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軍區,作戰指揮室。
這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巨大的軍用地圖前,煙霧繚繞。
雷司令背著手,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在地圖前來回踱步。
他的腳下已經扔了一地的菸頭。
整整四天了。
陸戰的小隊在絕魂谷失去聯繫已經整整四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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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規判斷,在那樣極端的惡劣天氣下,再加上敵人的重重包圍。
生還的機率……無限接近於零。
「首長,救援直升機嘗試了三次,都因為氣流太大無法降落。」
參謀長小心翼翼地匯報導,聲音很低。
「而且……根據最新的衛星雲圖顯示,那片區域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五十度。」
「就算沒有敵人,人在那種環境下……」
參謀長沒敢把話說完,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凍也凍死了。
雷司令猛地停下腳步,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晃了出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陸戰是我的兵!是國家的功臣!」
「只要沒看到屍體,就不許給老子寫烈士報告!」
就在這時,角落裡的通訊台突然亮起了紅燈。
一陣帶著雜音的電流聲穿透了死寂的空氣。
「滋滋……我是老高……我們出來了……陸戰還活著!」
這一聲,簡直就像是一道驚雷,在這個沉悶的指揮室里炸響了。
所有人都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
雷司令更是一個箭步衝到通訊台前,一把抓起話筒。
「老高!我是雷震!」
「你說什麼?陸戰活著?!」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雷司令那張緊繃了四天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但緊接著,高團長的匯報讓他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最後變成了一臉的懵逼。
「啥玩意兒?」
「熊車?」
「老虎開道?」
「老高,你是不是凍糊塗了?還是喝了假酒了?」
雷司令瞪大了眼睛,看著手裡的像個怪物。
旁邊的參謀長和幾個高級軍官也都面面相覷,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可是嚴肅的軍事情報匯報!
什麼熊車?什麼老虎?
這特麼是在講童話故事嗎?
「首長,我沒喝多,我也沒瘋。」
通訊器里傳來高團長無奈又認真的聲音。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離譜,但事實就是這樣。」
「是陸戰的閨女,那個叫糖糖的小丫頭。」
「她把山裡的老虎和黑瞎子都給……收編了。」
「現在我們就在爬犁上,黑瞎子拉著陸戰,跑得比吉普車還穩當。」
「老虎在前面給我們警戒,方圓五公里的野獸看見我們就跑。」
「甚至剛才過河的時候,那頭老虎還幫我們測了冰面的厚度……」
指揮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排風扇嗡嗡轉動的聲音。
所有人的腦海里都在努力構想那個畫面:
一群全副武裝的特種兵,跟在一頭黑熊屁股後面。
黑熊拉著個破爬犁。
前面還有一頭東北虎在帶路。
這畫面……怎麼想怎麼覺得魔幻現實主義。
「咳咳……」
雷司令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他用力咳嗽了兩聲,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失態。
雖然聽起來很荒謬,但他了解高團長。
老高是個實在人,這輩子最不會的就是撒謊。
如果他說是真的,哪怕再離譜,那也有九成是真的。
「好……好……」
雷司令感覺自己的腦仁有點疼。
「只要能把人帶回來,別說是老虎開道,就是騎著龍回來老子也認了!」
「你們現在的坐標在哪裡?」
「我們需要立刻安排接應!」
高團長報出了一個坐標。
那是位於絕魂谷邊緣的一處開闊地,距離最近的邊防哨所大概還有三十公里的路程。
「好!保持無線電靜默!」
「一定要注意安全!特別是那個『老鬼』……」
雷司令的聲音突然壓低了,眼神變得犀利如刀。
他掃視了一圈指揮室里的眾人。
這裡面,可能有內鬼。
陸戰能活著回來,手裡肯定掌握了關鍵證據。
這個消息一旦傳出去,內鬼肯定會狗急跳牆。
「明白首長!」
通話結束。
雷司令放下話筒,深吸了一口氣。
「命令!」
「警衛連立刻集合!全副武裝!」
「我要親自去接陸戰!」
「還有……通知軍區總醫院,做好最高級別搶救準備!」
就在指揮室里因為這個消息而忙碌起來的時候。
在人群的後方,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作戰參謀,悄悄地退到了陰影里。
他的手插在口袋裡,手指飛快地在某種微型發報機上盲打著。
眼神陰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活著出來了?」
「呵呵,老虎開道?」
「我看你們能不能過得了最後這一關。」
……
而在千里之外的雪原上。
糖糖正騎在大貓的背上,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突然,大貓停下了腳步。
它伏低身子,對著前方的風雪深處,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警告聲。
「怎麼了大貓?」
糖糖拍了拍老虎的腦袋,警惕地看向前方。
只見在白茫茫的雪幕中。
隱隱約約出現了幾個人影。
那是……另一支隊伍?
他們穿著白色的雪地偽裝服,手裡拿著槍,正艱難地在雪地里跋涉。
看樣子,他們也是一支被困的隊伍。
但是……
糖糖的小鼻子動了動。
「不是壞人的味道。」
「是……很餓很餓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