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漁擦掉自己臉上的淚水,深呼吸幾口氣平復自己的心情。
儘管現在心裡慌的不行,她都要盡力控制情緒。
回到寢宮後,沈漁說自己餓了,讓秋蟬去備吃食,身邊只留下了春和。
聽到周圍安靜下來,她捏了捏春和的手,小聲道:「春和,阿晏是不是……」
她指了指上面,繼續道:「如果是,捏我兩下。」
春和不知自家小姐為何會得知這個消息,震驚之餘不忘捏了兩下。
「小姐,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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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不要說,我都懂。」
沈漁輕聲制止了春和,感受到對方正在小聲啜泣,她伸出手,慢慢摸索上春和的臉。
「春和,別哭。我們相伴十幾年,應該懂得彼此才對。」
話落,她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我要離開,春和,控制好情緒,別被他們發現異常。」
沈漁已經在心裡盤算如何逃走,不管去哪兒,反正不要在宮裡。
她想自己是夠狠心的,儘管喜歡阿晏,可一想到他的身份和自己的處境,她心裡便沒了半分留念。
或許,他們的緣分就是如此,緣淺,不能強求。
秋蟬從御膳房帶回來了不少吃食,沈漁沒有因傷感影響胃口,反而吃的比以往還要多。
陸斯晏回來時發現了這一情況,手放在沈漁的小腹處,有些驚訝:「這才多久,小漁就有了?」
話落,他的手被拍了下去。
沈漁心裡本就對他有怨,此時說話也不客氣:「想什麼呢,想要孩子找別人給你生去,我才不生。」
陸斯晏只當她恃寵而驕,笑著將人攬住:「除了小漁我還能找誰?不過小漁說得對,我們暫時不生,我想和小漁享受二人世界,不想有人打擾我們。」
沈漁氣得在心裡罵他是個大尾巴狼,表面上只是笑了笑,繼續吃飯。
果然,她吃撐了。
晚上陸斯晏帶著她在外面溜達了好久才消食。
沈漁又恢復了活力,原本怯弱的她此刻有些放飛自我。
「阿晏,你身上什麼味道,為什麼會有女子愛用的薰香?」
聽到沈漁質問的語氣,陸斯晏也覺得疑惑,自己可從未與其他女子接觸過,難道是那些宮人身上傳來的?
「螢螢,你聞錯了,我身邊可沒其他人,你莫要冤枉了我。」
「呵,我看你就是騙了我。」
沈漁刻意加重了「騙」的語氣,算是另一種方式的控訴。
陸斯晏身形一僵,總感覺小漁知道了些什麼,可怎麼會,這裡都是他的人,誰又敢多嘴呢?
唯一的春和還是個膽小怕事的。
想到這裡,陸斯晏稍稍放鬆下來,笑著求饒:「好小漁,你要不信的話,晚上親自檢查一下,好不好?」
沈漁「哼」了一聲,沒有接話,讓他把自己送回去。
寢宮的大床上,陸斯晏還因剛才沈漁鬧小脾氣而激動,說明小漁吃醋在乎她,所以將人按進懷裡狠狠親吻。
他糾纏著沈漁的小舌,大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突然,他的舌尖刺痛,血腥味在口中瀰漫開來。
「嘶——小漁,咬壞了怎麼辦?」
沈漁白嫩的臉蛋紅撲撲的,微張著紅唇喘著氣,看的陸斯晏內心再次躁動。
手一直在她身上作祟,順著衣服向下,落在了軟處。
很快又聽見沈漁呼吸不穩的聲音。
「你等等——阿晏,我有正事……」
沈漁推了推陸斯晏,成功制止了他接下來的動作。
「我們馬上成親,附近可有寺廟,我想為外祖祈福,希望他在另一處能安心。」
陸斯晏想了想,道:「不如去相國寺,就在城郊,那裡香客眾多,又有大師坐鎮。」
沈漁聽見「香客眾多」立即心動,點頭應下。
「那你要陪我去嗎?」
「當然了,小漁出門沒有我在一旁怎麼能行?我可是小漁的眼睛。」
當初打動沈漁的一句話,如今聽來,便是酸澀不已。
一瞬間,低落的情緒湧上心頭,沈漁輕嗯了一聲,背過身去睡覺。
陸斯晏還以為她是為外祖傷心,沒有再鬧她,抱著她一同入睡。
沈漁躺了很久,悄悄流了幾回眼淚。她在心裡暗暗發誓,再也不要為阿晏流眼淚了。
第二日,陸斯晏安排妥帖,帶上沈漁去相國寺,沈漁帶了春和,讓秋蟬留下收拾她的嫁妝。
相國寺中是絡繹不絕的香客,陸斯晏本想讓住持單獨安排,被沈漁攔了下來。
「本就是為外祖祈福,莫要生出別的事端。」
陸斯晏同意了。他陪同沈漁一同進殿參拜,上香祈福。
結束後,沈漁笑著道:「外祖算是見過你了,咱們回去吧。」
她笑得明媚,光彩照人,一瞬間奪走了陸斯晏的目光和專注。
「好,小漁,我們回家。」
後日大婚,小漁就是他永永遠遠的妻子!
陸斯晏強忍著悸動,準備牽上小漁的手。
突然,他面前的小漁臉色一變,拉過了一旁的春和,小聲說著什麼。
「小漁,怎麼了?」為什麼不和他說?
春和見狀近前行禮:「大公子,小姐她……來葵水了,需要趕緊處理一下。」
陸斯晏緊皺的眉宇鬆了松,看到沈漁的窘迫,他便同意了。
他在外面等了一炷香……兩炷香……半個時辰,終於意識到不對勁,時間太久了!
陸斯晏喊著沈漁的名字,直接闖入,地上只留下了兩件女式衣裙和鞋子,沈漁和春和已然消失不見。
看到這個,陸斯晏哪裡還不明白,他的小漁根本沒來葵水,也不是被壞人擄走,是跑了。
他的小漁跑了!!!
「來人,去調禁衛軍,把這裡圍起來,給朕搜!」
陸斯晏雙目猩紅,投射出陰寒殘暴的視線,宛如刀子掃射四周。他的手緊握成拳,青筋暴起,暴露了他的極力克制。
高大挺拔的身形一怒,如巍峨大山一震,壓迫感十足。四周跪倒一片,不敢直視聖顏。
「小漁,對待不乖的妻子,那就是把人抓回來,淦*在床上。你準備好了嗎,我們一起。」
最後的聲音沾滿了幽森鬼氣,凍的人瑟瑟發抖。
陸斯晏褪去了所有溫柔面具,現在他明白了,只有狠下心來囚禁小漁,才會讓她心甘情願留在自己身邊,生不出任何逃離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