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67章 儒家至寶,如意金箍筆?

  顏日經整個人都呆住了。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儒道修真一脈在人間的消亡,對他的打擊可不是一般的大。

  人間自古以來,便以儒、道、魔、佛、妖、靈六大分支最為鼎盛。

  其中儒道千古以來一直排名第一。

  儒道上可修真成仙,九天攬月。下可治理國家,五洋捉鱉。

  無數年來,儒道一脈興盛不衰。

  自己一覺醒來,進來一個濠州的小老鄉,告訴自己,儒道修真一脈消亡了數千年,這如何能接受得了?

  葉風看著面容扭曲的顏日經,心中有些懼怕。

  心想,這個傢伙不會忽然間暴怒,將自己給活活掐死吧?

  不對,自己現在是神魂狀態,沒有肉身,應該是掐不死自己的,頂多能將自己打的魂飛魄散。

  然後自己就變成了聻!

  就在葉風胡思亂想時,顏日經道:「葉公子,儒道修真何時消亡的?又為何會消亡?」

  葉風道:「我聽同門說過,前朝大離王朝,尊的是佛道,大離王朝存在那兩千多年,一直打壓儒道。

  大離王朝覆滅後,人間有過一段很長的混亂期,群雄逐鹿,妖魔橫行,儒家一脈不像道、佛二門隱居深山,儒家修士與王朝氣運相伴,那段長達幾百年的混亂時期,禮樂崩壞,社稷混亂,儒家一脈經過大離王朝兩千多年的鎮壓,已經很微弱,在那段混亂時期,更是元氣大傷。

  距今兩千四百年前,在靈山附近發生過一場天人之戰。

  那一戰之後,人間僅存的幾位鴻儒先聖盡皆隕落,儒家修真一脈便退出了人間舞台。

  不過,咱們大乾王朝對儒家還是挺友好的,以儒家學說治理天下眾生,科舉取士,更是讓儒家學說發揚光大。

  但這僅僅只限於儒家治國學說,關於修真之術,已經完全無法與如今的道,魔,佛,巫,靈,鬼,妖等幾大分支相提並論了。」

  葉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一直在努力了解這個世界。

  關於儒家一脈他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曾經儒道與道門,佛門一樣,都有著非常強大的修煉體系。

  所修的浩然正氣,堂堂正正,是一切妖魔鬼怪的克星。

  可是後來,儒家修真一脈就沒落了,如今儒道被朝廷用作八股取士,選拔人才。

  至於儒家修士,人間肯定還有,但卻已經式微,不涉及修真界,只與王朝捆綁在一起。

  其實儒家修真體系的沒落,在葉風看來並非偶然,而是必然。

  歷史上打壓儒道的王朝,可不僅僅只有大離王朝。

  儒家所修的浩然正氣來自書籍,來自學問。

  但這只是儒家前期修煉之術。

  想要提高修為,便要積攢功德,汲取眾生氣運。

  試問哪個帝王,會允許一幫讀書人整天汲取本該屬於真龍天子的氣運?

  因為氣運,儒道與王朝完全捆綁在一起。

  不像道門,佛門,魔門的修煉之術,與王朝氣運無關,也不需要眾生氣運。

  前期挖掘自身潛力,汲取天地靈氣。

  後期參悟天地造化,宇宙自然法則。

  天下若是大亂,儒道必定受到巨大打擊,而其他派系的修真門派,都隱藏在人間罕至的深山老林之中,王朝更迭對這些門派來說,影響並不大。

  最重要的一點是,得大氣運者,難以長壽。

  這也是儒道的一大弊端。

  別的派系修真高手,動輒能活四五百年,而儒道修士,也就八九十歲,好一點能活一百五十六歲,已然是極限壽命。

  人類修道為的是什麼?

  是長生!

  修儒道幾乎不怎麼增加壽命,不像其他派系,每提高一個境界,都能增加至少幾十年的壽命。

  此消彼長,修煉儒道的人自然便越來越少。

  顏日經在聽完葉風的講述之後,並沒有葉風想像的崩潰發狂。

  他反而平靜了下來。

  顏日經長嘆一聲:「時也,命也。」

  葉風小心翼翼的道:「其實我挺喜歡儒道文化的,而且我詩文賊厲害,被譽為當代詩仙。顏前輩,您放心,我既然來到了這裡,破解了你的珍瓏棋局,就說明我葉風是儒道選中的天命人。

  你把異寶給我,我以後找個時間,把儒道重新發揚光大。」

  顏日經看著表情有些猥瑣的葉風。

  他淡淡的道:「你詩文很厲害?好啊,咱們就比吟詩作對。你也不必贏我,只要我覺得你是可造之材即可。」

  葉風眼珠子轉動幾圈。

  道:「你考我詩文,我給你出個對子,如何?」

  顏日經淡淡的道:「可以,你出上聯吧。」

  葉風搖頭,道:「我得醞釀醞釀,還是您先出題吧。」

  葉風心中無奈,上輩子從小就開始考試,一直考了十幾年。

  沒想到來到這個鬼世界,還要面臨考試。

  好在他前世為了應對考試,熟背唐詩三百首,考詩文……呵呵……葉風覺得這個世界文華一般,自己隨便拎出幾首詩文就能震懾文壇。

  可是對對子,這就不行了,鬼知道顏日經會出什麼對子?

  所以葉風很雞賊的提出,他作詩詞,讓顏日經作對子。

  顏日經生前便是學富五車的大鴻儒,他負手緩步而行,道:「既然你我都是讀書人,那你先以勸學為題,賦詩一首,看看你的文采。」

  葉風已有對應詩詞。

  但他還是搖頭晃腦,一番裝模作樣。

  「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

  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此詩一出,顏日經的神色一愣,面露驚詫之色。

  很顯然,他也覺得葉風吟誦的這首詩很好,很精彩。

  從學習的意義,作用和學習應持的態度方法等角度立意,希望人們重視後天學習,以加強自身的行為修養。

  勸勉年輕人要珍惜少壯年華、勤奮學習、有所作為,否則,到老一事無成,後悔已晚。

  顏日經覺得自己做不出這麼好的勸學之言。

  他心中默念幾句,道:「尚可一品。」

  「尚可一品?」葉風無語,心想這可是顏真卿的名句,這傢伙給出的評語竟然只是尚可一品?

  不過這也讓葉風心中泛起了嘀咕。

  這個顏日經作為儒道中人,竟然能找到地下如此隱蔽的仙府,應該也是萬年前儒道宗師級的人物,學問應該很厲害。

  也許在顏日經看來,顏真卿的這首勸學詩文,確實不太驚艷。

  顏日經道:「你所吟的這首詩文,算你過關了,不過想要我的認可,並非易事。

  轉眼已過萬載,儒道修真沒落,滄海變桑田,你便以此為題,賦詩一首,來表達我此刻的心境,此題甚有難度,你可選擇放棄。」

  「放棄?不不不,我可是詩仙啊!你等等,容我斟酌一二!」

  葉風又是一番裝模作樣,道:「何年滄海變桑田,絳闕瓊宮尚儼然。

  留得瀛州人在境,故應猶有地行仙。」

  顏日經懵了。

  他怔怔的看著葉風。

  這個少年郎看起來也就十幾歲的模樣。

  怎麼張口就是經典佳作?

  他懷疑這並不是葉風所寫,而是前人所寫,葉風只是見過,然後背誦出來。

  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自己都是即興出題,這小子所做詩文也能蘊含題意。

  他一個修真之人,不太可能熟讀儒家古詩啊。

  「前輩,這首您滿意嗎?」

  見顏日經盯著自己發呆,葉風忍不住開口詢問。

  顏日經回過神來,並沒有回答,而是問道:「葉公子,你覺得讀書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葉風一怔。

  這也太簡單了吧,必須是張載的橫渠四句啊。

  上一次用這四句,將掌門師伯這種絕世高人都唬的一愣一愣的。

  這個顏日經再厲害,能有掌門師伯厲害?

  葉風神色一凝,緩緩道:「回顏前輩,晚輩覺得,讀書的目的便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嘶……」

  顏日經再也無法壓制內心的情緒,他的臉頰又開始扭曲變形。

  道:「你……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葉風看到顏日經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異寶算是穩了。

  於是他便又說了一遍橫渠四句。

  顏日經聽完之後,久久不能自已,口中不斷的誦念著這四句。

  表情變化,時而歡喜,時而彷徨,時而激動,時而憂傷……

  葉風看著身體不斷扭曲變形的顏日經,心中有些怕怕,悄悄的遠離這個死去了一萬多年的老夫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顏日經情緒這才平復了下來。

  他看向躲的遠遠的葉風,微笑道:「葉公子,你是我等待多年的天命人,不過,為了公平起見,你還是得給我出三個上聯。」

  葉風乾笑道:「既然您都認可晚輩了,這……就沒必要了吧。」

  「不,很有必要。你出聯吧。」

  葉風見他如此固執,便道:「前輩,您聽好了,晚輩出的上聯是【寂寞寒窗空守寡】。」

  「就這?呵呵……寂寞寒窗空守寡……寂寞……寂寞……」

  開始顏日經表情還有些隨意,甚至有些不屑。

  當他仔細品味葉風出的這個上聯後,他的表情逐漸從隨意變成了凝重,然後就像是某個作者玩黑神話悟空打大頭娃娃時那般,進入了紅溫狀態。

  這個上聯初聽起來並不難,但是仔細一琢磨,卻是非常的難。

  千古絕對,至今無人能工整對出來。

  「寂寞……寂寞寒窗……」

  「前輩,都過去好久了,對不出就算了吧。這個對聯不是晚輩所想,而是一位古人所作,千百年來,還未被人對出。」

  「原來如此……有意思,有意思,出此上聯之人,應該是個女子吧。」

  葉風點頭,道:「她叫李清照,是歷史上最偉大的女詞人。」

  「李清照,女詞人……可惜我顏某生不逢時,無法一睹這位李姑娘的風姿,真是遺憾啊。」

  顏日經又是一聲長嘆,片刻道:「葉公子,我萬年的等待是值得的,你有資格傳承我的衣缽與異寶。我希望你能將儒道修真一脈傳承下去,重現我儒家之輝煌。」

  葉風搓著雙手道:「放心吧,我葉風是一個信守承諾之人,顏前輩,那異寶是?」

  顏日經的身體忽然重新化作了無數道流光。

  這些光帶迅速的涌動,纏繞,竟然形成了一支筆。

  巨大的毛筆,白色的筆桿,黑色的筆頭。

  毛筆很巨大,葉風站在毛筆之下,就像是孫悟空站在定海神針之下一般。

  葉風目瞪口呆的看著這支似乎可以書寫天下的巨大神筆,喃喃的道:「好大的一支毛筆啊!嗯,很符合儒家讀書人的氣質……」

  他伸手觸摸毛筆,道:「能不能變小一點!」

  只是試試而已,沒想到這毛筆竟然真的聽懂了他的話,迅速變小許多。

  「啊?還真能變小啊?這……這莫非是如意金箍……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