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宛如定海神針一般豎立在葉風面前的那根巨大的毛筆,竟然好像真的變成了定海神針,可大可小,可長可短,可粗可細……
隨著葉風不斷的說「小小小小……」
巨筆開始迅速的收縮。
轉眼間,長達數十丈的巨筆,便縮小成了不到兩尺的毛筆。
這毛筆的樣式葉風看著眼熟。
仔細一想便想起來了,黑絲鐲里,墨竹姑娘的遺物中,也有一支差不多大小的毛筆。
不同的是,墨竹姑娘的那隻毛筆是用的。
而顏日經留給他的這支筆,卻是儒家不可多得的寶物。
筆桿呈現出淡白色,似玉非玉,似木非木,似石非石頭,入手有點重,葉風並不確定這筆桿是用什麼材料製作而成。
在筆桿上有著很多精美又滄桑的線條紋路。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就像是刻在上古時期青銅器上的捲雲紋或者饕餮紋,每一筆每一划中似乎都蘊含著來自歷史的滄桑與厚重。
筆頭的毫毛,絕對不是馬尾或者狼毫,細小的毛髮看似手軟,每一根毫毛卻又韌性十足,呈現出暗黑色。
白色的筆桿,黑色的筆頭。
和這個秘境世界的顏色一樣,只有黑白二色。
葉風仔細觀看,在筆桿上發現了文字。
「定……定……海神針?還是定海神筆?」
葉風只認識一個定字,抓了抓腦袋,喃喃自語:「也不對啊,這上面是三個字……」
「這是定山河……」顏日經的聲音緩緩響起。
「原來後面這兩個字是山河啊,我其實馬上就認出來了!」葉風強行給自己找了一個台階。
「葉公子,此物已經有了傳人,我萬年的等待也有了結果,希望你能好好待它,莫要辱沒了定山河的名頭,也莫要敗壞儒道之名。
這方秘境失去定山河,即將崩塌,我這方化身也會永遠消失,咱們後會無期!」
「等等……你就給我一支筆?儒家的修真法訣……你能不能抽出幾個時辰時間傳給我!」
「一切皆在定山河中……」
這是顏日經說的最後一句話。
隨即,葉風便看到這方秘境開始崩塌。
「前輩,顏老夫子……能多給點提示嗎?這是一支筆,不是書啊……前輩,啊……」
一股巨大的吸力,裹挾著葉風的神魂進入到一片流光溢彩的時空通道通道中。
似乎每一道流光,都是葉風一段記憶。
有他的,也有原主的。
原來原主的記憶並沒有丟失,它更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封印了起來,隱藏在靈魂深處。
葉風想要看清楚原主的記憶,但是流光閃爍太快,他根本就看不清楚。
忽然,眼前所有的流光都消失了。
他聽到了有人在說話。
慢慢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又身處在三吱兒的寶庫岩洞之中。
蘇小離頭頂電燈泡,正歪著頭,瞪著柔媚的大眼睛,近距離的觀看葉風。
那距離都快親上了。
看到葉風睜開眼睛,她露出了一絲歡喜的笑意。那兩排潔白的牙齒真好看。似乎在這個女人的身上,找不出哪怕一丁點的瑕疵。
三吱兒則是蹲在蘇小離的香肩上,對著葉風齜牙咧嘴。
「老蟬,這小子醒了!」
蘇小離呼喚了一聲。
獨孤蟬背著手從葉風的身後走了過來,在他的旁邊還漂浮著葉浮游的神魂。
葉風回過神來,手指趕緊離開了棋盤。
轉頭便看到大師伯的魂魄,他嚇了一跳。
大師伯怎麼從自己的靈魂之海里跑出來了?
這是要害死自己的節奏啊!
葉浮游道:「小子,不必擔心,老祖宗早就知道我在你的身體裡。」
「啊?老祖宗早就知道啦?那過去的幾個月,我在老祖宗的眼中,豈不是一個滑稽的大猴子?」
獨孤蟬淡淡的道:「確實如此。」
蘇小離探過頭來,道:「死人的事兒就不要再提啦,葉小子,你神魂離開身體,去了哪裡啊?」
葉風一驚,這才想起剛才發生的那一切。
「我……我好像進入到了一片秘境世界。」
「廢話,我們都知道你的神魂進入到了秘境世界裡,是誰的秘境?你得了啥好東西?拿出來大家一起分分唄,吃獨食可不是好孩子哦。」
葉風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雙手,叫道:「我的筆!我的筆呢?」
「筆?什麼筆?」
「毛筆啊!我在秘境裡得到了一支毛筆!完蛋啦!我的毛筆沒帶出來啊!這次算是白來一趟!」葉風雙手一攤,露出一臉惋惜的表情。
蘇小離傻眼了,道:「你進到了一個上古仙府的秘境世界,什麼好東西都沒拿,就選了一支毛筆?還沒帶出來?你給我抓周呢?」
葉風一臉沮喪的道:「那個世界除了一支毛筆,啥也沒有啊!對了,還有一個方外化身,已經隨著秘境世界的崩塌消失了!可惡!我怎麼把毛筆給丟了。」
獨孤蟬道:「就一支毛筆?什麼筆?」
「我也不知道,上面刻著【定山河】三個字,老祖宗,那支毛筆可厲害了,就像是如意金箍棒一樣,可大可……」
葉風還沒有說完,就聽蘇小離尖聲叫道:「定山河?你說那支毛筆是定山河?!」
葉風道:「是啊。」
「顏日經?!你遇到的那個方外化身,是不是叫顏日經?」
「對啊,小離前輩,你怎麼知道啊?」葉風的神色微微一變。
蘇小離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似乎她知道顏日經,也知道定山河。
獨孤蟬道:「小離,你認識顏日經?他很厲害嗎?」
蘇小離輕輕的搖動她美麗的腦袋,道:「我不認識,但我聽母親說過此人。
他是一萬多年前大夏王朝時期的儒家修士,蘊德境,曾官拜太子少師。
論起修為,十個顏日經加起來,都未必擋得住你一劍,不過這小子在六十多歲時,無意中竟得到了儒家四大神筆的定山河神筆,然後他與定山河神筆就在這個世上徹底的消失了。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躲到了這裡……怪不得進入秘境的條件是破解這什麼珍瓏棋局,我母親曾經說過,這顏日經精通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用下棋來選擇天命人,倒也十分符合他的性格。」
葉風心中喃喃的道:「其實他也不是那麼精通……」
獨孤蟬此刻似乎也想到了什麼,道:「定山河,納海天,鎮鬼神,掌社稷,你說的是傳說中儒家的這四支神筆嗎?」
蘇小離默默點頭,道:「相傳上古儒家修煉一道有一冠二履三硯四筆這十件聖物,定山河便是四筆之一。
前朝的大離王朝尊佛滅儒,毀掉了儒聖冠與山海硯,眾生硯。
獵仙之戰,當時僅存的三大儒聖也參與了大戰。
那這一戰中,三大儒聖盡皆戰死,納海天與鎮鬼神兩支神筆,被天界仙人所得,後來天界戰敗,這兩支神筆被仙人撤退時帶去了天界。
如今掌社稷神筆在皇室,二履已經失傳萬年。三硯的最後一硯人傑硯,如今在鴻路書院。
沒想到定山河神筆,落在了這小子手中……這要是傳出去,天下儒生還不瘋了啊?」
「等等,那什麼定山河神筆我沒有帶出來!你們也看到了,我兩手空空,什麼也沒有啊!」
葉風趕緊解釋。
他算是聽明白了。
顏日經那傢伙本事不大,官運與鴻運卻不小,不僅官拜太子少師,還讓他得了儒家至寶定山河神筆。
這傢伙很聰明,知道自己的本事保不住定山河,於是連封辭職信都沒寫,連夜提桶跑路了。
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這傢伙躲到了天雲山脈的地下世界裡,還找到了這麼一個五脈靈礦的洞府。
然後在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將那件儒家聖器藏了一萬多年。
如果讓世人知道,儒家聖器落在他的身上,那還得了?
所以葉風連忙否認自己得到了定山河。
可不敢將這麻煩之事惹到自己身上。
不料,從不交房租的大師伯,竟然當面背刺他。
只見葉浮游緩緩開口,道:「既然秘境世界已經崩塌消散,那麼山河筆,你應該是帶出來了。」
「大師伯!我平日待你不薄!這話你可不能亂說啊!你剛才也聽到小離前輩說的了,若是讓那些讀書人知道了此事,還不把我生吞活剝了?我警告你了,咱們熟歸熟,若再亂說話,我可就翻臉了!」
葉風立刻出言辯解,但話中似乎充滿著心虛。
讀書人都是不要命的,而且還掌握著筆桿子。
就算這輩子躲在雲海宗不出去,那群讀書人還會寫文章罵死自己的!
不料,獨孤蟬卻是緩緩點頭,道:「浮遊說的不錯,葉小子,你應該已經將山河筆帶出來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把你的手給我。」
葉風一愣,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
猶豫片刻,還是伸出了手。
獨孤蟬布滿皺紋的蒼老手中,握住了葉風的手。
下一刻,葉風便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進入到了自己的身體之中。
這股力量十分澎湃,沿著自己的經絡直達天靈,然後進入到了自己的靈魂之海。
葉風暗道不妙,想要縮回手已經來不及了。
大概過了幾個呼吸,葉風感覺腦袋一陣劇痛,隨即便看到從自己的天靈之中射出一道柔和光芒。
光芒包裹著那隻山河筆。
獨孤蟬鬆開了葉風的手掌,緩緩的道:「山河筆是你的神魂從秘境裡帶回來的,所以它留在了你的靈魂之海。我幫你把它取了出來。」
「老祖宗!誰讓你多事的!你能把它再塞回去嗎?」
葉風無語。
他當然知道山河神筆在靈魂之海,這不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嘛。
結果這老頭子可惡的很,施展大神通,直接撬開了守護靈魂之海的天地二橋,將隱藏在靈魂之海中的山河筆給掏了出來。
「乖乖,這就是傳說中的定山河啊!若是我得此神筆,天下儒生還不任我選擇?一晚睡十個也沒問題啊!」
蘇小離雙眸放光的看著漂浮在面前的山河筆,忍不住伸出手去觸摸。
結果葉風一巴掌便打在了她的手背上。
蘇小離大怒,道:「你幹什麼?」
葉風抓住神筆,抱在懷中,叫道:「這是我的!」
「你不是害怕被那些儒生糾纏嘛?我不怕!你把山河筆讓給我吧!我來替你承受危險!」
「想什麼美事呢,小離前輩,這是我的!我才不給你呢!」
「哎呀,年輕人不要貪得無厭嘛,你這點修為道行,是保不住山河筆的,你給我,我把我最疼愛的閨女給你當妻妾,就這麼說定了!」
「不!不行!」
「太貪心了吧,我閨女那麼漂亮你還不滿足?得,我再送你十間青樓……」
「不要!」
葉風可不是傻瓜。
山河筆這麼牛叉,他怎麼可能讓給別人。
不論蘇小離如何威脅誘惑,他始終抱著山河筆不撒手,大有一副山河筆下死,做鬼也值得的架勢。
蘇小離費盡唇舌,葉風只是一個勁的搖頭,她氣惱道:「你這人怎麼如此死腦筋?好好好,不給我是吧,我看你如何應對天下儒生!」
「別鬧了。」
大佬獨孤蟬終於開口。
作為天下第一,他的牌面還是有的。
蘇小離立刻就蔫了,嘟著嘴,鬱悶的走到一旁。
真不知道她活萬載,怎麼還學人類少女賣萌?
可是這個老女人裝純,卻沒有任何的違和感,反而顯得十分可愛,你說氣不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