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大喊一聲。端著霰彈槍衝上去。
槍口頂在趙無極的肚子上。開槍。
巨大的衝擊力把趙無極打退了兩步。
趙無極的裝甲凹陷進去。但他沒有痛覺。
他舉起右臂的機槍。砸向王建國的頭。
林七的狙擊槍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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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打斷了趙無極右臂的液壓管。
機槍偏了。擦著王建國的頭盔砸在地上。
「五秒到。」周衍說。
趙無極的機槍停止轉動。紅眼閃爍。
「他死機了。」周衍說。
林七走過去。拔出手槍。對準趙無極的眉心。
趙無極的紅眼突然亮起。發出遇神的聲音。
「林七。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林七開槍。
趙無極的頭爆開。零件散落一地。
「廢話真多。」林七說。
林七收起槍。走到韓瑩瑩身邊。伸手拉她起來。
「沒事吧。」林七問。
韓瑩瑩擦掉嘴角的血。「死不了。」
她拉了一下皮衣。拉鏈壞了。拉不上。
王建國走過來。「瑩瑩妹子。要不穿我的外套。有點大。但不漏風。」
韓瑩瑩白了他一眼。「不用。這樣涼快。」
陳默走過來。拋著硬幣。「這副本的強度越來越高了。我們才走了兩個房間。」
周衍看著終端。「趙無極掉落了一把鑰匙。」
周衍從一堆零件里撿起一把黑色的金屬鑰匙。
鬥獸場正前方的牆壁發光。出現了一扇黑色的門。
門上有一個鑰匙孔。
「走吧。」林七說。
六個人走到門前。
林七把鑰匙插進去。轉動。
門開了。
裡面是一個巨大的圖書館。
書架高聳入雲。上面擺滿了發光的書籍。
沒有路。只有懸浮在半空中的石板。
「跳過去。」林七說。
林七跳上第一塊石板。石板很穩。
其他人依次跳上來。
石板開始移動。帶著他們往圖書館深處飛去。
陸沉看著周圍的書架。
「這些不是書。是數據儲存器。」陸沉說。
「裡面存著什麼。」王建國問。
「玩家的記憶。所有死在遊戲裡的人。他們的記憶都被抽調到這裡。」陸沉說。
林七看著陸沉。「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了我自己的。」陸沉說。
陸沉指著右邊的一個書架。
上面有一本綠色的書。正在發光。
「去拿過來。」林七說。
石板改變方向。靠近那個書架。
陸沉伸出手。拿下那本書。
書在陸沉手裡化作一串綠色的代碼。鑽進他的手心。
陸沉閉上眼睛。身體微微發抖。
林七站在他旁邊。手放在手槍的握把上。
林七想，如果他失控。我只能打斷他的腿。
一分鐘後。陸沉睜開眼睛。
眼睛是黑色的。
「我想起來了。」陸沉說。
「想起什麼。」林七問。
「我不是AI。我是一個人。」陸沉說。
王建國愣住了。「你不是遇神寫的程序嗎。」
「遇神騙了所有人。他把一個活人的意識抽出來。寫進了代碼里。那個人就是我。」陸沉說。
周衍推了推眼鏡。「意識上傳。這在現實中是違法的。遇神瘋了。」
「他想要創造一個完美的神。他需要一個人類的靈魂作為核心。」陸沉說。
林七看著陸沉。
「你叫什麼名字。」林七問。
「陸沉。這就是我的真名。我在現實中是個程式設計師。我參與了這個遊戲的底層開發。然後我發現了遇神的計劃。他把我殺了。把我的意識關在這裡。」陸沉說。
林七鬆開握槍的手。
「歡迎回來。」林七說。
陸沉看著林七。笑了。
這是他第一次笑。
「謝謝。」陸沉說。
石板繼續往前飛。
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平台。
平台上站著幾個人。
是狂戰公會和星耀公會的倖存者。一共五個人。
他們也找到了來這裡的路。
看到林七。他們舉起了武器。
「林七。把你們的裝備交出來。」一個狂戰的法師喊。
王建國舉起霰彈槍。「腦子進水了吧。五個人敢打劫我們六個。」
「我們在這個副本里拿到了神器。」法師舉起手裡的一根金色法杖。
法杖頂端發出一道閃電。劈向林七的石板。
「陳默。」林七說。
陳默撐開鐵傘。閃電打在傘面上。被偏導儀彈開。擊中了旁邊的一個書架。
書架炸裂。數據滿天飛。
石板靠岸。
林七跳下石板。端起狙擊槍。
不用瞄準。開槍。
法師的頭被爆頭。化作白光。金色的法杖掉在地上。
剩下的四個人愣住了。
「神器？就這。」王建國嘲笑。衝上去掄起戰錘。
一錘砸飛了一個星耀的刺客。
韓瑩瑩衝進人群。血刃收割。
十秒鐘。四個人全部化作白光。
林七走過去。撿起地上的金色法杖。扔給周衍。
「拆了。取材料。」林七說。
周衍接過來。「高純度能量結晶。可以給建國的護盾升級。」
平台後方。有一扇金色的門。
門上刻著一個巨大的眼睛。
「核心控制室。」周衍說。
林七走到門前。推門。門沒鎖。
門開了。
門後是一個白色的空間。
沒有牆壁。沒有天花板。只有無盡的白。
正中央有一把黑色的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穿著黑色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長得很斯文。
他看著林七六人走進來。鼓掌。
「精彩。比我預想的快了十分鐘。」男人說。
王建國舉起槍。「你就是遇神？」
「你可以這麼叫我。在這個世界裡。我就是神。」遇神說。
林七舉起狙擊槍。瞄準遇神的頭。開槍。
子彈穿過遇神的身體。打在後面的白牆上。
「投影。」林七說。
遇神笑了。「林七。你很聰明。也很冷靜。我最喜歡你這樣的玩家。你和他們不一樣。」
遇神看向陸沉。「陸沉。你找回記憶了。感覺如何。」
陸沉握緊拳頭。「我會殺了你。」
「你殺不了我。你的代碼是我寫的。我隨時可以抹除你。」遇神說。
「你試試。」陸沉說。
遇神打了個響指。
陸沉後頸的綠光亮起。他跪在地上。捂住頭。發出痛苦的悶哼。
「停下。」林七喊。
林七衝過去。抓住陸沉的肩膀。
陸沉的皮膚很燙。燒紅的鐵。
「林七。我們做個交易。」遇神說。
林七看著遇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