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光芒在防空洞的石頭牆壁上打出一層微光。
一股極其濃郁、帶著深山老林特有生機的異香，瞬間從盒子裡飄了出來。
藥老手裡的紫砂壺直接掉在了地上。
「啪嚓」一聲碎成了好幾瓣，滾燙的茶水濺了一鞋底，他卻像沒感覺一樣。
這位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國醫聖手，猛地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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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箱子裡的四顆果子，眼珠子紅得嚇人。
「這……這是傳說中南疆十萬大山深處的……紫極肉骨丹果？」
藥老伸出兩隻乾枯的手，想要去碰，又嚇得縮了回來。
他渾身都在哆嗦，兩行老淚直接從眼角飆了出來。
門外的小李剛走進來，還想繼續嘲諷兩句。
「師傅，您別看她拿個發光的東西糊弄……」
話還沒說完，藥老轉頭就是一巴掌，扇得小李原地轉了半個圈。
「放你娘的屁！」
「你瞎了你的狗眼！這可是幾百年都難遇一回的生肌神藥！」
「就算是把古時候皇帝的國庫翻底朝天，也找不出這麼四顆來！」
小李捂著腫起來的臉，徹底傻了。
藥老根本沒空搭理徒弟。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那個恆溫箱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
那是對大自然造物的敬畏。
糖糖趕緊伸出小手去扶藥老。
「爺爺你快起來呀，這地上涼。」
「這個果果能治好俺爸爸的腿嗎？」
藥老擦了一把眼淚，站起身，看著糖糖的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以前他覺得這孩子是個有靈氣的奇才。
那現在，他看糖糖簡直就像是看著活著的山神。
「能！太能了！」
「有了這四顆紫極果，別說是老傷了，就算是骨頭全碎了，老頭子我也能給他接回來！」
藥老像護崽子的老母雞一樣，一把抱起那個恆溫箱。
「小李！給我封鎖二號煉藥室！」
「除了這小丫頭，誰也不准靠近十米之內！」
「把牆角那個裝著百年老太歲和雪蓮的保險箱給我搬過來！」
整個西山防空洞瞬間忙碌了起來。
接下來的三個月，藥老直接在煉藥室里閉了死關。
連吃飯都是小李從門縫裡塞進去。
每天晚上，防空洞裡都能聞到一股極其刺鼻卻又讓人渾身舒坦的藥香味。
連那幾隻剛來的熱帶猴子，聞了這味道都興奮得在樹上上躥下跳。
直到三個月後的一個清晨。
二號煉藥室那扇厚重的鐵門，終於「嘎吱」一聲從裡面推開了。
藥老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頭髮全白了，眼窩深陷。
但他那一雙眼睛，卻亮得像兩盞探照燈。
他手裡捧著一個黑色的粗陶罐子，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
「陸戰！滾進來！」藥老的聲音沙啞但中氣十足。
陸戰大步走過去。
陶罐的蓋子一掀開，沒有紫光，也沒有異香。
裡面只有一層黑乎乎、黏糊糊，像臭水溝里挖出來的爛泥巴一樣的藥膏。
小李在旁邊聞得直捏鼻子。
糖糖卻趴在陶罐邊上，用力吸了兩口。
「爸爸！這個就是果果變的，俺認識它的味道！」
藥老讓陸戰脫掉外褲，捲起褲腿，露出那條布滿暗紅色傷疤的左腿。
那條腿上的肌肉有明顯的萎縮，摸上去硬邦邦的，裡面的經脈在當年的爆炸中早就斷了一半。
「忍著點，接骨生肌，比拿刀子割肉還要疼十倍。」藥老拿出一把木片，從罐子裡挑起一坨黑泥。
陸戰咬著牙，坐在一把木頭椅子上。
「來吧，死人堆里都爬出來了，還怕這個？」
黑色的藥膏被均勻地塗抹在陸戰那條傷腿上。
藥膏剛一接觸皮膚。
陸戰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根本不是涼涼的感覺，而像是有一千根燒紅的鋼針，直接扎進了他的骨髓里！
「呃……」
陸戰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
他的一雙手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
「咔嚓」一聲，硬木做的扶手竟然被他生生捏碎了。
額頭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樣往下淌，渾身的肌肉都在劇烈地抽搐。
雷石頭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想上去幫忙按著，卻被藥老一腳踹開。
「別碰他！這是藥力在強行續接斷裂的經脈，必須靠他自己挺過去！」
糖糖大眼睛裡包著眼淚。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走上前，伸出兩隻小手，輕輕握住陸戰捏緊的拳頭。
「爸爸不疼，糖糖給爸爸呼呼。」
奶聲奶氣的聲音，仿佛有一種安撫靈魂的力量。
陸戰看著閨女那張滿是擔憂的小臉，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慘叫咽了回去。
「爸爸……沒事！」
半個小時後。
那種撕心裂肺的劇痛終於像潮水一樣退了下去。
塗在腿上的黑色藥膏，此刻已經變成了灰白色的乾粉，撲簌簌地往下掉。
李鐵端來一盆熱水。
陸戰親自拿毛巾，將腿上的藥渣洗乾淨。
當那條腿重新露出來的時候。
全場鴉雀無聲。
周默的黑框眼鏡直接從鼻樑上滑了下來，砸在了地上。
「這……這違反了人體細胞代謝極限定律！」
原本那條布滿暗紅色蜈蚣狀疤痕、肌肉乾癟的左腿。
現在不僅傷疤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肌肉甚至比右腿還要飽滿結實。
皮膚表面泛著一層健康的光澤。
陸戰站起身。
他試探著往前邁了一步。
沒有那種熟悉的遲滯感，沒有陰雨天帶來的隱痛。
這條腿，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
陸戰猛地原地起跳。
「砰！」
他整個人騰空一米多高，右腿在半空中直接踢出了一個完美的側旋踢。
帶起的勁風把李鐵的帽子都刮飛了！
落地時，雙腳穩如磐石，連地上的青石板都被踩出了一絲裂紋。
「營長……你這腿……」李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陸戰自己都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和雙腿。
這根本不是恢復到了受傷前的狀態。
這股力量，這具身體的爆發力，甚至超越了他二十歲剛入伍當特種兵的巔峰時期！
一代鐵血兵王，徹底重返無敵神壇！
「藥老，大恩不言謝！」陸戰轉過身，對著藥老深深鞠了一躬。
藥老擺了擺手，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
「謝我幹什麼？要謝就謝你生了個好閨女。」
「要不是她帶回來的那四顆果子，你這條腿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糖糖高興得一蹦三尺高，直接撲進陸戰懷裡。
「爸爸是大英雄啦！爸爸跑得比大貓還要快！」
當天下午。
為了測試恢復的體能，陸戰直接去了軍區大院的內部訓練場。
負重三十公斤的沙袋。
一萬米越野跑。
軍區里那個負責掐表的參謀，看著陸戰像一陣狂風一樣從自己眼前刮過去。
秒表上的數字，直接打破了北方軍區保持了十年的最高記錄。
不僅如此，陸戰跑完一萬米，連大氣都不喘一口。
這事兒根本捂不住。
訓練場旁邊還有好幾個文工團的兵看著呢。
不到一晚上的功夫。
陸戰那條被地雷炸廢的腿，被西山防空洞裡的神藥治好了，而且還健步如飛的消息。
就像長了翅膀一樣，直接飛進了京城那些紅牆大院裡。
第二天一早。
天剛蒙蒙亮。
西山防空洞的鐵門外面，就傳來了一陣嘰嘰喳喳的吵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