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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我這一顆心啊,都碎完了

  女婿一通電話讓倆老的都憂心忡忡起來。

  奈何節目組只有到周末才放人,他們也不敢貿然前去打擾,怕給女兒丟人,只好按下心思等周末再說。

  許潤寬慰二老,節目組肯定不敢真讓嘉賓出事,何況丁寶櫻現在可是禾呈娛樂的頭號搖錢樹。

  這綜藝是禾呈娛樂辦的,錄完綜藝丁寶櫻又要開始跑《婚後第五年》的通告。

  禾呈娛樂今年的財報好不好看,全看丁寶櫻夠不夠賣力。

  這不拍電影不知道,這拍電影的投資回報率是真高啊。

  那禾呈娛樂的老闆自己也在節目裡呢,肯定不能讓丁寶櫻有啥事的。

  丁永坐在后座偷偷抹淚:「我們要是去了那錄製基地,節目組能放我們進去的吧。」

  進去了也不幹啥,給女兒和兩個小乖孫收拾收拾屋子、洗洗衣服什麼的,然後再接他們娘兒仨出來逛逛,最好是上醫院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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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確保不會留下後遺症才行。

  傷著膝蓋可不是小事啊。

  以後上了年紀,腿疼發作起來,那可是能把人疼死的。

  「能,肯定能的,放心吧。」許潤回頭看了眼二老,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她失去父母太久了,久到她都忘了就算到了30歲,也還是可以當個小孩子讓家裡人惦記著。

  丁寶櫻那死丫頭命是真好哈,原生家庭的苦她是一點都沒吃到過。

  孕期激素變化太大,大到她時常生出傷感的情緒。

  劉珍珠則是凝著眉看向窗外。

  這地方他們來了好幾回。

  但她現在算是發現了,這地方是真跟女兒有仇啊!

  怎麼回回到這兒來都要有點小病小災的呢。

  真是晦氣。

  偏偏這寧城還是個國際大都市,女兒工作需要經常得往這兒來。

  不然真想把這地方從女兒的地圖上抹掉。

  就因為沈斯遠這一通請岳父岳母周末過去看女兒的電話,莫名導致一輛車裡三個人都有些情緒低落。

  到了約定好的餐廳,裴文煊下了車飛快地奔到副駕那邊去給許潤開門,扶她下車。

  低頭一看,好傢夥,偷摸掉過眼淚了。

  再一看后座兩位老人家的表情,也都不太美妙。

  這讓他眼皮子莫名跳了跳。

  另一邊,裴父裴母在二樓包間隔著玻璃往下看,看到兒子對那女人百般討好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裴文煊的爺奶不願腆著臉住到沒領證、沒過門的孫媳婦家,怕給許潤招忌諱,畢竟她肚子裡現在揣著他們長孫的寶貝蛋。

  但裴父裴母不是啊!

  他們最心愛的小兒子生的大胖孫子,現在還窩在一個小小的89平的房子裡呢。

  許潤第一次拍的電影創造了一個新的票房奇蹟,他們一家找人打聽了,她能拿到的分成保底過億。

  都這麼有錢了,隨便給個幾十一百萬的,小兒子一家的日子也能過得更鬆快些。

  但是她死活都不肯對小叔子大方一回。

  這段時間一家子沒少找許潤套近乎。

  裴文煊又要上班、又要照顧孕婦,壓根兒防不住家裡人作妖。

  本來裴母借著上門給懷孕的兒媳送補湯這事都快哄得許潤鬆口了,沒多久許潤就接了倆老的到家裡住著。

  一天天那個熱乎勁兒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親爹媽呢。

  也就是這倆來了,許潤才又回到之前對裴家人愛搭不理的狀態。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這倆在背後攛掇的。

  許潤:我傻啊,懷著孕跟你們正面硬剛

  好不容易保鏢來了,跟誰還稀得跟你們比拼演技似的,不躲遠點是想把自己氣死過去嗎?

  裴家人打聽了這倆的背景。

  很不幸,他們是那個丁寶櫻的親爹媽,有個位高權重的親家,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拿這倆怎麼辦。

  但沒關係,慢慢來吧。

  他們就不信這倆還能一直住在寧城不回家。

  不過裴家一家子著實有些低估了丁永和劉珍珠的戰鬥力。

  丁寶櫻的脾氣是生來就有,和她的相貌一樣,都是遺傳的爹媽。

  剛坐下喝到第二杯,裴父以為酒到位了那氣氛就到位了,又想拿他那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小兒子說事。

  丁永嗷一聲把一杯白酒喝下一半,再低頭,眼裡那叫一個老淚縱橫。

  「是啊,現在這些個年輕人,有誰容易啊。」

  「老哥哥,我完全能理解你心疼小兒子的心情,真的。」

  「我就那一個閨女啊,從小把她疼得心肝肉似的。」

  「結果她自打進了這一行,那是整年整年都不著家。」

  「想好好跟她說個話,那都得挑著她受傷不能動彈的時候,才有那個空閒。」

  「我這一顆心啊,都碎完了。」

  「她和我乾女兒合作的那電影,我跟我家這口子也去看了,」

  「那大冷的天,我穿羽絨服都哆嗦,她就穿著那一身夏天我都嫌單薄的裙子在大雪裡跑。」

  「她們掙的那個錢,都是拿命掙的啊。」

  「早上還接到我姑爺電話,說她錄節目的時候把自己摔了,以後說不定要留下後遺症。」

  「老哥哥,你說說,我能怎麼辦?」

  「我現在就是個老廢物,只能靠女兒養活,我沒有那個底氣開口跟她說咱們不工作了回家爸爸養你啊。」

  丁永這一嗓子嚎得,把進門上菜的服務員都給嚇得差點摔了盤子。

  裴父裴母更是把一肚子旁敲側擊的話都給吞了回去。

  劉珍珠裝模作樣地安慰了一下老頭子,但沒急著開口。

  大招總是要留到最後放的。

  不能上來就對著人家的一對三打個王炸。

  而在確保許潤不會吃虧的時候,裴文煊一般也不太想摻和進來。

  就讓爸媽狠狠吃幾回癟吧。

  他知道自己沒有那個本事徹底拋開生養他的父母不管,所以不管許潤找什麼外援他都無話可說。

  裴文煜眼下一片烏黑,掃了下默默垂淚的許潤一眼,再看看旁邊一言不發的大哥,心裡忽然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感覺這大哥好像也不是那麼喜歡許潤啊。

  不然為什麼每次面對這種場合,大哥都沒有站出來為許潤解圍呢?

  「那個,叔叔您……。」

  「我心疼啊!你說說,哪個當父母的能那麼狠心,不愛自己的孩子呢?那不純畜生嘛。」

  裴文煊耳朵動了動,呃……

  爹不疼娘不愛的,好像大有人在吧。

  不過,罵得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