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棄。敞著領口。下擺塞進戰術長褲里。腰帶扣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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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桌上的短刀。插回刀鞘。轉身。看著李強。
「外面的情況。」林七問。
李強看了一眼她的領口。咽了一下口水。「不知道。系統沒了。面板打不開。怪物沒消失。外面街上全是變異狗。」
林七的目標是找邪神。系統沒了。意味著數據面板不再提供指引。需要物理層面的信息入口。電視塔是個選擇。但需要確認。
「找電腦。」林七對陸沉說。
陸沉走出倉庫。去大廳。
林七走出去。李強四個人跟在後面。他們不敢留在倉庫。林七有槍。跟著她安全。
大廳里。陸沉蹲在倒塌的收銀台前。把收銀機的顯示器搬起來。線扯斷了。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根數據線。一頭插在自己的終端接口。一頭接在收銀機主板上。
屏幕亮了。藍底白字。全是亂碼。陸沉的手指在虛空中敲擊。映射鍵盤起效。
林七走到貨架前。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仰頭喝。水順著下巴流進脖子裡。她拿了一袋麵包。撕開包裝。咬了一口。很乾。沒有味道。咀嚼。咽下去。
李強走到林七旁邊。隔著一米。
「美女。你那槍哪來的。我們這把是警局裡撿的。沒幾發子彈。」李強套近乎。他想探底。
林七沒理他。看著陸沉。
門外傳來聲音。爪子踩在柏油路上的聲音。指甲很硬。摩擦路面。頻率很快。數量不少。
林七轉頭。看向玻璃門外。
三隻變異犬。體型像牛。皮毛脫落。肌肉外露。下巴裂成兩半。長滿尖牙。唾液滴在地上。冒白煙。
它們停在門外。聞到了血腥味。看著便利店裡面。
李強嚇得往後退。撞在貨架上。餅乾掉了一地。包裝袋破了。餅乾屑踩碎。
「狗。變異狗。快開槍。」李強喊。聲音發抖。
林七沒拔槍。手槍聲音大。會引來更多怪物。
她拔出短刀。走向門口。步伐很穩。
一隻變異犬衝進來。撞開殘存的玻璃門框。碎玻璃扎在它身上。它沒反應。張開兩半的下巴。咬向林七的脖子。腥風撲面。
林七側身。左臂不動。右手持刀。從下往上。刀刃順著變異犬的下巴中間切進去。切開喉管。切斷頸椎。手腕翻轉。拔刀。
變異犬的身體因為慣性往前撲。摔在貨架上。血噴在薯片包裝袋上。貨架倒塌。
第二隻衝過來。林七矮身。滑步。刀尖在變異犬的腹部劃開一道半米長的口子。腸子掉出來。變異犬倒在地上掙扎。發出嗚咽聲。
第三隻停在門口。看著同伴的屍體。低聲嘶吼。它沒往裡沖。轉身跑了。跑得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林七站直身體。甩掉刀上的血。收刀回鞘。
李強看呆了。他以為林七是個殘廢。指望她開槍。結果她單手用刀。幾秒鐘解決兩隻怪物。那是他們十幾個人都不敢惹的高階變異犬。
李強心裡盤算。這女人強得離譜。刀也是極品。她左手廢了。體力肯定消耗大。如果趁她睡覺把刀偷走。在這亂世就有本錢了。
林七走回收銀台。看著屏幕。「怎麼樣。」
「這是一個沙盒。」陸沉手速極快。在沒有鍵盤的情況下。用終端映射虛擬鍵盤輸入代碼。屏幕上的亂碼開始重組。變成地圖模型。「物理規則被重寫過。城市邊界有無形的牆。我們出不去。」
「邪神在哪。」
「信號源在市中心。電視塔。」陸沉指著屏幕上閃爍的紅點。「那裡有高維數據接入點。」
林七點頭。轉頭看了一眼外面。「天快黑了。」
天空變成暗灰色。太陽被雲層遮住。街道上沒有路燈。
「今晚在這裡過夜。明天去電視塔。」林七做決定。
她走到角落。靠著牆坐下。閉上眼睛。保存體力。右手搭在腰間的槍柄上。
陸沉坐在她旁邊。繼續敲擊鍵盤。提取數據。
李強四個人湊在另一邊。靠著冰櫃。小聲嘀咕。胖子拿了幾包零食吃。咀嚼聲很大。
林七睜開眼。看了胖子一眼。胖子停下咀嚼。把零食袋放在地上。
夜深了。便利店裡很安靜。只有陸沉敲擊鍵盤的細微聲音。
便利店裡沒有光。月光透過碎玻璃照進來。照在過道上。貨架的影子拉得很長。
李強沒睡。他盯著林七。林七靠著牆。呼吸平穩。左臂的紗布是黑紅色的。手槍插在後腰。短刀在腿側。
李強推了一下旁邊的胖子。胖子醒了。揉眼睛。李強指了指林七腰間的槍，又指了指短刀。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胖子搖頭。不敢。
李強瞪眼。從腰裡拔出一把彈簧刀。刀刃彈出來。他站起來。踮著腳。走向林七。
距離林七還有兩米。
陸沉停下敲鍵盤的手。轉頭看著李強。
李強停住。拿刀指著陸沉。用口型說：閉嘴。
陸沉沒出聲。收回視線。看著屏幕。
李強繼續走。走到林七面前。蹲下。伸手去拔林七後腰的槍。
他的手剛碰到槍柄。林七睜開眼。
林七沒動。右手反手握住李強的手腕。往下一折。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李強張嘴想叫。林七的左腿屈膝。膝蓋頂在李強的下巴上。下巴脫臼。叫音效卡在喉嚨里。
林七順勢起身。右手的短刀已經拔出來。刀刃貼在李強的脖子上。劃破表皮。血流出來。
整個過程沒有多餘的動作。胖子坐在地上。看傻了。另外一男一女縮在角落發抖。
「你想幹什麼。」林七問。聲音很平。沒有起伏。
李強疼得滿臉是汗。下巴脫臼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嗚嗚聲。眼睛裡全都是恐懼。
林七的刀往前送了一毫米。血流得更快。
李強口齒不清地求饒。聲音含糊。雙膝跪在地上。
林七覺得無聊。這種人在這種環境活不長。殺他浪費體力。
她收刀。抬腿一腳踹在李強胸口。李強摔在兩米外的貨架上。貨架倒塌。壓在他身上。
「滾。」林七說。
李強推開貨架。爬起來。手腕垂著。往門外跑。胖子和那一男一女也跟著跑了。跑進黑夜裡。腳步聲很快消失。
便利店重新安靜下來。
林七靠回牆上。把槍放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