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遠是在單位里看的那封郵件。
有制服在身上,可以約束他不會生出任何歹毒的念頭。
但要是內容太過分,他不保證自己能忍得住不去揚了那人的骨灰。
——
很遺憾,沒想到有一天竟然只能通過郵件的形式和你說話
無盡海曾經給過我兩次選擇的機會
很可惜,我每一次都沒有選對
太意氣風發的人生把每一個選擇都賦予了看似美好的寓意
我以為永不知足就能永遠一往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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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一切能盡在掌握
世間萬物此消彼長
霧早就散了
墜在靈魂上拉扯過往
我想回到過去了丁寶櫻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
沈斯遠:還是想個辦法揚了他骨灰吧
後面還有好長一段,都在訴說遺憾。
什麼最意氣風發的時候身邊沒有你是一生之憾,問題是他最風光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時候啊!
是公司剛成立,還是拿到A輪融資,又或者是別的什麼時候?
如果是跟他的事業發展有關的話,那時間線也對不上啊。
沈斯遠想不通。
這不看還好,一看沈斯遠的疑心病就開始往絕症的方向發展。
什麼叫想回到過去?
什麼叫重新來過?
他們倆能有什麼過去?
這些問題把他煩了好多天。
好不容易等到丁寶櫻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回到陽城,他二話不說搬出審犯人的架勢試圖從她口中聽到點什麼。
空氣中依稀能聽到些特警夜訓的動靜。
宿舍樓里幾乎見不到人,只有窗戶里透出來的燈光證明這樓里住著人。
1101的客廳早早熄了燈,臥室門也被關上。
沈斯遠把老婆這段時間的反常舉動全給她列舉了一遍。
完了目光幽幽地盯著她的眼睛,問她到底隱瞞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丁寶櫻各種插科打諢也沒能糊弄過去,選擇色誘。
太久沒見,這一招好用到離譜。
但丁寶櫻也不是個善茬兒。
知道了他偷偷轉發郵件到自己郵箱的騷操作後,反過來審他。
「沈斯遠你什麼意思啊,你懷疑我出軌是不是?」
沈斯遠被壓在床上,一臉倔強地別過臉:「你這段時間明明就是有心事,還不告訴我,我還不能自己查了嗎?萬一他的郵件里剛好有我想要的答案呢。」
不得不說,偷看郵件這事確實是他理虧。
因為他本來可以光明正大看的。
丁寶櫻一巴掌拍在他腹肌上:「我們沈副局長管得可真寬,別人有點什麼心事都要管。」
「你又不是別人,你是我老婆。」沈斯遠嘴硬。
「是你老婆就不能有隱私了嗎?啊?你說啊!」丁寶櫻又給了他一巴掌。
「不能,我就是想知道你的一切。」沈斯遠默默吸緊肚皮。
但她改打胸口了。
合理懷疑老婆是趁機揩他油來的。
丁寶櫻看他還在嘴硬,氣得揮起巴掌瘋狂往他身上招呼。
打得不疼,就是聲兒特響。
小房間裡全是她噼里啪啦揍老公的動靜。
沈斯遠看她心情好了不少,猛地將人抱住翻了個身:「這裡可沒有崽崽能救你,老子今晚就讓你看看什麼叫重振夫綱。」
尖叫聲和笑聲很快變成讓人滿面潮紅的悶哼。
梅開二度。
「你都不累的嗎?」丁寶櫻不滿地哼唧出聲。
「一直憋著才累。」
沈斯遠把人翻了個身,給她理好頭髮,俯下身貼上去。
帶著體溫的汗珠混合在一起。
「寶寶,舒服嗎?」
「舒服的明明是你。」
「那我一會兒改一下。」
「要死啊你。」
沈斯遠扶著她頭頂,在她臉上用力親了一口:「怎麼還害羞了呢?」
丁寶櫻那帶著瑩潤水光的眼眸看過來:「老公太厲害了嘛~。」
這話把沈斯遠哄得心花怒放的,親吻一串接一串地落下。
事後,沈斯遠把個昏昏欲睡的老婆攏到身上趴好,輕輕給她拍背。
像是安撫,又像是哄睡。
房間裡安靜到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丁寶櫻攢夠了精神,忽然抻起脖子看著沈斯遠。
她輕輕蹭著沈斯遠的下巴,語氣繾綣:「你知道我很愛你、很依賴你的吧。」
沈斯遠一怔,末了加快速度拍了她幾下:「嗯,知道的。」
「那你得早點接受我有小秘密不想告訴你。」丁寶櫻也點了他下巴幾下。
「這跟你對我的感情有什麼關係。」沈斯遠有些好笑地看著老婆。
「是人都有小秘密,我也沒逼著你把你工作上的事都跟我分享吧。」丁寶櫻又坐了起來,一巴掌打在他腹肌上。
又來了。
「話雖如此,可我的工作和你的安危相比……。」沈斯遠做出為難的樣子。
「你少管嗷,反正我真遇上事肯定會跟你說讓你幫我擺平的,不說就是沒事,你少給我胡思亂想。」丁寶櫻做出一副兇悍的表情。
沈斯遠的嘴角抽了抽:「你確定胡思亂想的是我嗎?」
「是誰忽然有了年齡焦慮開始為30歲生日發愁?」
「是誰忽然要給崽崽們爭取房產、惦記著給他們積累原始資本?」
「是誰怕死怕到連自己待過好幾年的城市都不敢去?」
「好像都不是我哦。」
丁寶櫻:……
沈斯遠繼續大展神通。
「哎呀,我好可憐啊。」
「老婆分配財產的時候壓根兒沒想到還有我這個老公的存在,都不願給我打錢。」
「現在的我是全家最窮的窮光蛋,以後還得指望崽崽們給我錢花。」
「我也太可憐了吧。」
「果然,再親的老公也比不上自己親生的崽是不是。」
「就我那家庭地位,兩隻崽隨隨便便就能爬我頭上作威作福。」
「這一切,可都是因為老婆沒有給我撐腰。」
「我的命怎麼那麼苦呀~。」
丁寶櫻定定地看著戲精上身的沈斯遠,忍不住捧住他的臉輕輕啄了一口。
黑暗裡蟄伏的欲望開始涌動。
但這一次只有想把彼此緊緊抱住的渴望。
良久,沈斯遠先妥協了。
「好吧,以後我不會再胡思亂想,但你有任何想傾訴的,都可以隨時來找我,知道了嗎?」
「嗯,你放心。」
「我放心,也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