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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虎王拉車?猛獸爬犁隊集結

  陸戰一把將女兒裹緊在軍大衣里,轉頭看向周默。

  「帶上工具箱。」

  陸戰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去發電機房。」

  周默推了推鼻樑上起霧的眼鏡,拎起工具箱就往風雪裡扎。

  發電機房在東坡大棚旁邊。

  門剛一推開,一股機油混著冰碴子的味道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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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電筒的光柱打在發電機組上。

  周默戴著半截手套,手指凍得通紅。

  他動作麻利地拆開機器側面的金屬面板。

  「不行。」

  周默只看了一眼,眉頭就擰成了死結。

  他伸手從機器肚子裡拽出一條黑乎乎的東西。

  「這不是凍裂。」

  周默把那條東西扔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是脆化斷裂。」

  那條原本應該充滿韌性的橡膠傳動皮帶,現在斷成了三截,硬得像石頭。

  袁教授跟在後面,看著地上的斷皮帶,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這可怎麼辦?」

  袁教授聲音發抖,「沒皮帶,發電機就是個鐵疙瘩。大棚里的溫度還在掉,再過三個小時,藥苗就全凍死了!」

  「庫房有備用的嗎?」

  陸戰問。

  「沒有。」

  周默搖頭,「這是西德進口的特種設備。這種高強度皮帶不是標準件。最近的庫存,在山下三十公里外的紅星機械廠。」

  機房裡死一般寂靜。

  只有外面呼嘯的風雪聲。

  三十公里。

  平時開車也就半個多小時。

  可現在外面是零下二十五度的暴風雪。

  「雪厚過膝蓋了。」

  雷石頭搓著臉走進來,滿身是雪,「卡車根本動不了,輪胎全陷在雪窩子裡打滑。」

  車走不了。

  人走的話,三十公里雪路,單程至少得大半天。

  等把皮帶拿回來,大棚里的藥苗早凍成冰棍了。

  袁教授絕望地捂住臉,蹲在地上。

  「幾代人的心血啊。」

  老教授眼淚混著雪水往下掉。

  陸戰面沉如水。

  他轉身大步往外走。

  「雷石頭,去庫房拿滑雪板。」

  陸戰語氣冷硬,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挑兩個體能最好的跟我走。滑雪下去。」

  雷石頭眼睛一亮,猛地挺直腰板。

  「營長!算我一個!」

  雷石頭大聲喊,「我以前在東北當過偵察兵,滑雪我熟!」

  「爸!」

  一個綠色的圓冬瓜突然從門外滾了進來。

  糖糖裹在軍大衣里,兩隻小手死死抱住陸戰的大腿。

  「你幹嘛用腿走呀?」

  糖糖仰起紅撲撲的小臉,大眼睛瞪得溜圓。

  陸戰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女兒。

  「滑雪太慢啦!」

  糖糖急得直跺腳,「雪那麼厚,你們滑到天亮也回不來!」

  「那你說怎麼辦?」

  周默靠在機器上,挑了挑眉。

  糖糖鬆開陸戰的腿,轉身跑到窗戶邊。

  她伸出白嫩的小指頭,指著院子裡那座由動物堆成的「血肉堡壘」。

  「大貓認路!二黑有勁兒!」

  糖糖奶聲奶氣地喊,「俺們不是有爬犁嘛!」

  機房裡的人全愣住了。

  「爬犁?」

  雷石頭撓了撓頭。

  「對呀!」

  糖糖雙手叉腰,理直氣壯,「上次在閻王嶺,大雪封山的時候,俺們就是用爬犁拉東西的!動物比車不怕雪!」

  陸戰的眼睛猛地亮了。

  兵王的戰術直覺告訴他,這丫頭的野路子,可行。

  「周默,算一下。」

  陸戰果斷下令。

  周默從兜里掏出小本子和鉛筆,飛快地在紙上畫著公式。

  「山莊倉庫里有三架老式木板爬犁。」

  周默推了推眼鏡,語速極快,「大貓的爆發力極強,二黑的持久力無敵。如果再搭配幾頭壯實的變異野豬在側翼破雪……」

  他重重地在紙上畫了個圈。

  「速度絕對不比雪地摩托慢。兩個小時內,足夠打個來回!」

  「那還等啥呀!」

  糖糖一拍小手,興奮地往外跑,「幹活啦!」

  十分鐘後。

  山莊前院。

  風雪依舊肆虐。

  三架寬大的木板爬犁被戰士們從倉庫里拖了出來。

  糖糖化身包工頭,手裡攥著一大把粗麻繩,在雪地里跑來跑去。

  「二黑!出來幹活啦!」

  糖糖跑到黑熊跟前,拍了拍它厚實的肚皮。

  二黑正睡得香,被打擾了美夢,很不情願地哼唧了兩聲。

  糖糖從兜里摸出一把花生米,直接塞進二黑嘴裡。

  「吃飽了就得幹活。」

  糖糖板著小臉,「你去拉後面那個裝工具的爬犁。你是後推手,懂不懂?」

  二黑嚼著花生米,慢吞吞地爬起來,走到第二架爬犁前面。

  糖糖把麻繩套在二黑寬闊的肩膀上。

  「野豬大哥!」

  糖糖又衝著牆角喊。

  三頭體型龐大的變異野豬哼哧哼哧地跑過來。

  「你們在旁邊跑,負責把雪拱開!」

  糖糖給它們分配任務。

  最後,糖糖拎著最粗的一根麻繩,走到大貓面前。

  大貓正蹲在肉肉的籠舍前擋風。

  看到糖糖拿著繩子走過來,大貓金色的眼珠豎了起來。

  它可是堂堂虎王!

  猛獸連的頭牌!

  這小丫頭想幹什麼?

  把它當牛使?

  大貓高傲地揚起大腦袋,喉嚨里發出一聲充滿抗議的低吼。

  「嗷!」

  「嗷什麼嗷!」

  糖糖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大貓的鼻子上。

  大貓被打得一愣,委屈地眨了眨眼睛。

  「幹活的沒有嗷的資格!」

  糖糖瞪著大眼睛,奶凶奶凶地教訓它,「你當頭虎!拉最前面那個爬犁!」

  大貓把腦袋扭到一邊,死活不肯把脖子伸進繩套里。

  太丟虎了。

  這要是傳出去,它虎王的面子往哪擱?

  「不拉是吧?」

  糖糖眯起眼睛,祭出殺手鐧,「那這個月的肉乾全扣!明天開始,你跟二黑一起啃紅薯!」

  大貓渾身的毛都炸了。

  啃紅薯?

  那是熊幹的事!

  大貓看了看糖糖手裡粗糙的麻繩,又想了想香噴噴的肉乾。

  它屈服了。

  大貓委屈巴巴地低下高貴的頭顱,任由糖糖把麻繩套在它的脖子上。

  「這就對了嘛。」

  糖糖滿意地拍了拍大貓的腦袋,「跑快點,回來給你加餐!」

  爬犁改裝完畢。

  陸戰穿著厚重的軍大衣,背著步槍,大步走到第一架爬犁前。

  雷石頭和另一名戰士緊隨其後。

  「營長,準備好了!」

  雷石頭興奮地搓著手。

  糖糖也跟著往爬犁上爬。

  她剛把一條小短腿邁上去,就被陸戰拎著後衣領提溜了下來。

  「你幹嘛呀!」

  糖糖在半空中撲騰著小胳膊小腿。

  「你留守。」

  陸戰把她放在地上,語氣嚴厲。

  「外面零下二十五度,你這小身板出去就得凍成冰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