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山林之中,有兩道身影還在穿梭,不敢停下。
沈漁看不見,只能緊緊握著春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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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之前在家的時候,經常和春和出門,不至於逃跑時太拖後腿。
只是她本就體弱,沒能堅持太長時間。
「小姐,現在天快黑了,我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沈漁大口喘著氣,心裡還是有些害怕,可現如今只能如此。
兩人身上穿著暗色的衣服,是春和偷來的太監服飾,藏在了裝供品的箱子裡。逃跑時換上了不顯眼的衣服,春和還塞了一些供品做乾糧。
春和生了一個小火堆,僅供兩人照明取暖,太大怕會引起追兵的注意。
「小姐,乾糧和水不多,你將就一下。」
沈漁搖了搖頭:「春和,你吃,我不餓。」她現在還沒有成功逃脫,心中惶恐不安,自然沒有太多胃口。
「等我們逃出去,我們就南下,找一個暖和的地方定居。春和,到時候我為你尋一門婚事。」
主僕兩人暢想著成功逃跑後的生活來慰藉此刻的驚慌和疲憊。
很快,沈漁的困意襲來,她叮囑道:「春和,我睡一會兒,記得叫醒我來替你。」
她倚靠在大樹的粗壯樹幹上,姿勢很難受,影響了睡覺的質量。
夢中,她聽到陸斯晏宛如惡鬼的聲音,正在控訴她為什麼要逃跑。
而她根本沒有逃出相國寺的後山,就被陸斯晏找到並抓了回去。
這個夢泰國真實,沈漁突然驚醒,心臟劇烈跳動著,只能大口喘息來平復此刻的恐慌。
「春和,什麼時辰了,你困了嗎?」
沈漁喊了一聲,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周圍除了風聲鳥聲,再無別的聲音。
她仔細嗅著空氣中的味道,驚恐地發現,沒有春和的味道!
「春和,春和!」
沈漁大聲叫著春和的名字,驚擾了一片片棲息在樹上的鳥兒。
她急忙扶住樹幹,想要尋求庇護。
「春和,你在嗎?你別嚇我!」
沈漁一遍又一遍喊著,然後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就像周遭世界只余她一人。
關鍵是她不知道春和是跑出去如廁,還是遭遇了不測?
或者,是陸斯晏找到了她們。
「春和——」
驚恐,無助……全部的負面情緒交織在一起,沈漁的眼淚瞬間湧出,她弱柳扶風的纖細身軀,在黑夜之中顯得愈發單薄,如同秋日落葉,搖搖欲墜。
距離沈漁十幾米遠外的地方,春和正被繩子綁著,嘴巴被一隻手絲絲堵著,不讓她發出任何聲音。
她的旁邊停了一輛馬車,馬車前正站著一個身著玄衣的男子,幾乎要和周圍夜色融為一體。
但他身上強大的氣場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這不正是陸斯晏嗎?!
陸斯晏正面無表情盯著弱小無助的沈漁,一雙在黑夜中格外明亮的眸子中燃著怒火,偏執又滾燙,宛如在黑夜之中鎖定獵物的凶獸。
他只用了兩個時辰就找到了逃跑至此的小漁。
但他沒有著急行動,只是在這裡靜靜看著。
看到她的無助和驚慌,他深呼吸一口,還是沒有上前。
必須小漁吃一番苦頭,才能明白他的重要性,才能老老實實地待在他的身邊。
可看見沈漁流下的眼淚,和搖晃的單薄身形,陸斯晏還是心軟了。
他獨自上前,一步步靠近沈漁。還沒有說話,他身上的雪松薰香已經飄到了沈漁的鼻腔中。
沈漁的哭泣聲戛然而止,現在的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春和沒有出事,是陸斯晏找到了他們。
「春和有任何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沈漁什麼也沒問直接開口,冷冷地說了一句威脅的話。
接著,她感受到一股力道將她拉扯起來,擁入懷中。
「小漁你真狠,一個丫鬟都比朕重要。那朕呢?這段時間,你喜歡的不是朕嗎?為什麼知道真相要把朕丟下逃跑?」
「陛下……」沈漁聲音很輕,是逃跑失敗的疲憊,「您是陛下,不是我的未婚夫。這件事……太荒唐了。」
陸斯晏氣笑了,直接將她攔腰抱起,坐上了馬車。
「回宮。」
馬車緩緩駛進,沈漁鎖在角落中,緊貼著車廂壁。
「小漁,你喜歡的是江時序還是阿晏?朕不是他,你就不喜歡了嗎?」
陸斯晏的聲音打破了馬車中的寂靜,沈漁沒有回應,一副避之不及的態度。
「你不想回答也沒關係,朕已經下了立後地聖旨並昭告天下,小漁,你早就是朕的皇后了。」
「至於江時序……」說到這裡,陸斯晏冷笑了一聲,滿是不屑:「他早就逃婚,和戶部侍郎家的女兒一起私奔。小漁,他不喜歡你,你們沒有緣分。」
沈漁聽到這裡,終於有了反應。
她逃跑失敗,已經做好被罰的準備,反而不再害怕。
「立後?」沈漁悽慘一笑,繼續道:「您讓一個瞎子做皇后,管得住你那些妃嬪嗎?」
陸斯晏本想糾正沈漁這個疏離他的態度,可聽到後面,他的眸光一亮,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朕的妃嬪?小漁從哪裡聽說的?」
「這還用聽說嗎?自古以來不都是如此嗎?您是陛下,讓誰做皇后誰就是皇后,民女有什麼敢拒絕的。」
沈漁挺直了脊背,不卑不亢地和陸斯晏對話。
忽然,她的手被陸斯晏的大掌握住,整個人被帶入他的懷中。
緊接著是陸斯晏襲來的唇,將她緊緊吻住,攪亂了她好不容易壯起來的膽子。
「逃跑還知道換衣服,可惜朕的人多,不怕小漁跑。」陸斯晏低沉地笑著,將沈漁身上的太監服脫了下來,隨手一丟。
而他的手已經順著她的衣裙探了進去。
「小漁好好說話,朕可不想在馬車上就……」
沈漁被他欺負得眼淚直冒,用腿踢打著他,但被他穩穩接住後分開,此刻正是一個危險的姿勢。
「小漁聽信那些謠言,都不願相信我嗎?我們每天晚上都在一起,哪裡還有其他人?」
沈漁推了推面前如山的男人,沒有推動,她心中也來氣了,顧不得陸斯晏皇帝的身份,直言道:「陛下的事,民女如何知道?就算現在沒有,以後也會有。」
「是嗎?所以小漁這是不信朕,因為一件虛無縹緲的事情,就大著膽子逃跑,看來朕還是太寵你了。」
「原本還想著回宮……,是朕之前心太軟了。」
此刻,陸斯晏的聲音變得危險至極,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沈漁猛地戰慄了一下,很想說些什麼,可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