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沈漁還在恍惚,她戴著面紗,遮住了昨日被陸斯晏親破皮的地方。
她雪白的手指隔著面紗輕輕觸碰此處,又像是被燙到一般快速離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昨天洶湧的吻似乎還歷歷在目。
陸斯晏說是意外,她便沒有深究。
只是這個意外太過刻骨銘心。
這時,陸斯晏走進馬車,坐在沈漁的身旁,打斷了她的思緒。
沈漁不好意思地往旁邊挪了挪,立刻收到一抹略顯控訴的眼神。
「小漁還在因為昨天的事情怪我嗎?」
陸斯晏磁性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愧疚和委屈,起身靠近了沈漁。
「陸大哥,我···我沒有···」沈漁的聲音超級小。
陸斯晏救了她,將她安置在別院,還有那麼多人伺候著,她心存感激。
可是昨天的事讓從未經歷過男女之情的她實在難為情。
「我就是有些···不好意思,我沒有怪陸大哥的意思。」
沈漁低著頭,揪著自己的衣袖,像極了被欺負的小兔子。
陸斯晏見此,漆黑的瞳孔愈發深邃濃郁,簡直要將人拆骨入腹。
只可惜,沈漁沒有看到這一幕,還在狀況外。
「沒事,我們多練習一下,以後習慣了,就不會害羞了。」
他這話說得直白,沈漁還沒反應過來,疑惑地抬起頭。
這時,她的面紗被陸斯晏扯掉。
「今天該上藥了。」
他拿出一小罐藥膏,用指腹擦了一點,靠近沈漁的唇。
沈漁還在思索他剛才那番話,並沒有打開,任由粗糲地指腹慢慢摩擦著。
藥膏明明是涼的,可沈漁卻覺得滾燙無比,想躲開,又不敢。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拉長,兩人之間的氛圍中漸漸帶上了幾分曖昧之色。
「好了,小漁真乖。」
陸斯晏輕笑一聲,聲音中透著愉悅。
「謝謝陸大哥。」
沈漁將手中的帕子抓得更緊了,猶豫地張了張唇瓣,還是說了出來:「這裡的傷口沒事,以後不用塗藥了。」
「我是始作俑者,應該負全責。況且——」
陸斯晏微微停頓,一雙如鷹隼眸子牢牢鎖定住沈漁的眼睛,嘴角的笑意不斷加深。
「況且,剛才我說了,以後你會習慣的。」
「這是什麼意思?」
沈漁感覺自己好像跳進了一個新的牢籠中,心中咯噔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意思是,我要為小漁負責。既然輕薄了小漁,就要娶小漁為妻。」
啪——沈漁只感覺腦中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她從未想過事情是這個走向。
「陸大哥,你是大將軍,我···我不敢高攀。這件事我不會怪你的···」
沈漁磕磕巴巴說著,腦海中再次蹦出娘親叮囑她的那句話。
不要做妾,也不要嫁入高門大戶,安安穩穩地過一生。
所以,就算陸斯晏對她的好太過突出異常,她也不敢亂想,沒有奢望。
「可我心裡過意不去,我已經決定好了。小漁長得貌美又乖巧,很難不叫人喜歡。我也——」
「心生歡喜。」
陸斯晏一字一頓說著,想要沈漁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耐心已經告罄,今天就是收網之日。
「陸大哥,我不知道······」
沈漁明顯慌了,一時沒了主意。
陸斯晏也不著急,抓住她的手握了握,安撫道:「沒關係,你可以慢慢想,今天咱們是出來遊玩散心的。」
聽到這裡,沈漁懸在半空的心稍稍落了地,沒再有那種無措的緊迫感。
可事實,真是如此嗎?
陸斯晏帶著沈漁去游湖,她吹著風欣賞景色,這幾日的疲憊感也漸漸消散了。
晚飯時分,陸斯晏在一家酒樓訂了雅間,為沈漁點了這裡的招牌。
推開雅間的另一扇門,面向街邊,可以在此欣賞夜景。
「小漁,你自己在這裡玩一會兒,我去處理一些事。」
沈漁點了點頭,坐在圍欄處透氣,順便欣賞夜景。
街上人來人往,熱鬧不已。沈漁還聽見其他房間中傳出推杯換盞的聲音。
突然,一道刺耳的瓷器碎裂聲傳來,緊接著是一名女子的失控尖叫。
「我命令你們趕緊動手,不除掉沈漁,我咽不下這口氣!」
沈漁就這樣聽見了自己的名字,從一個陌生人口中說出,而且對方明顯帶著滿滿的惡意。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對方是誰,為什麼要除掉自己?
沈漁這般想著,慢慢站起身,靠在與隔壁相通的欄杆處,仔細聽著隔壁的聲音。
「縣主,沈漁畢竟是世子的表妹,這麼幹會不會不太好?」
「昭哥哥是我的,她一個狐媚子也想搶走我的昭哥哥,只有死路一條!」
很快,隔壁傳來一陣摔門聲,又恢復了平靜,人已經離開。
而沈漁這時也癱坐在地上。
她的身體忍不住顫抖,原來對方竟是縣主謝婉寧,裴昭的未婚妻。
自己不是遷居別院了嗎?為什麼裴昭還不肯放過自己,還惦記著讓自己做妾?
現在好了,他惹怒了縣主,代價卻是讓她來償,憑什麼?!
沈漁縮在角落中,抱住雙膝尋求安全感。
她受了驚嚇,眼淚止不住流出來。
還有著對權貴無法抗衡的無奈。
突然,她想到了陸斯晏,就像是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心裡的天秤向他傾斜。
此時此刻,沈漁多麼希望陸斯晏就在自己身邊。
直到一炷香後,陸斯晏才急匆匆趕回來。
剛一進屋,一個柔軟的軀體便沖他而來,撲進他的懷裡。
「陸大哥,我們回家好不好?」
沈漁圈住陸斯晏勁瘦有力的腰,緊緊貼在他的胸膛處。
「小漁,你怎麼了,有人欺負你了?」
陸斯晏的聲音急切,摻著幾分怒氣。
他稍稍鬆開懷抱,看見沈漁哭得梨花帶雨,甚是可憐,神色更是心疼不已。
「告訴陸大哥,誰欺負你了?」
「陸大哥,我想回家。裴昭還沒放過我,縣主···縣主想殺了我。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麼針對我?」
沈漁帶著哭腔說出緣由,陸斯晏抱著她坐在椅子上,替她擦了擦淚水。
「有我在你怕什麼,不是說好了嗎,我要娶小漁為妻。」
「我現在是一把鋒利的刀,能不能用,該怎麼用,全看小漁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