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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腹黑心機養兄×古靈精怪小妹(3+4)

  童養夫這事最後還是被沈知州拒絕了,畢竟他是奉旨領養陸斯晏,不敢生出旁的心思。

  雖然被拒絕了,陸斯晏並沒有表現出其他情緒,他的反應一直是淡淡的。

  只有面對沈漁時,才會有更多的情感波動。

  自從經歷了這件事,沈知州觀察陸斯晏和沈漁兩小隻的相處,總覺得怪怪的。

  實在是陸斯晏太過貼心,比沈臨風這位親哥還要稱職。

  不僅幫著沈漁選做新衣服的面料,陪她一起吃飯。還會在沈漁不開心的時候,想著滿足她的各種要求來哄她。

  沈夫人有些擔憂道:「沈郎,斯晏這是真把自己當童養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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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定,他才十歲,小孩子懂什麼。可能覺得好玩,也可能因為寄人籬下,等過幾年就好了。」

  夫妻兩人聊了聊,也沒有繼續干預。

  陸斯晏注意到暗處觀察的目光,動作稍微收斂了一些。

  他的眼睛中帶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睿智和果斷,自己被拒絕了也在意料之中,畢竟他的身份太過惹眼。

  反正他要在沈家繼續生活下去,來日方長。

  不過霍承安的存在確實讓人討厭。

  霍承安消停了幾天後,又派人給沈漁送來了禮物,說是補上之前端午的禮物,是一件燒制精美的陶瓷娃娃。

  當天沈漁不在,禮物是陸斯晏接受的,看了一眼後,他直接扔進了一旁的荷花池中,陶瓷娃娃瞬間沉入淤泥。

  他做這件事毫不避諱,對身後跟著的幾個下人道:「霍承安什麼也沒送來,你們清楚了嗎?」

  幾個下人被他身上的矜貴氣勢嚇到,紛紛點頭。

  等沈漁回來也沒能知道霍承安送來了禮物,此刻的她興奮極了。

  她跟著娘親去拜了佛,還吃了齋菜,遇見了一群大家閨秀小姐,還結交了幾位朋友。

  當然,這次去她沒忘記給陸斯晏帶禮物。

  「小哥,你猜猜我手裡是什麼,猜對了就送給你。」

  陸斯晏眼神微動,故作苦惱道:「可我猜不出怎麼辦,小漁妹妹還要送給我嗎?」

  「好吧,好吧,那我讓你一次。」

  沈漁將雙手湊到陸斯晏面前,忽地張開,裡面是一枚平安符。

  「娘親說平安符能保佑人平平安安,小哥,送給你。」

  陸斯晏的神情有一瞬停滯,緩緩接過,放進腰間的荷包中。

  「謝謝小漁妹妹。」

  說著,他將腰間代表陸家的家族玉佩摘下,系在沈漁的腰間。

  「送給你,這是回禮。」

  沈漁想拒絕,奈何陸斯晏已經抓住她的手,阻攔她的動作。

  兩人一起跑出去玩,沈漁很快就忘記了這一茬。

  霍承安見沈漁還沒上門,自己送去的禮物像是石沉大海一樣。

  換作以前,都是沈漁給自己送各種禮物,現在什麼也沒有,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

  還是說,已經有人替他收了禮物。

  想到這裡,霍承安腦海中瞬間蹦出陸斯晏那張臉。

  「可惡的小白臉,童養夫,沈漁也太膚淺了!」

  話雖如此,霍承安還是寫了一封彆扭的道歉信,詢問沈漁半月後自己的生辰宴會她要不要參加。

  「記住,這封信送到後要等著,看沈家小姐回不回信。」

  跑腿的下人離開了,霍承安一直在房間徘徊,兩炷香後,下人擦著汗回來,一臉糾結道:「表少爺,沈小姐說……她忙得很,沒時間來。」

  霍承安聽後,氣得摔了沈漁送給自己的禮物,並憤憤道:「小爺以後要和沈漁絕交!以後再也不和她說話,她也別想求小爺帶她出去玩!」

  與此同時,沈漁剛放完風箏,看見陸斯晏正在燒東西,她立刻焦急道:「小哥,不要隨便玩火,爹爹看見會不高興的。」

  陸斯晏見東西已經焚燒乾淨,所有的字消失不見,他這才放心一笑,用水澆滅了灰燼,命下人清理乾淨。

  「小哥以後不玩火了,放風箏累了吧,擦擦汗,我們就去喝茶吃點心。」

  陸斯晏接過下人遞來的手帕,幫沈漁擦拭額頭的汗水,又帶著她洗了雙手,一同坐在涼亭之中休息。

  沈夫人看著這一幕,心中欣慰至極。

  陸斯晏能融入得這麼好,她還是很開心的。不過看到兩個整日玩耍的孩子,她想了想,提出在家裡開私塾的事。

  沈知州道:「隔壁林家有一位退隱的大儒做先生,不如讓斯晏和小漁一同前去。」

  「行啊,趕明兒我和兩個孩子商量商量,讀點書總沒壞處。」

  沈夫人以為這件事會很順利,卻不料陸斯晏突然露出驚恐的眼神。

  「義母,我們要去別人家嗎,我……我不想見外人,行不行?」

  看到他的這一反應,沈夫人也放棄了去隔壁林家的想法,而是單獨請來一位夫子,為陸斯晏和沈漁授課。

  沈漁原本不喜歡讀書的,可看到陸斯晏能寫一手漂亮的字,就連夫子也連連稱讚,她的勝負欲也上來了。

  天天纏著陸斯晏要練字讀書,已經成為黏人蟲了。

  從這之後,陸斯晏總是有意無意透露之前所學的知識,成功成為沈漁的小夫子。

  三個月後,霍承安家裡人來接他回家,他看著牆頭髮了好一會兒呆,最後憤然離開。

  沈漁聽到霍承安離開的消息後,嘆了口氣。

  陸斯晏捕捉到她的這一情緒,試探性問道:「小漁妹妹,你不想讓他離開嗎?」

  沈漁認真想了想道:「我就是覺得他這個人突然變壞了,失去這個朋友有點可惜。」

  畢竟兩人之前還有過一起闖禍一起受罰的經歷。

  「沒關係,以後有我陪著你,霍承安也會有新朋友的。」

  陸斯晏安慰了一句,心中冷笑,走了最好不要再回來!

  自此之後,陸斯晏一直陪在沈漁身邊,兩人除了睡覺分開,幾乎整日黏在一起。

  沈臨風見狀也拿童養夫的事情調侃陸斯晏,陸斯晏一臉認真道:「大哥說得對,我就是小漁的童養夫,理應陪她一起玩。」

  聽到這裡,沈臨風的笑容僵在臉上,他不過是開玩笑,怎麼感覺面前的小弟一臉認真的樣子,不會當真了吧。

  他剛要說什麼,對上陸斯晏的那雙眸子,裡面是不屬於少年的沉穩和專注。

  「大哥,我很認真,不是開玩笑的。小漁馬上就要醒了,她看不見我會著急的,我要去找她了。」

  陸斯晏行了一禮後,快步離開。

  沈臨風望著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對他有了新的認識。

  而間接宣示主權的陸斯晏嘴角微動,小漁比起大哥更依賴他,何嘗不是一件高興的事呢?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八年過去,沈漁已經長成娉婷少女,桃花面,顧盼生姿。

  十八歲的陸斯晏變得比小時候還要穩重,一雙如鷹隼般的眸子中,總是摻雜著深不可測的光芒。

  只有和沈漁待在一起的時候,他才能卸下這一層冰冷的面具,變得溫柔可靠。

  最近讓他煩心的是隔壁的霍承安竟然回來了,還是頂著進士的名頭,衣錦還鄉!

  —————

  (4)

  陸斯晏正在房間揮毫潑墨,突然耳朵一動,聽到外面的動靜,他的唇間微勾,手中的動作未停。

  這時,窗戶處猛地多了一人,對著房間中的人喊了一聲。

  正是沈漁。

  「小哥,你怎麼一點也不驚訝?」

  沈漁看到絲毫不慌的陸斯晏,失望地嘆了口氣。

  「那我下次表現地明顯一點。」

  陸斯晏來到窗前,伸手揉了揉沈漁的發頂,幫她摘掉上面的樹葉。

  「怎麼又去爬樹了?」

  「霍承安回來了,太威風了,我悄悄瞧了幾眼,好多人。」

  沈漁自顧自說著,沒注意到陸斯晏沉下來的臉色。

  等她在抬頭時,陸斯晏已經恢復溫柔的一面。

  「你想去看的時候叫上小哥,小哥保護你,不知道霍承安是不是還和小時候一樣。」

  沈漁笑著點頭應下,她興致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把霍承安的事拋之腦後。

  她要從窗台的地方進入陸斯晏的書房,手按在窗欞上一跳,直接坐在了上面。

  正當她準備繼續動作的時候,突然身體懸空,陸斯晏主動抱住了她,將她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小哥,我自己可以的。大哥說之後我要和你保持距離,不能走太近,更不能拉拉扯扯的。」

  沈漁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有些害羞。

  她確實不是小孩子了,可她和小哥相伴多年,哪裡是說改就改的。

  「小漁忘了嗎?」

  陸斯晏俯身靠近她,少年清冽的嗓音頗為動聽。吸引著沈漁抬頭望去,撞進了一雙似含有古井深潭的眸子。

  她有一瞬地失神,喃喃道:「忘了什麼?」

  「小時候可是說過我要做你的童養夫,所以我們這般親近很合理。」

  陸斯晏再次拉近和沈漁的距離,幾乎要貼在她的唇上。

  過近的距離下,曖昧的氛圍陡升,沈漁突然覺得臉熱熱的,她急忙推了一把陸斯晏。

  「什麼童養夫,那都是說著玩的。小哥你別開這種玩笑,不好笑。」

  沈漁彆扭地移開臉,她的手帕交今年剛定了婚事,聽說婚期就在明年。

  她也看了不少話本子,隱隱約約明白了。

  「小漁,這不是開玩笑,不然你想想,為什麼義父對我這麼好,一個義子而已,待遇比大哥還要好。」

  陸斯晏從背後探過來,貼著沈漁的耳朵說話,還故意將熱氣吐在她的耳尖處。

  沈漁沒記住他說的內容,一陣酥麻感襲來,讓她忍不住捂住耳朵,轉身輕拍著陸斯晏。

  「小哥,你好好說話。我……我還有事,不和你玩了。」

  話落,沈漁跑出了陸斯晏的書房。

  陸斯晏沒有追,他撫摸著腰間的荷包,落在沈漁背影上的眼神愈發深邃。

  八年過去了,時候應該到了吧。

  若是等兩年後他回京城,可就再也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更何況,隔壁還有個隱患。

  第二日,霍承安帶著禮物拜訪了沈家,沈臨風陪著父親沈知州一同見客。

  霍承安掃了一圈,沒看見沈漁,心中有些失落。

  他年少成名,一舉高中進士,不日就要進京受封。

  而沈漁始終是他的遺憾。

  八年了,他不知給沈漁送來多少禮物,結果沒有得到一個字的回應。

  不甘心,無論如何就是不甘心。

  他當年的話不過是無心之失,誰料沈漁氣性這麼大,一直不理他,反而讓他越牽腸掛肚。

  「霍公子今日晌午不如留下用飯,我已命後廚備好酒席。」

  沈知州的話提醒了霍承安,他想了想,點頭應下。

  中午吃飯時,他應該就能見到沈漁了吧。

  結果令霍承安大失所望,沈漁不在。

  不對,那個養子好像也不在。

  霍承安像是抓到了什麼關鍵,壓下了心中的驚訝和猜疑。

  此時的酒樓,沈漁看到面前的一桌招牌菜,無奈地嘆了口氣。

  「小哥,這麼多只有我們兩個人是吃不完的。」

  「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

  陸斯晏看到前院霍承安帶來的那些禮物,已經多到需要十幾人來搬運,太不正常了。

  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直接帶沈漁出來躲清靜,同時還命人記錄霍承安的聊天,他要知道霍承安有沒有打更深的主意。

  「沈三小姐,你也在呢,不如我們拼桌好不好?」

  一道突兀地聲音插進來,來自街對面酒樓的雅間,是一位年輕男子。

  陸斯晏一臉不悅地看過去,發現了好幾個年歲相當的年輕人,還都是給小漁送過禮物的男子。

  他起身「砰」的關上窗戶。

  沈漁疑惑道:「小哥,對面是誰,我沒看清。」

  「不相干的人,小漁莫管。」

  這句話,陸斯晏幾乎是屏氣擠出來的。

  躲了家裡的情敵,躲不了外面的這些。

  他早該知道,他的小漁出落地愈發亭亭玉立,若不是有他在前擋著,打了不少情敵,現在估計提親的人都要踏破門檻了。

  若是他沒來江南,那小漁會不會早就和霍承安在一起了?

  想到這裡,陸斯晏沒來由的恐慌,心中也暗自決定,必須要加快進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