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
「哈哈哈，好一頭小老虎！」
電話的免提打開，龍S中氣十足的笑聲從聽筒里傳出來，震得桌上的搪瓷茶杯都跟著嗡嗡直響。
陸戰收起臉上的笑意，雙腳併攏，站得筆直。
「S長，人員已經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陸戰聲音鏗鏘有力。
電話那頭，龍S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次行動事關重大，龍央決定派出精幹小組前往香江，暗中護盤。」
龍S頓了頓，開始親自點將，「陸戰，你任安全主管，負責整個小組的安保和外圍清掃。周默，你任金融數據分析師，負責盯死對沖基金的資金流向。」
「是！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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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戰和周默異口同聲地回答。
糖糖站在旁邊，兩隻小手扒著桌子邊緣，急得直蹦躂。
「S長爺爺！那俺呢那俺呢？」
糖糖踮著腳尖，對著電話大喊，「爸和周默哥都有任務，俺幹啥呀？俺不能光去吃白飯呀！」
龍S在電話那頭又樂了，聲音溫和了不少。
「你個小丫頭，忘不了你。你也有任務，而且是只有你能完成的絕密任務。」
糖糖一聽「絕密任務」，眼睛唰地一下亮得像兩顆黑葡萄。
她趕緊站直小身板，學著陸戰的樣子敬了個不太標準的軍禮。
「S長爺爺您說！俺保證完成！」
「這次去香江，你被特批偽裝成林家的小孫女隨行。」
龍S耐心地解釋。
「香江那邊魚龍混雜，你的嗅覺能辨別珍稀物品的真偽，還能讓動物傳遞情報。在香江那種地方，你這兩樣本事，有時候比你爸手裡的槍還管用。」
糖糖聽得小嘴微張，滿臉興奮。
「真的呀？」
糖糖得意地扭頭看了陸戰一眼，小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那俺是不是很重要？」
「非常重要。」
龍S肯定地回答，「你是咱們這次行動的秘密武器。」
糖糖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小算盤立刻打得啪啪響。
「S長爺爺，既然俺這麼重要，那俺的工資是不是也該漲啦？」
糖糖掰著沾滿泥巴的小指頭，一本正經地算帳，「香江的東西肯定可貴了，俺得多要點工資，給大貓買肉乾，給二黑買大紅薯！」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電話那頭爆發出龍S震耳欲聾的大笑聲。
「漲！必須漲！」
龍S笑得直咳嗽，「等你凱旋歸來，爺爺拿自己的津貼給你買一車大白兔奶糖！」
「一言為定！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糖糖高興得原地蹦了三尺高。
掛了電話，糖糖興奮得根本停不下來。
她邁著小短腿，像一陣風似的衝出會議室，滿院子亂跑。
「俺要去香江啦！俺要去香江抓壞人啦！」
糖糖一路跑到後院的籠舍區。
大貓正趴在樹蔭底下打盹，聽見動靜，懶洋洋地掀起眼皮。
糖糖一把撲過去，緊緊抱住大貓毛茸茸的大腦袋，小臉在它脖子上使勁蹭。
「大貓，俺要去香江啦！」
糖糖興奮地比劃著名小手，「俺聽林婉阿姨說，那裡有好多好多好吃的，還有大海！大海是不是比咱家後山的河大好多好多？裡面肯定有好多大魚！」
大貓聽懂了她要出遠門，金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失落。
它沒有像往常一樣用腦袋蹭糖糖，而是低吼了一聲，粗壯的尾巴無力地耷拉在地上，連鬍鬚都垂了下來。
糖糖敏銳地察覺到了大貓的不開心。
她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心裡一陣發酸。
「大貓你別難過呀。」
糖糖心疼地摸著大貓的耳朵，聲音軟糯糯的。
「俺也想帶你去，可是周默哥說香江不讓老虎上街。你乖乖在家裡等俺好不好？」
大貓把腦袋埋進兩隻前爪里，喉嚨里發出委屈的呼嚕聲。
「俺保證，俺回來給你帶香江的肉乾！」
糖糖豎起三根小指頭髮誓，「聽說那邊的肉乾可好吃啦，甜甜的！俺把工資全給你買肉乾，一口都不偷吃！」
大貓這才勉強抬起頭，伸出帶著倒刺的舌頭，輕輕舔了舔糖糖的小手。
傍晚時分，陸戰在屋裡收拾行李。
他把幾把拆解好的軍用匕首和微型通訊設備塞進行李箱的夾層里，轉頭看著正趴在床上晃蕩小腳丫的糖糖。
「糖糖，過來。」
陸戰板起臉，語氣十分嚴肅。
糖糖骨碌一下爬起來，乖乖走到陸戰面前，兩隻小手背在身後。
「爸，咋啦？」
「咱們得約法三章。」
陸戰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到了香江，絕對不許亂跑。那地方人多眼雜，壞人就藏在人堆里。」
糖糖像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俺保證不亂跑！俺就跟在你屁股後面！」
「第二，不許亂吃東西。」
陸戰豎起第二根手指，「別人給的東西，一口都不許碰。」
糖糖咽了口唾沫，大眼睛裡閃過一絲猶豫。
「爸……那要是林婉阿姨給的呢？」
糖糖小聲試探。
「林婉給的必須經過我或者藥老檢查。」
陸戰毫不退讓。
「第三，絕對不許暴露身份。」
陸戰盯著她的眼睛，「你現在是林家的小孫女，不是北方軍區的糖糖。記住了嗎？」
糖糖用力點頭：「記住了！俺是林家小孫女，俺可有錢啦！」
陸戰無奈地嘆了口氣，剛準備合上行李箱，糖糖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角。
「爸……」糖糖仰著小臉，滿眼期待地看著他，「林婉阿姨說香江的蛋撻可好吃啦，又香又軟。俺到了那邊，能不能吃一個蛋撻呀？」
陸戰看著閨女那副饞貓樣，心軟了一下。
「可以，但只能吃一個。」
陸戰豎起一根手指。
糖糖眼睛一亮，得寸進尺地伸出兩根小指頭：「兩個行不行？一個不夠塞牙縫的呀。」
「不行。」
陸戰果斷拒絕，「吃多了肚子疼。」
糖糖扁起小嘴，委屈巴巴地討價還價：「那……一個半？俺吃一個，剩下半個給周默哥吃。」
陸戰臉一黑，聲音沉了下來：「糖糖。」
一聽陸戰連名帶姓地叫她，糖糖立刻慫了。
她趕緊把小手縮回來，乖巧地站好。
「好吧好吧，一個就一個。」
糖糖小聲嘟囔，「一個也比沒有強。」
另一邊，周默正坐在書桌前，連夜整理香江金融市場的資料。
可攜式電腦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K線圖和紅綠相間的數字瘋狂跳動著。
周默十指如飛，鍵盤敲得噼里啪啦響。
糖糖背著小手溜達過去，踮起腳尖湊到屏幕前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秒，糖糖就覺得眼冒金星，小腦袋一陣發暈。
「我的乖乖……」糖糖揉了揉眼睛，「周默哥，這些數字比地上的螞蟻還多，密密麻麻的，你咋看得懂呀？俺看著都想睡覺。」
周默頭也不抬，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因為我有腦子。」
周默的聲音冷冰冰的，透著一股學霸的傲視。
糖糖一聽就不樂意了。
她雙手叉腰，氣呼呼地反駁：「俺也有腦子！俺的腦子可聰明啦！俺的腦子會認路，還會聞出壞人的味道！你的腦子會嗎？」
周默終於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那你的腦子能算複利嗎？」
周默冷冷地拋出一個詞。
糖糖愣住了。
她眨了眨大眼睛，小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複利？」
糖糖歪著小腦袋，認真地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複利是啥？是香江的新點心嗎？能吃嗎？甜不甜呀？」
周默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