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的空地上。
陳默站在一個靶子前。靶子是用廢鐵皮做的。
他手裡拿著一把自動步槍。退彈匣。換彈匣。上膛。動作極快。只能看到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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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新加入的公會成員站在旁邊看。
「陳哥。教教我們。」一個年輕人說。
陳默把槍扔給年輕人。「開一槍。」
年輕人手忙腳亂地接住槍。瞄準鐵皮。扣動扳機。槍身產生後坐力。他往後退了一步。子彈打在天花板上。落下一層灰。
「下盤不穩。手臂沒力。」陳默說。
年輕人臉紅了。把槍遞迴去。
王建國在另一邊訓練近戰。他穿著背心。露出身上的肌肉。
他對面站著三個人。
「一起上。打中我一拳。算你們贏。」王建國說。
三個人衝過去。拳頭打在王建國身上。發出悶響。王建國動都沒動。反手一巴掌。把三個人扇倒在地上。
「太弱。遇到怪物就是送菜。」王建國說。
林七站在二樓的鐵架上。看著下面。
陸沉在調試一台破舊的電腦。屏幕上全是跳動的代碼。
「明天對戰神域公會。」陸沉說。
林七看了一眼對戰列表。神域公會。排名前二。會長叫趙天。
「他們有三十個人上場。」陸沉說。
「我們出十個。」林七說。
陸沉敲擊鍵盤。「神域公會背後有遇神的影子。他們的裝備比我們好。」
林七摸了摸腰間的短刀。「裝備好沒用。得看誰用。」
第二天。防空洞中央亮起白光。
公會大賽團隊賽開啟。
系統提示音響起。
「比賽場地：廢土工廠。」
「對戰方：黑石公會 VS神域公會。」
「模式：殲滅戰。」
林七帶隊走入白光。陸沉。王建國。陳默。韓瑩瑩。周衍。老李。還有三個新成員。
睜開眼。
在一座廢棄的工廠里。到處是生鏽的管道和巨大的鍋爐。空氣里有煤灰的味道。很嗆人。
對面一百米外。站著三十個人。清一色的黑色作戰服。
站在最前面的人是趙天。他手裡拿著一把長刀。刀刃發著紅光。
趙天看著林七。笑了。
「林會長。久仰大名。」趙天說。
林七沒說話。端起步槍。拉動槍栓。
「聽說你在神隕之城很風光。可惜，今天這裡是廢土工廠。」趙天拿出一個黑色的圓球。扔在地上。
圓球裂開。發出一道無形的波動。掃過整個工廠。
系統提示音變了。全是雜音。
「警告。場景被屏蔽。系統保護機制失效。」
「死亡將無法復活。現實同步死亡。」
王建國舉起戰錘。「這孫子開掛。」
趙天舉起手。他身後的二十多人端起重火力武器。火箭筒。重機槍。高能狙擊槍。
「殺了他們。遇神答應給我SSS級裝備。」趙天喊。
槍聲大作。子彈鋪天蓋地打過來。
「找掩體。」林七喊。
眾人散開。躲在鍋爐和鐵柱後面。
子彈打在鍋爐上。火星四濺。鐵皮被打穿。蒸汽噴出來。視線被白霧遮擋。
陳默靠在一根鐵柱後。探出頭。開了一槍。打掉對面的一個機槍手。
三把狙擊槍鎖定他。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打掉了一塊鐵皮。陳默縮回身子。
韓瑩瑩在管道上穿梭。貓一樣輕盈。她繞到側面。血刃揮動。切開兩個人的喉嚨。血噴在生鏽的鐵管上。
對面的火力太猛。三十個人壓著十個人打。不斷壓縮黑石公會的活動空間。
趙天的目標是林七。
他指著林七藏身的鍋爐。「集火那個女人。」
三發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飛向林七。
林七翻滾躲開。火箭彈炸在鍋爐上。巨大的爆炸聲響起。氣浪把林七掀飛。撞在後面的牆上。
林七吐出一口血。耳朵里嗡嗡作響。
她想站起來。腿發軟。
趙天隊伍里的一個狙擊手。端起一把高能穿甲狙擊槍。瞄準了林七的頭。
紅色的雷射點落在林七的眉心。
狙擊手扣動扳機。槍口噴出藍色的火焰。穿甲彈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林七躲不開。
一道人影擋在她面前。是老李。
老李開啟了防禦技能。身上亮起一面金色的盾牌。
穿甲彈打在盾牌上。盾牌碎裂。
子彈穿透了老李的胸膛。帶出一大團血肉。打在林七身後的牆壁上。砸出一個深坑。
老李倒在地上。胸口有一個碗口大的洞。血不停地流。
林七撲過去。按住老李的傷口。血從她的指縫裡湧出來。止不住。
老李看著林七。嘴裡冒出血泡。
他抓住林七的手。力氣很大。手在發抖。
「幫我照顧她。」老李說。
「好。」林七說。
老李的手鬆開了。掉在地上。眼睛看著工廠灰暗的天花板。失去了光澤。
他的身體沒有化作數據。變成了真實的屍體。
林七看著手上的血。血是熱的。很粘稠。
她把老李的身體平放在地上。擦掉手上的血。
她站起來。端起步槍。面無表情。
趙天在遠處大笑。「就這。還想爭冠軍。」
趙天身旁的一個隊員咽了口唾沫。他看著林七。林七的眼神很平靜。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這種平靜讓他害怕。他往後退了一步。
林七看了一眼陸沉。
陸沉點頭。他的手指在終端上快速敲擊。
工廠里的幾台廢棄鍋爐突然啟動。閥門爆裂。高溫高壓的水蒸氣噴發出來。瀰漫了整個場地。
視線被徹底遮擋。白茫茫一片。
「開火。別讓她跑了。」趙天喊。
子彈盲目地射進白色的蒸汽里。全部打空。
林七扔掉步槍。拔出腰間的短刀。走入蒸汽。
腳步聲很輕。
一個神域公會的隊員正在換彈匣。眼前閃過一道寒光。喉嚨發涼。他捂住脖子。倒在地上。
林七拔出刀。走向下一個目標。
蒸汽里傳來慘叫聲。一聲接著一聲。
陳默在制高點。透過熱成像儀。看著下面的情況。
他看到代表林七的紅點。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停頓。就有一個代表神域公會的紅點消失。
全是殺招。一擊斃命。
韓瑩瑩從管道上跳下來。落在兩個拿著火箭筒的人身後。雙刀齊出。人頭落地。
王建國舉起戰錘。衝進人群。把一個人的胸骨砸碎。
十分鐘後。蒸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