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為什麼在大帥府外鬼鬼祟祟?」
陸斯晏的副官率先發問,沈漁已經被他們的氣勢嚇得說不出話,眼淚蓄在眼眶中,險些落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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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問。」
陸斯晏沉聲打斷了副官,自己上前一步,遮擋住沈漁嬌小的身形。
「認真回答,就放了你。」陸斯晏還是那張冷峻的冰山臉,只是語氣稍微軟了些。
沈漁定了定神,深呼吸幾口氣道:「我不是壞人,我……我就住在這裡,我姐姐是大帥的七姨太。」
「七姨太?前朝沈親王的女兒,對吧。」
沈漁一同面前男人知道她姐姐的家世,連連點頭:「長官說得對,我姐姐叫沈鳶,我叫沈漁。」
陸斯晏點點頭,繼續問道:「為何不走正門?」
「姐姐說走後門方便,不會驚擾了大帥和少帥。我下學也晚,走後門很合適。後門的趙叔也認得我。」
她說著說著低下了頭,幾滴淚吧嗒滴落下來,宛如斷線的珠子,一幅我見猶憐的美景。
陸斯晏身上的駭人氣勢收斂了些,指著後門門口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漁一聽,趕緊擦了擦淚,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謝謝您,長官。」
長官?陸斯晏心裡發笑,按照輩分,自己還得叫她一聲小姨呢。
不過他依舊面無表情,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沈漁遠遠地跟在他的身後,保持著兩三步的距離,生怕被他注意到。
好不容易來到後門,看見趙叔開門,沈漁終於鬆了口氣。
「少帥,沈小姐。」
沈漁聽到這聲稱呼,驚訝地抬頭去看身前的男人。
在她的角度剛好能看見對方優越的側臉,俊朗中透著剛毅,是讓無數姑娘臉紅的英俊長相。
只是沈漁現在無暇顧及這些,她覺得自己好像闖禍了。
剛才口無遮攔,她是不是說他的兵討厭來著?
完了,完了,她徹底把少帥得罪了!
「愣著做什麼,還不回家去?」
陸斯晏的聲音打斷了沈漁的思緒,她低下頭慌慌張張地邁過門檻,急匆匆跑回自己的院子,不敢回頭看一眼。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被凶獸盯上了,後背起了一層冷汗,只有快速逃跑才能安全。
陸斯晏沒有動,在原地看著沈漁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
他的心臟處被猛然擊中,從心底滋生出來的惡念正化成黑色絲線,要將少女包裹纏繞,拉進自己的世界中共沉淪。
最終,陸斯晏只是毫無情緒波動地轉身離開,不過那雙冷厲的眸光中,多了一絲笑意。
*
沈漁回到房間,自己躲在床上悄悄抹著眼淚。
小翠發現了她的異常,便上前問道:「小姐,您這是怎麼了?在學校受欺負了嗎,用不用奴婢去告訴七姨太?」
「不用,我就是眼睛有些敏感,小翠你先下去吧。」
沈漁躲在被子裡,聲音悶悶的。
等房間恢復安靜,她才敢探出頭,腦海中想的全是剛才陸斯晏那張臉,還有冰冷銳利的眼神。
他身上散發著強大的氣勢,靠近自己時,這股氣勢肆無忌憚地入侵她的個人空間,快要令她窒息。
「不行,一定要遠離,太危險了。」
沈漁在心裡念叨著,以往晚飯她會跟著沈鳶一起在前院,所有人聚在一起,很是熱鬧。
自從陸斯晏回來後,沈漁一直在自己院裡吃小灶。
現在,她更不敢出去了。
晚上,沈漁還做了一個被惡狼追的噩夢,惡狼將她撲倒在地,她受到不小的驚嚇,直接嚇醒了。
外面天色已經漸漸明亮起來,沈漁沒了困意,自己起床洗漱,坐在廊下,迎著晨曦的微光學英語。
吃過早飯後,沈漁背上自己的挎包,放好點心和姐姐給的大洋,急匆匆出門了。
後門剛一打開,她愣住了。
原本等在這裡的黃包車師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輛軍用的吉普車。
車外面站著一個男人,不正是昨天陸斯晏身後的副官嗎?
沈漁趕忙低下頭,抓著挎包袋子貼著牆向前走去。
「沈小姐,等一下——」
副官幾步上前便攔在她面前,面帶微笑道:「少帥有事要去軍部,正好順利送您上學,您請吧。」
說著,他做出邀請的姿勢,指向吉普車的方向。
一名衛兵打開車門,身著軍裝的陸斯晏正端正坐在後排,他的手上還戴著黑色皮質手套,此時正專注看著報紙。
沈漁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連連擺手:「不用,學校很近,我走著去就行。」
她牢記姐姐的話,不能和少帥碰面,就算碰面也不能有太多牽扯。
然而面前的副官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陸斯晏放下報紙,抬起眸子望向沈漁,與她驚恐的小鹿眼對視,再次迎來心顫的感覺,昨日初遇的情況重現。
「你走路過去需要半個小時,坐不坐車,你自己決定。」
陸斯晏的聲音帶著一股冷意和威脅,沈漁拒絕的話根本說不出來,她害怕那未知的後果,只能低著頭慢吞吞走到這邊,坐了進去。
衛兵幫她關上車門後,她就緊貼著車門而坐,內心忐忑不已。
好在一路上陸斯晏只是看報紙,沒有說話,讓沈漁的心漸漸放鬆下來。
直到她下車之際,他突然開口:「聽七姨太說你中午不回家,我剛好也是。中午下學記得等著,我帶你去吃飯。」
沈漁下車的腿一軟,一想到和旁邊這座煞神吃午飯,她欲哭無淚,小聲道:「我和同學約好了一起吃飯。」
「好,去上課吧。」
沈漁聽到陸斯晏爽快地應下,心下一松,輕輕「嗯」了一聲,下車後,她覺得直接走好像不禮貌,便對著他強擠出一個笑容:「謝謝少帥,少帥再見。」
直到沈漁的身影消失在陸斯晏的視野中,他這才吩咐司機開車。
副駕上的副官側身問道:「少帥,那咱們中午還來嗎?」
「來。」
陸斯晏行事的獨斷專行,這源於頂級精英的傲慢底色。
就像這次,他只是通知沈漁,而不是詢問她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