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著那幾個字,丁寶櫻任勞任怨地給老公當了幾天司機。
明明兩個單位離得不遠,沈斯遠非要矯情說開車好累啊想要老婆心疼,丁寶櫻只能滿足他。
周五晚上把人載回家看崽。
兩隻崽在家裡練習游泳,結果在水裡玩嗨了,有點小感冒。
夫妻倆進門的時候,兩隻崽鼻涕溜溜地衝過來要抱抱,被沈斯遠一手一張紙巾糊住臉。
「擦鼻涕,擦乾淨再抱抱。」
一家子正吵吵鬧鬧地,沈斯遠手機上來了通電話。
是那位褚副區長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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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如珍跟沈雲正打完電話從房間裡出來,正要跟兒子交代點事情,一聽那通話內容,臉色一變。
顧不上一邊跟媽媽鬧成一團的兩個小孫孫,一屁股在兒子身邊坐下。
「什麼情況這是?」惠如珍等兒子掛了電話,第一時間扯了扯他的手臂。
「他女兒,喝酒鬧事,爭執的時候弄傷了一位同事,上面想處理她,褚副區長希望我能出面幫他女兒說個話,不想讓她背處分。」
「受傷的那個人傷情如何,影響工作嗎?」
「具體的我也不太了解,據說是骨折了,後續等做完康復訓練,才能確定會不會影響工作。」沈斯遠慢條斯理地說著,看到女兒跟媽媽玩鬧時露出了胖胖的小肚腩,下意識給她拽了拽上衣。
拽完女兒的拽兒子的,中間還被老婆的腦袋撞了一下。
「喝酒鬧事,真是荒唐。」惠如珍嘀咕了一句,想起來自己要交代的事還沒說,理了理披肩:「明天那你送我去一趟高鐵站,我得回南城待一段時間。」
「怎麼忽然要回去,我爸那邊有事?」沈斯遠開始給老婆理頭髮。
「嗯,巡視組往南城那邊去了,不回去盯著你爸我不放心。」惠如珍沒好氣地開口:「那個褚副區長的女兒你最好是別管,這段時間上面盯得緊著呢。」
「南城那邊什麼情況?」這個消息沈斯遠還真不知道。
「市委那個呂書記,雙規了,好像攀咬出挺多人,鬧出的動靜也挺大,都出動專人去看守了。」
那是挺大,沈斯遠往沙發上靠,手上把玩著老婆的頭髮:「我們家跟呂書記他們家好像交情一般吧。」
「一筆寫不出兩個沈字,你跟你爸湊一塊比櫻櫻他們參加春晚還熱鬧,保不齊就有人眼紅拿這說事。」惠如珍雖然很欣慰兒子能被上面破格提拔,但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安。
「我跟我爸又不在一棟樓里上班,他管不到我我管不到他的。」
不小心和老婆對上視線,兩個人開始做鬼臉逗對方。
丁寶櫻聽到這種有可能威脅到自家老公和公爹的消息時,雷達會自動開啟。
「往大了說畢竟是一個系統里的,趁現在你爸還能給你兜著,陽城這邊你給我小心點,不要隨便摻和到別人的派系爭鬥里。別說是出面說個話,就那樣分不清輕重緩急的人,你多看她一眼我都嫌她帶累了你的風評。」
看到邊桌上放著兩隻崽的帕子,惠如珍下意識拿起來聞了聞,是乾淨的。
轉頭招呼兩隻小胖孫到自己這邊來,給他們檢查身上的出汗情況。
「我現在在單位里就專注自己手上的工作,別的都沒摻和,放心吧。」
兩隻崽踩著老父親的腿去到奶奶身邊。
沈斯遠被迫往旁邊挪了挪位置,結果差點壓到老婆頭髮。
不小心薅出來幾根黢黑的髮絲,嚇得趕緊團進紙巾里扔掉。
「不過褚副區長那邊你也別拒得太不留情面,想個法子把他女兒勸退了吧,或者讓她爸自己想辦法給她調到別的單位去。她這一喝酒鬧事,毀掉的可是國家耗費了大量人力財力培養出來的狙擊手,非戰鬥減員、或者因傷致殘退役的話,那可夠你喝一壺的。」
兩隻崽被奶奶的表情語氣嚇到,換帕子的時候都不敢動彈。
鼻涕溜溜的也不敢吸。
結果還被奶奶吐槽了一句埋汰。
一聽到這後果有可能連累老公下課,丁寶櫻當即從沙發上坐起來對著婆婆就是一個告狀。
「媽,我跟你說嗷,那個褚副區長的女兒可是我老公的小迷妹,說什麼她是慕強批,就喜歡我老公這樣的,當著我的面還茶言茶語過。」
沈斯遠:……
惠如珍一聽這還得了,抬手就給兒子手臂上來了一巴掌:「什麼情況?怎麼還牽扯上作風問題了呢?」
要是有一天兒子因為作風問題下課,她發誓她一定會跟這種拎不清的兒子斷絕關係。
「沒什麼情況,你不要聽風就是雨的。」沈斯遠心如止水,有時候是真拿這種嘴快還不受控的老婆沒辦法。
惠如珍可不聽這狡辯:「我不管你怎麼想的,想個法子讓褚副區長把他女兒換到別的單位去,老死不相往來是最優解。」
「行,我知道了。」
翌日一早,沈斯遠親自開車把老母親送到高鐵站。
回到家發現老婆孩子還在睡,一巴掌一個屁股把人拍醒。
其實也沒別的事要做,就是單純想把人叫醒。
欠嗖嗖的。
娘兒仨哼哼唧唧地賴床不想起。
最後還是劉珍珠衝進來掀被子,娘兒仨這才不情不願地起床去到樓下癱著。
嗯,躺著吃早餐,都讓沈斯遠餵。
兩隻崽因為感冒,這個周末不用去上興趣班。
「我不要吃這個,要吃那個。」丁扶禾有點委屈,肉呼呼的小胖腳輕輕踹了踹爸爸的腰。
爸爸怎麼就不能多餵點自己愛吃的呢?
沈斯遠正忙得不可開交之際,裴文煊來了個電話。
「她今天刷了幾個拉片博主的視頻,發現大家都在吐槽她電影拍得不行,一看就很外行,又看到那個評分才5.4,難過得不行,哭了一早上人都快抽抽了。」
「沒轍了,請你老婆出馬哄一下吧,再哭下去可能真要上醫院了。」
裴文煊心裡重得很,像墜著塊石頭。
背景音里就能明顯聽到許潤扯著嗓子嚎的動靜。
沈斯遠把開了免提的手機放在老婆耳邊。
許潤化身大嗓門兒在手機里一通嗷嗷。
「姐妹,你知道我為什麼想轉行當導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