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遠給老婆分享了一個總隊訓練基地那邊同事的八卦。
之前和沈斯遠同級的李隊。
「他兒子相親認識了一個挺漂亮的女人,雙方都挺滿意,很快就張羅著婚宴的事。」
「李隊可高興了,給我發了請柬,但我實在沒空,托老劉幫我帶了禮金去的。」
「結果錯過一個大的。」
沈斯遠回想起下班路過劉明義家門口時,被他們夫婦倆攔下聊八卦的畫面。
由於李隊在這一行也是深耕了三十多年,玩得來的朋友幾乎都是一個系統里的。
兒子結婚,少不得要請幾個同事、領導啥的去幫著撐撐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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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丁寶櫻當然懂。
畢竟當初她跟沈斯遠的婚禮上,就出現了幾位穿著行政夾克的和她公爹談笑風生。
她語氣急切地讓沈斯遠快說婚禮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當時新娘入場,司儀正在打趣兩個新人討喜呢,讓新郎新娘對彼此說點掏心窩子的話。」
雖然是相親認識的,但難得兩個年輕人都中意彼此,隨便說幾句情話什麼的就算是皆大歡喜。
「可是你猜那姑娘說了什麼?」
「什麼啊?」丁寶櫻急得眼睛都快成雷射發射器了。
沈斯遠學著老婆同款的邪魅一笑表情:「她當著全場嘉賓,其中至少有一半體制內的領導和同事的面,問李隊他兒子,如果有一天她家裡人犯法了,他能不能發動家裡的關係把他家裡人保出來。」
「這麼拽!」丁寶櫻驚訝得都發出了開水壺嗚嗚叫的動靜。
「就是這麼拽。」沈斯遠挑了挑眉。
「我靠,這是生怕上面的領導盯不到李隊他們家吧。」丁寶櫻想到自家老公連請個假都要百般懇求,忽然覺得老公有點可憐。
回頭是不是得對老公再好一點啊……
她忽然有點後悔傍晚那會兒跟老公說話的態度那麼凶。
「可不,當時都給李隊嚇得跳起來了,根本顧不上什麼體面不體面的,衝上去搶了司儀的話筒就開始鞠躬,」
「他說,對不起,我們家沒這能量,您另尋高人哈,這婚能結結,不能結我們老李家就絕後也沒關係,反正地球上姓李的人家那麼多,大姓,斷了誰家的都斷不了老李家的後代。」
沈斯遠對台詞的掌控能力已經上升到另一個Level。
丁寶櫻聽著沈斯遠學李隊說話的語氣,笑得前仰後合:「這李隊也是拼了啊,要真不在意子孫後代這回事,他也不會催兒子去相親了。」
「可不是,自從老劉和林姐領養了一個心崽,每天早晚風雨無阻地牽著娃出去溜,都給李隊羨慕得不行了,他做夢都想要個小朋友親香。」沈斯遠吐槽起同事來也是一點不留情面的。
人上了年紀之後,是比較容易變成這樣的。
每天看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墩墩在自己面前跑來跑去,一腳踢屁股上能給小墩墩翻出好幾個跟斗,光是看著就賞心悅目。
「後來怎麼樣了?」丁寶櫻催問。
沈斯遠回憶了一下:「後來李隊就說讓大家該吃吃該喝喝,把那當成親朋好友閒聊的飯局就行。林姐那人八卦你也知道,她偷偷跟著李隊家裡人聽情況去了。」
「那姑娘沒想到婚禮會因為一句話變成這樣,還哭鬧著說夫家不重視她這婚不結就不結,被她親爸甩了一巴掌。」
「一群人勸的勸、罵的罵,可算是給那姑娘罵清醒了,一問,你猜怎麼回事?」
「她說是她閨蜜攛掇她那麼問的。」
「要是她老公願意為了她打破原則,那就一定是真愛,不然就不是,這樣的老公可不興嫁。」
「那姑娘就這麼傻乎乎地信了。」
「她還強調說,不是真的要老公和公爹去違法亂紀,就是司儀說讓她隨便問點什麼,她想聽點好聽的話,就那麼問了出來。」
要是老公為了自己能連上面要求的原則都打破,多浪漫啊!
然後就把自己剛開始的婚姻給浪漫死了。
李隊的兒子雖然不在這一行,但也考去了另一個單位里的。
父子倆都有紀委監督著。
結果相親來的姑娘在婚禮上給他們炸了一個大的。
這給沈斯遠聽的,腦子裡第一個想起來的人就是老婆。
要是老婆能親眼看到那個名場面,估計能開心好幾天吧。
但這事要是讓他親媽惠如珍女士聽到,估計惠女士能把白眼都給翻上天。
聽完八卦,摔傷膝蓋的痛苦緩解了不少。
丁寶櫻非常大氣地給了沈斯遠好幾個親親。
把人哄成翹嘴這種事,易如反掌。
然而沈斯遠看著屏幕里老婆那張明顯有些蒼白的臉,心裡是說不上來的酸楚。
打從剛認識老婆那會兒他就知道老婆其實是個對待工作很認真、也很努力的人。
外面那些人不過是看她不愛去參加酒局飯局的維繫關係,這才暗諷她沒有事業心、不求上進。
和老婆結婚的這些年,他去探班。
那些咖位比老婆小多了的二、三線明星,都能為了礦泉水不夠冰這種事把身邊的工作人員往死里罵。
不管到哪裡都要講排場,看到接送自己的車比他老婆的貴,都能開心得跟什麼似的。
每到一個片場都會有人轉著彎兒打聽丁寶櫻是什麼待遇。
要是自己的待遇比丁寶櫻高,那感覺就跟自己也成了頂流似的。
哼~
有時候他真希望老婆的事業心可以再弱一點,再弱一點……
努力到讓身邊人都心疼死了,卻一直被外人詬病不上進。
誰能有自家寶寶冤枉啊。
嗚嗚嗚我那柔弱又無辜的老婆啊!
他糾結了一晚上,只好厚著臉皮給在寧城的岳父打電話。
丁永和劉珍珠正準備出門見裴家人,充當許潤的娘家人最後跟裴家人來一次友好交流。
上次女兒當面罵裴家人的事二老知道了,面對裴文煊的時候總是莫名有種心虛。
就自家女兒那狗脾氣,那親事不管好壞到她嘴裡都能被攪和黃了。
還是得倆老的出馬。
想當初沈廳長一家上門提親……
正回憶往昔呢,接到女婿的電話。
「什麼?櫻櫻摔了?還是骨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