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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獨眼的賊船,海上的狂歡

  「只剩三個小時。」

  糖糖聽見周默的話,立刻把骨哨攥進手裡,連桌上的半塊奶糖都顧不上了。

  她一路跟到三號野碼頭外圍,直到陸戰按住她的小腦袋,把她送進廢倉後面的掩體,才不情願地停下腳。

  「爸,俺站岸邊也能幫忙,躲這裡聞不見壞玉米。」

  「船靠近以後,你自然聞得到。」

  陸戰替她扣緊外衣,又檢查一遍骨哨:「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離開胖班長,不許下水。」

  糖糖扁著嘴,還想討價還價:「那俺往前挪一點點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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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

  「半點點呢?」

  陸戰沒有接話,只把她往胖班長身邊推了推。

  糖糖知道沒得商量,轉身抱住大貓的尾巴,小臉貼在那層浮力背心上:「大貓,你小心點,別被壞人打到,肉乾要餓了再吃,不能全給大黃。」

  大貓回過頭,舌頭在她手心舔了一下,隨後甩了甩尾巴,跟著陸戰走向水邊。

  大黃也湊過來舔了舔糖糖的手背,剛想去追大貓,又被她捧住狗臉叮囑了一遍。

  「你也別逞強,打不過就叫大貓,俺回去給你燉骨頭。」

  大黃擺了兩下尾巴,這才跑進夜色。

  凌晨一點,陸戰帶著李鐵和雷石頭下了水,大貓與大黃緊隨其後,四道身影很快沒入碼頭外的黑暗。

  糖糖趴在掩體邊緣,直到再也看不見大貓的腦袋,才縮回來問道:「周默哥,黑鯊號還有多遠?」

  「不到八海里,按目前速度,半小時後進入行動水域。」

  周默戴著耳機,手邊兩台監聽設備交替閃燈,紙上寫滿了剛拆出的暗語。

  此時的黑鯊號已經放慢航速,船身停在公海邊緣,甲板上的大燈全部打開,照著堆成小山的麻袋和木箱。

  十幾個持槍男人正在清點貨物,麻袋裡裝著東南亞玉米,木箱裡則塞著象牙製品和沒來得及分類的走私洋貨。

  船長室外擺著長桌,桌上堆著酒瓶和罐頭,一個五十多歲的光頭壯漢坐在主位,右眼罩著黑色眼罩,腰間別著老式左輪手槍。

  他便是蛇哥口中的獨眼。

  獨眼將酒杯往桌上一放,大聲笑道:「這批貨卸完,老子又能賺一大筆,那群農民搶著買便宜玉米,哪會知道裡面藏了什麼東西!」

  對面的外籍蛇頭端著杯子,蹩腳地問道:「獨眼老闆,這一次可以賣多少錢?」

  「玉米最少五十萬,七隻豹子另外算,歐洲買家已經等急了。」

  獨眼抓起半隻燒雞咬了一口:「忙完這一趟,夠兄弟們快活半年!」

  幾個手下跟著舉杯,笑聲傳出老遠,守在艙口的人也扭頭看了過來。

  底艙里卻沒有半點熱鬧。

  七隻華南豹被塞在狹窄的鐵籠中,身體擠著鐵欄,想轉身都費勁。

  它們的犬齒全被鉗子拔掉,嘴邊的傷口沒有處理,幹掉的血沾住皮毛,爪子上也留著捆綁後的勒痕。

  最里側的母豹連頭都抬不起來,喉嚨里擠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腹部每動一下,呼吸便跟著亂上一陣。

  一名看守走過來,抬腳踹在籠門上:「叫什麼叫,明天把你們裝上外輪,到了歐洲就值錢了。」

  旁邊的人笑道:「牙都沒了還敢凶,等買家收貨,再給它們戴上鐵嘴套。」

  公豹聽見動靜,拖著發軟的後腿撞向籠門,額頭碰上鐵欄後又摔了回去。

  看守舉起槍托,還想再砸,船身卻被海浪推得晃了一下。

  岸邊掩體裡,糖糖正在聽胖班長說撤離路線,胸口忽然疼得發緊,小手一下捂住了衣服。

  胖班長趕緊扶住她:「丫頭,哪兒難受?」

  糖糖的臉迅速白了下來,鼻子發酸,眼淚跟著滾到下巴:「豹子阿姨在哭,它們的嘴好疼,腿也疼,它們在喊人救命。」

  周默摘下一邊耳機:「你能聽見它們?」

  「不是用耳朵聽,俺這裡疼。」

  糖糖指了指胸口,越說越急:「最裡面的豹子阿姨快喘不上氣啦,壞人還在踢籠子。」

  周默立刻接通防水耳麥:「營長,糖糖感應到豹子狀態惡化,其中一隻母豹可能撐不了多久。」

  耳機里先傳來水聲,隨後響起陸戰簡短的回覆:「收到,加快行動。」

  糖糖湊到話筒邊:「爸,你快一點,豹子阿姨害怕人,它們可能會撓你。」

  「留在掩體,等我消息。」

  通訊斷開後,糖糖抱住膝蓋坐下來,骨哨一直貼在掌心,怎麼也不肯鬆開。

  黑鯊號上,獨眼還在喝酒,他抓起一沓外匯券拍在桌上,讓人給幾個外籍蛇頭分下去。

  「這次多虧馬丁先生出錢,不然老子哪能弄到三條船和這批槍。」

  一名手下問道:「馬丁先生真會把分成翻倍?」

  「只要把這些玉米送進龍國農田,蟲子一孵出來,分成就少不了你們的。」

  獨眼仰頭喝光杯里的酒,抬手指向北方:「他們的莊稼要是全毀了,以後糧食就得找咱們買!」

  桌邊響起一陣歡呼,幾個喝多的手下還跟著喊起馬丁的名字。

  獨眼越聽越得意,拍著腰間的左輪說道:「龍國那些當兵的,以為管得了老子?老子在海上,他們連個屁都不敢放!」

  話音剛落,雷達室的門被人推開,一個手下快步跑了出來。

  「老大,西南方向有條小船靠近。」

  獨眼把酒瓶放回桌上:「漁船吧,轟走就是。」

  「那條船沒開燈,也沒有回應。」

  獨眼正在撕雞肉的手停了下來,雞骨頭掉回盤中。

  「讓暗哨去看,甲板上的人都拿槍,有情況直接開火。」

  船上的笑聲散了,十幾個武裝人員提起AK步槍,分頭盯住四周海面。

  水線下方,陸戰貼著船殼游到船尾,一名暗哨正探頭查看水裡的動靜。

  那人剛把手電照向海面,一隻手便扣住他的腳踝,將他拖進了水中。

  短促的掙扎很快消失,陸戰鬆開已經沒了動靜的暗哨,軍刺上的血被海水衝散。

  他抬手指向錨鏈。

  行動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