼突然就扯到這個話題了。
而且。
出門在外不信夏國人，難道要信老外嗎？
江澄見他這副表情。
就知道他雖然在國內很辛苦很勤奮，但是被國內良好的治安保護的很好。
所以又叮囑道，「您別看我年輕，但是我在非洲經歷的事可能比您這輩子經歷的都要多，所以您千萬要把我說的這些話放在心上。」
聽他說的這麼鄭重。
大叔終於認真點了點頭，「好，我記住了。」
他拍了拍江澄的手背，笑呵呵道，「不過我還是覺得該忍的時候還是得忍，最多就是不要盲目相信別個。」
「就像今天，萬一她們記恨上NIIT了，在吃嘞喝嘞動手腳...」
江澄笑道，「您放心吧，他們不敢的。他們現在恨不得把我們倆當祖宗供著，要是再被我們抓到了把柄，那麼別說兩個空姐了，乘務長和機長都吃不了兜著走。」
中年大叔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你這小子年紀不大，心眼倒是不少。」
兩個人相視而笑。
嚴肅的氣氛消散了不少。
果然。
接下來不但是乘務長陳姍姍親自來後艙『服務』他們。
兩個空姐甚至都沒有再出現在他們的視線範圍內了。
江澄樂得清靜。
和大叔又閒聊了幾句，裹著毛毯又開始睡覺了。
沒多久。
飛機降落在了杜拜國際機場。
航班在杜拜經停了將近三個小時又重新起飛升空，飛往下一個目的地——馬尼拉。
這一段航程比上一段安靜多了。
所有空乘人員幾乎都把後艙當成了『絕對禁區』，就連上廁所都繞著走。
江澄也懶得搭理她們。
一路上除了吃飯喝水就是睡覺。
倒是大叔對他越來越熱情了。、
一會兒問他餓不餓，一會兒問他冷不冷，
一會兒又拿出手機給他開自己兒子女兒的照片。
馬尼拉當地時間晚上11點。
CX1234航班總算進入了菲律賓領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