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著二十九具屍體。血流成河。順著排水溝往下流。
趙天站在一堆屍體中間。握著長刀的手在抖。
他看著林七走過來。林七的身上全是血。刀尖在往下滴血。
「別過來。我退出。」趙天往後退。
林七沒說話。往前走。
趙天大吼一聲。舉刀劈過來。刀刃上的紅光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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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側身。躲過長刀。反手一刀。刺入趙天的心口。刀刃從後背穿出。
她轉動刀柄。攪碎了心臟。
拔刀。
趙天跪在地上。倒下。
系統提示音恢復正常。
「殲滅戰結束。黑石公會勝。」
白光亮起。
活下來的人回到防空洞。
林七走到角落。那個瘦弱的女人坐在地上。看著她。
林七走過去。蹲下。看著女人的眼睛。
「老李死了。」林七說。
女人抱緊了膝蓋。把頭埋進去。
「我會管你。」林七說。
女人點點頭。「謝謝。」
其他公會成員站在周圍。沒人說話。他們看著林七身上的血。心裡發寒。
三十個人。裝備精良的神域公會。被全滅了。現實里的趙天也沒有醒過來。
林七把短刀扔在桌上。「清理裝備。準備下一場。」
公會大賽的進度推得很快。
遇神在背後操盤。每一場匹配給黑石公會的對手。都是排名前二十的強隊。
防空洞裡的牆上畫著對戰表。上面劃掉了很多名字。
第三場。血色公會。對方擅長毒霧。林七讓周衍算出了毒霧的擴散規律。王建國穿著防化服衝進去。陳默遠距離點名。十五分鐘結束戰鬥。血色公會全員被淘汰。
第四場。機械王座。對方全是機械改造人。護甲很高。陸沉寫了一段木馬程序。順著無線電波發過去。機械改造人的控制晶片短路。自相殘殺。林七連刀都沒拔。
看直播的其他公會都閉嘴了。
沒有人看懂黑石公會的戰術。大家得出同一個結論。黑石公會惹不起。那個叫林七的會長下手極黑。隊伍里的幾個人都是怪物級別。
王建國靠在防空洞的牆上。啃著一個蘋果。蘋果發蔫。
「還剩最後一場。」王建國把果核扔進垃圾桶。「打完我們就能拿到SSS級副本的鑰匙了。」
韓瑩瑩在磨刀。「遇神不會讓我們輕易贏的。最後一場。肯定有鬼。」
林七在看終端。
對戰列表更新了。
「決賽對手：遇神者公會。」
周衍推了一下眼鏡。「遇神者。排名第一。這個公會沒人見過。傳聞他們是系統直接生成的AI玩家。」
「AI。」陳默擦著槍管。「沒血沒肉。打起來手感不好。」
陸沉走過來。看著屏幕。「不是普通AI。是遇神分離出來的一百個子程序。他們共享視野。共享計算能力。無縫配合。」
林七站起來。把短刀插回刀鞘。
「打斷他們的腿。挖出他們的核心。」林七說。
決賽開啟。
副本：通天塔。
白光閃過。林七等人站在一座巨大的圓形塔底。
塔內部是空心的。有一條螺旋向上的樓梯。看不到頂。
塔壁上全是發光的符文。沒有窗戶。
周圍站著一百個穿著白袍的人。他們長著一模一樣的臉。面無表情。眼睛是全黑的。
「遇神者。」韓瑩瑩說。
系統提示音響起。
「決賽目標：奪取塔頂的神格碎片。」
一百個白袍人同時轉頭。看向林七等人。動作整齊劃一。
他們抬起手。手心裡亮起白光。能量彈在凝聚。
「跑。」林七喊。
六個人沖向螺旋樓梯。
一百發能量彈砸在他們剛才站的地方。地面被炸出一個大坑。石塊亂飛。
「火力太猛。」王建國跑在最前面。舉起防爆盾。擋住從下面射上來的能量彈。盾牌上出現焦黑的凹坑。
陳默停下。轉身。開槍。
子彈打在一個白袍人的頭上。白袍人的頭被打爆。沒有血。爆出一團代碼。
代碼在空中重組。三秒鐘後。那個白袍人恢復原狀。繼續攻擊。
「殺不死。物理攻擊無效。」陳默說。
韓瑩瑩扔出兩枚高爆手雷。手雷在白袍人群中爆炸。炸飛了十幾個人。
不到五秒。他們全部復原。
「他們沒有實體。是代碼。這裡的規則保護他們。」周衍看著手裡的測試儀。「塔頂的神格碎片是伺服器節點。必須拿到那個。」
林七看著望不到頭的樓梯。
「建國。開路。」林七說。
王建國大吼一聲。動力骨骼功率全開。舉著盾牌往上沖。白袍人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堵在樓梯上。
王建國用肩膀撞飛擋路的人。戰錘揮舞。清空一片區域。
白袍人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他們沒有痛覺。不懼死亡。被打碎了馬上重組。
韓瑩瑩在前面開路。雙刀揮成一片殘影。切碎靠近的白袍人。
林七端著步槍。精準點射那些準備釋放大範圍能量攻擊的白袍人。打斷他們的施法動作。
陸沉走在最後。他的手指在虛空中划動。綠色的數據流在他周圍環繞。形成一道防禦牆。擋住後面的追兵。
「還要多久。」王建國喘著粗氣。盾牌快碎了。邊緣開裂。
「快了。」周衍看著測試儀。
他們殺到了塔頂。
塔頂是一個平層。中央有一個懸浮的發光晶體。菱形。散發著金光。
那是神格碎片。
一百個白袍人停止了追擊。他們融合成一個巨大的光人。高達十米。
光人抬起手。拍向林七。手掌帶著強大的氣壓。空氣被壓縮。發出音爆聲。
王建國舉起盾牌迎上去。
巨響。
盾牌碎裂。王建國被拍飛。撞在塔壁上。吐出一口血。
陳默開槍。子彈打在光人身上。穿過去。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光人轉向陳默。抬起腳踩下去。
韓瑩瑩衝過去。把陳默撞開。光人的腳踩碎了地板。
「他是數據聚合體。」陸沉說。「我來剝離他的外層防護。林七。你去拿核心。」
陸沉雙手按在地上。綠色的數據流蔓延過去。纏住光人的腿。
光人掙扎。數據流發出斷裂的聲音。
光人身上的白光開始閃爍。出現漏洞。
「就是現在。」陸沉喊。
林七衝出去。速度拉滿。她踩著光人身上的數據流往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