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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生花妙筆

  張地生嘴角抽了抽。

  他忽然衝著這虛無之中,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

  「有屁你就給老子放!在這裡嘲諷老子幹什麼?

  「老子就是心中有氣,但老子就是不敢還嘴怎麼了?

  「老子明明知道我老爹老娘的事,就是因為那狗日的祁樂!

  「但我連仇都不知道到哪裡去報,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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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的燭火忽然搖晃了一下。

  下一刻,燭火直接滅掉了。

  整個屋子之中呈現出了一股完全的黑暗狀態來。

  片刻之後。

  屋子之中響起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像是老鼠在米缸之中偷吃食物。

  又像是深夜之中的深山裡,有無數的蟲豸在齊聲叫嚷。

  亦像是那河邊潺潺的流水聲,忽而攪動了起來。

  整個屋子之中,一道又一道的曦光不斷閃爍著。

  此前約莫過去了十三個呼吸的時間。

  屋子忽然變得光華大亮起來。

  張地生此刻已經頗為自信地坐在了書桌之前。

  他的手中提著一支毛筆。

  這支筆,看不清其材質。

  其上刻著一些古樸的紋路,在燭火的照映之下,閃爍著一些金屬光澤。

  張地生的面前擺放著很多張紙。

  他握著這隻毛筆,不斷在這張紙上寫寫畫畫。

  然而很詭異的是。

  他的旁邊並沒有墨。

  毛筆之上也沒有沾染上墨。

  但是這個毛筆,伴隨著張地生手的寫作……

  他面前的白紙之上,不斷有文字被他寫出來。

  「大乾北望十四年二月初十。

  「張地生於偶然之中,得到了一隻生花妙筆。

  「這支妙筆有著無窮無盡的妙用。

  「冥冥之中更有神仙於那虛無之中,靈犀一點,點在了張地生的頭頂。

  「使得張地生無法修煉武道的身體,忽然得到了無盡的天資。

  「在未來的一個月的時間之內,他將會從武道九品,一路修行到武道一品……」

  這支筆不斷寫著。

  在寫出了這段文字,尤其是在寫到了最後幾個字的時候。

  這個筆的動作,明顯的出現了一些凝滯。

  就仿佛受到了一抹極大的阻礙一樣。

  張地生的眸子之中散發著悠悠的綠光。

  他的手忽然迴轉過來。

  筆尖往回,在武道一品的【一】字下面再添了一筆。

  使得這武道一品四個字,變成了武道二品。

  驟然之間,冥冥之中,虛無之間,一股難以形容的力量,齊齊凝聚在了張地生的身體之中。

  此間靜謐得落針可聞。

  不知道多少個呼吸的時間過去。

  張地生猛得睜開了眸子。

  他滿臉驚喜地攤開雙手,凝握成拳。

  感受著體內那充斥於全身四肢百骸、經絡竅穴之中的洶湧力量,他直接站了起來。

  抬手往前,一拳轟出。

  拳影翻飛之下,屋子大門直接被轟碎。

  「好好好,老子就說了!

  「老子才是真正的主角,什麼人生長恨水長東!老子自己寫老子的故事!全都是配角!」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放在書桌之上一動不動的,散發著淡淡幽光的那支筆。

  他如獲至寶地將這毛筆給捧了起來,用舌頭舔了舔筆尖,然後小心翼翼地將這個毛筆收進了懷中。

  ……

  ……

  三月春花漸次醒。

  祁樂伸了一個懶腰,他的小醫館,已經被他給關了。

  一來是因為,之前開這個醫館,主要是要塑造一個給百姓們治病,同時給百姓們撒錢的形象。

  而在長明帝夏晟的眼中,自己開這個醫館,做這般動作自然就是為了完成福生天轉輪經的修行。

  眼下在撒了這麼多次錢之後,祁樂自問,若真的是一個武道一品的話,早就應該破入宗師了。

  故而,這件事情不能再做。

  同時他呈現在夏晟面前的修為,將是一個修煉了福生天轉輪經的一重宗師修為。

  第二個,祁樂不願意再開著這個醫館的想法,自然就是因為胡安了。

  眼下胡安已死,這醫館是沒有再開下去的必要了。

  祁樂站在五屋子之前,抬手伸了一個懶腰。

  目前他能夠感受到體內三毒六塵十身靈欲法的晉升進度,已經完成了三成。

  而牧人經的進度,則是來到了兩成。

  要知道,牧人經現在還是處於晉宗師的儀式之中。

  而三毒六塵十身靈欲法,卻是已經是在晉升遠遊的儀式之中。

  這兩道功法之間,已經有一個大境界的差距了。

  三毒六塵十身靈欲法,後來居上,晉升儀式的完成程度已經超過了牧人經。

  這足以說明,這段時間,祁樂寫出來的這一本人生長恨水長東,對於讀者們的情緒之影響了。

  ……

  今天秋娘的酒館之中,全場免費。

  因為她的女兒季小秋回來了。

  與季小秋一起回來的,還有林小玉的兒子尹冬冬,以及尹冬冬的老婆——一個帶著黑色兜帽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女子。

  祁樂在太醫院坐了半天的班,接待了兩位上京城勛貴的拜訪。

  給對方看了病之後,中午便笑臉盈盈地來到了酒館之中,準備吃一頓免費的午餐。

  秋娘臉上掛著難以形容的喜悅笑容,見到每一個人都樂呵呵的。

  祁樂衝著她恭喜的說道:「看得出來,秋娘這是想女兒想瘋了呀!」

  秋娘不由得白了祁樂一眼說道:「李院長呀,你是不懂我們當這些當娘的心呀!我就這麼一個女兒!

  「出門三年了,終於捨得回來看她的娘了!

  「這天下這麼亂,老娘每天都在為她擔心受怕,就怕她死在外面了呀!」

  屋子裡面的眾人,頓時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慰起秋娘來。

  過了一會兒,酒館二樓的樓梯拐角處,便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色勁裝,單手提著劍,扎著單馬尾的女子。

  祁樂一眼看過去,便能夠認出來這女子應該就是季小秋了。

  因為她的模樣與天唐四十九公主姜靈犀,以及侯月兒,都是有著幾分相似的。

  而此刻作為天唐四十九公主姜靈犀的八世身,季小秋此時此刻是沒有前面幾次輪迴的記憶的。

  她一雙黝黑的眸子在酒館之中的客人們身上掃了一掃,走了下來,臉上冷若冰霜。

  她抱著一把劍,看樣子是準備出門了。

  秋娘立刻衝著她喊了一句:「小秋,你晚上要記得回來吃飯喲!」

  季小秋此時已經走到了門口,頭也不回地衝著秋娘揮了揮手。

  那意思表示她已經知曉了。

  而也就在此時。

  就在季小秋前腳剛剛踏出酒館門的一剎那之間。

  酒館的門口出現了一道蒼老的衣衫襤褸的老叫花子的身影。

  這老叫花子左手拄著一根木頭拐杖,佝僂著身子,一頭的白髮隨意的披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