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卡死。圓鋸停轉。
韓瑩瑩眼睛充血。她拔出雙刀。沖向小丑。
動作極快。刀身化作兩道銀光。
小丑沒躲。韓瑩瑩的刀切斷了小丑的脖子。頭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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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的身體倒下。腹部脹大。皮膚變成半透明。內部透出刺眼的紅光。
「他要自爆。」陸沉喊。
韓瑩瑩離得太近。退不開。
強烈的衝擊波爆開。氣浪夾雜著無數細小的鋼針。韓瑩瑩用雙刀擋在身前。鋼針穿透她的手臂、大腿、腹部。
她摔在三米外的肉牆上。滑落下來。
林七跑過去。韓瑩瑩全身扎滿鋼針。血把衣服浸透。
肺部被扎穿。呼吸帶著風箱漏氣的聲音。
周衍走過來。看了一眼。「救不活了。」
韓瑩瑩看著林七。右手抬起。把手裡的雙刀遞過去。
「刀留給你。」韓瑩瑩說。
林七接住雙刀。刀柄帶著體溫。
韓瑩瑩閉上眼睛。胸口停止起伏。
隊伍剩下三個人。
後面跟著的幾個其他公會的人。轉身就跑。牆壁里伸出無數血管觸手。捲走他們。連慘叫聲都沒留下。
林七把韓瑩瑩的雙刀插在後腰的刀鞘里。她站起來。沒看地上的屍體。
「走。」
通道收窄。空氣里的紅色毒霧濃度翻倍。
周衍的面罩發出滴滴的報警聲。過濾芯飽和了。
他從背包里拿備用濾芯。只剩最後一個。
陸沉的面罩也發出報警聲。
周衍把濾芯扔給陸沉。
「你比我有用。」周衍說。他算出自己就算換了濾芯。體能指標也撐不到終點。陸沉能修改規則。林七需要陸沉配合。
陸沉接住濾芯。換在面罩上。
周衍取下自己的面罩。吸了一大口紅色毒霧。
他靠在牆上。推了推眼鏡。
「這遊戲設計得真不合理。」周衍閉上眼。停止了呼吸。
林七往前走。腳步很快。她不能停。停下來就會思考。思考救不了任何人。
陸沉跟在她身側。
迷宮走到盡頭。一扇巨大的骨頭大門立在前面。門上雕刻著成百上千個怪物的頭顱。
門縫裡透出幽藍色的光。
林七雙手貼在骨門上。發力。門開了。
門內是一個巨大的環形劇場。
劇場中央搭建著一個舞台。觀眾席空無一人。舞台正上方亮著一盞強光聚光燈。
舞台中間放著一張紅色的真皮沙發。
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穿著花襯衫。沙灘短褲。腳上踩著人字拖。
男人手裡捧著一桶爆米花。正在嚼。
他看著林七和陸沉走進來。把爆米花放在旁邊。拍手鼓掌。
「了不起。居然能走到這裡。」男人說話。聲音跟廣播裡的完全一致。
林七端槍。瞄準。扣動扳機。
子彈飛出槍管。停在男人面前半米的位置。懸停在空中。
男人伸出兩根手指。捏住高溫的子彈頭。隨手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叫它絕對防禦。底層的物理規則。」男人笑。
他是邪神的一縷分神。高維生物。人類掙扎求生的畫面能打發他漫長的無聊時間。他不在乎玩家通不通關。規則是他編寫的。他擁有最高修改權限。
林七把步槍扔在地上。拔出腰間的短刀。右手短刀。左手反握韓瑩瑩的長刀。
「陸沉。破開。」林七說。
陸沉走到舞台邊緣。蹲下身。雙手按在木質地板上。
地板沒有接口。沒有數據線。
陸沉拔出大腿側面的匕首。劃開自己的左手手腕。血流出來。
他把流血的手腕貼在地板上。
他的雙眼變成純綠色。無數綠色的代碼數據流從他的血液里鑽出來。順著地板向四周蔓延。
這不是普通的終端入侵。他將自己的生物神經網強行接駁進劇場的底層邏輯運算中心。
男人看著陸沉。挑眉。「有意思。你居然能找到代碼底層架構。不過你承受不住這個數據量。你的腦幹會在三秒內燒毀。」
陸沉的鼻子流血。耳朵、眼睛流出血線。
綠色的代碼流逐漸變成血紅色。
劇場的燈光開始閃爍。男人周圍的空氣發生扭曲。
陸沉看著林七。「十秒。」
男人皺眉。他發現自己的絕對防禦被撕開了一個邏輯漏洞。
林七衝上去。爆發全部速度。她踩著沙發邊緣起跳。
男人抬手。手掌變成黑色的利爪。抓向林七的脖子。
林七左手長刀揮出。砍在利爪上。刀刃崩開一個缺口。反震力震裂了她的虎口。
她借力在空中轉身。右手短刀刺向男人的咽喉。
男人後退一步。躲開刀尖。張開嘴。噴出一股黑色的火焰。
林七不躲。迎著火焰衝進去。作戰服被點燃。頭髮燒焦捲曲。
火焰燒穿了她左臂的表皮。肌肉組織大面積碳化。
她衝到男人面前。兩人距離不到半米。
男人的表情變了。他沒想到這個人類會硬抗高維火焰。
林七左手扔掉長刀。一把抓住男人的花襯衫領子。用力往下一扯。
右手短刀從下往上。刺進男人的下巴。貫穿整個頭顱。刀尖從頭頂刺出。
男人停止了動作。喉嚨里發出咯咯的雜音。
他看著林七。眼神里沒有任何恐懼。只有極度的興奮。
「遊戲……結束。」男人嘴裡冒出黑色的血。「你們贏了這局。但遊樂場……很大。」
男人的身體化作一灘黑水。流在舞台上。
系統播報音響起。恢復了原本的無機質電子音。
「主神分身損毀。」
「SSS級副本：神之遊樂場。通關。」
「生存者：2人。獲得永久生存權。系統關閉。」
劇場開始崩塌。周圍的景象變成白色的碎片。一塊塊剝落。
林七跌坐在舞台上。身上的火熄滅了。左臂徹底廢了。痛覺神經已經完全麻木。
她看著地上的黑水。知道這一切遠未結束。這僅僅是邪神的一個分身。所謂的詭異降臨。只是一場消遣。
她轉頭看陸沉。
陸沉躺在舞台邊緣。七竅流血。眼睛裡的綠光已經熄滅。
林七站起來。走過去。腳步不太穩。
她蹲在陸沉身邊。探他的鼻息。
還有氣。很微弱。
陸沉睜開眼。視線模糊。他看著林七的臉。全都是血污和灰燼。
「死不了。」陸沉說。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