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陸斯晏見到了沈家的大兒子沈臨風,也收到了全家準備的禮物。
沈知州送了文房四寶,沈夫人為他做了新衣服,沈臨風送了一本古籍。
最後輪到沈漁時,她拿出一個荷包。
「小妹,你送這麼丑的東西給斯晏,他不高興怎麼辦?」
沈臨風調侃了一句,立刻收穫父母宛如刀子的眼神。
沈漁哼了一聲,沒理會他,轉頭對陸斯晏道:「小哥,你看這是我繡的海東青,祝你像它一樣飛的又高又遠。」
陸斯晏接過,仔細打量著草青色荷包上奇形怪狀的小鳥,嘴角微微揚起,清冷的眸子中有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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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漁妹妹,我很喜歡。」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沈漁傲嬌地抬起下巴,得意地看了一眼大哥,坐在陸斯晏身邊,和他一起吃晚飯。
陸斯晏很照顧她,沈漁看什麼菜他夾什麼,明明只比沈漁大兩歲,動作卻十分利落,不動聲色地把沈漁照顧地很好。
沈知州有些不好意思,他出言提醒道:「斯晏,你不用管小漁,她有丫鬟照顧,也能自己吃。」
「義父,小漁妹妹很乖的,照顧她我一點也不累。」
陸斯晏表現地懂事又聽話,讓夫妻倆更加難過疼惜。
小小年紀寄人籬下確實沒有安全感。
沈夫人道:「好孩子,你不用這樣,這裡就是你的家。」
陸斯晏點了點頭,手上的動作沒停。
沈漁也禮尚往來地替陸斯晏夾菜:「娘親,我也會照顧小哥的,你放心吧。」
看著溫馨的一幕,沈夫人很是欣慰。
吃過飯後,沈漁對著陸斯晏擺手道別:「小哥,明天見。」
兩人院子間有一定距離,陸斯晏收斂起眼中的失落,和沈漁道別。
第二天,他看見了出現在外間的沈漁。
「小哥,早啊,我帶你去吃早飯,吃完飯後我們出去玩吧。今天端午,有賽龍舟。」
小姑娘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很有活力。
陸斯晏很喜歡起來就能看見沈漁的這種感覺,他上前拉住她的手道:「好,聽你的。」
「謝謝小哥,小哥最好了!」
聽見兩個孩子準備去看賽龍舟,沈夫人有些不放心,指派了五六個護衛跟著他們。
沈臨風見狀,表達了對陸斯晏的憐惜。
「斯晏,你算是被小妹纏上了。以後還怎麼交其他朋友?」
陸斯晏對交新朋友的反應平平,他道:「我不需要新朋友。」
沈臨風被噎了一句,看到沈漁做的鬼臉,突然覺得自己很多餘。
「行,你們年齡相仿,一起作伴。我這個大人就不摻和了。」
沈臨風走得快,沈漁也沒打算理他。
只有陸斯晏的餘光探了過去,嘴角微動。
他想,終於走了。
陸斯晏和沈漁坐上沈家的馬車,前往賽龍舟的地方。
一路上,沈漁趴在窗戶處給陸斯晏介紹周邊的店鋪。
「小哥,等我們看完賽龍舟我來帶你吃。」
陸斯晏輕「嗯」一聲,時刻關注沈漁的動作,比沈臨風還像哥哥。
沈漁在賽龍舟的場地又遇見了霍承安,她拉上陸斯晏轉身就走,不想和他有太多接觸。
可現場人太多,沈漁又被人流擋了回來。
陸斯晏攬住她,將她牢牢護住,特意和霍承安隔絕開。
但也擋不住對方的聲音。
「你還真給沈漁當跟班了,佩服佩服。」
霍承安命自己的人趕走其他人,圈了一塊地方。
見陸斯晏和沈漁都不理他,他嗤笑一聲,繼續道:「沈漁,你找的跟班也不行啊,是個悶葫蘆。只要你說句好聽的,我就讓你來我這裡,怎麼樣?」
沈漁越聽越覺得聒噪,她剛要回擊,突然手被陸斯晏用力握了一下。
「小漁妹妹,他是故意吸引你注意呢,你越說話他越興奮。我們不理他,專心看賽龍舟吧,我還沒看過呢。」
沈漁眼睛一亮,驚喜道:「那小哥我們來打賭吧,看哪支隊伍能贏,彩頭的話……就一個願望吧。」
兩人自顧自聊天,完全沒有理會霍承安。
霍承安聽到後更是氣憤不已,新來的真是好本事,才一天就完全取代了他。
他是不會生氣的,畢竟,他又不喜歡沈漁這種淘里淘氣的小姑娘。
陸斯晏隨便指了一支隊伍,微微側身,看向身邊的霍承安。
兩人視線交匯,又快速移開,誰也看不上誰。
陸斯晏特意露出自己腰間的荷包,這手法一看就是初學者。
霍承安很快便發現了荷包的存在,吐槽道:「你這是什麼眼光,荷包真醜。」
「我喜歡就好,況且,是小漁妹妹親手繡來送給我的禮物。」
陸斯晏一臉平靜地看著霍承安,伸手愛惜般地摸了摸荷包,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消化完這些內容的霍承安幾步上前,推開陸斯晏,直面沈漁,臉上寫滿了不甘心。。
「沈漁,我和你玩了這麼久,比不上他一個新來的是不是?!他剛來你就巴巴地做荷包,我看,你是想要個童養夫吧!」
他說話毫不客氣,沈漁也不甘示弱地準備回擊,突然被陸斯晏攔下來。
「小漁妹妹,別理他。他說的沒錯,我就是來做童養夫的。」
話落,陸斯晏又面對霍承安道:「但這是我們沈家自家的事,和你沒關係。你還是別多管閒事了。」
「你——你們——」
霍承安氣得再也待不下去,轉身離開了。
沈漁衝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笑著拉上陸斯晏的手道:「小哥,你太厲害了,把霍承安氣跑了!」
至於「童養夫」的話,沈漁並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這話不知怎的傳到了沈知州的耳中,他還特意單獨和陸斯晏聊天。
「斯晏,你別誤會。我們沈家絕無高攀之意。」
陸將軍的爵位還在,只等陸斯晏成年後襲爵,所以沈知州從未動過其他心思。
陸斯晏卻起身拱手行禮,一本正經道:「養育之恩無以為報,斯晏願做小漁妹妹的童養夫,以報答義父義母的養育之恩。」
沈知州一時失語,他不知道這種情況是否需要請示聖上,但他看著兩個年齡相仿的孩子,確實對此事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