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28章 佃戶村

  跑在最前頭的五皇子背影透著幾分雀躍,與剛熟悉起來的祝言有說不完的話,說天上飛的鳥、山上的果子、水裡的魚……

  「是瓜棚!」五皇子指著瓜田旁竹子搭的棚子,眼睛陡然亮了起來,這幾年他來這的次數不多,每每跟著哥哥們來,不是上山打獵,便是窩在莊院裡賞雪。

  不少人圍在瓜棚旁,挑選著桌上的各種鮮瓜,有的低頭議論,有的與瓜棚主人討價還價,還有捧著瓜瓤吃得滿口香甜。

  「瓜娃!瓜叔!殿下哥哥來了!」祝言高舉起右手,仰著一張小臉,興奮地朝瓜棚里的人揮手。

  原本在瓜棚忙碌的男人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同身旁的人囑咐了幾句,這才轉身朝著蕭時安這邊走來。

  「殿下!」男人領著身旁的兒子朝蕭時安鞠躬行禮。

  五皇子歪著腦袋打量眼前的父子倆,好奇問道:「你倆姓瓜?有這個姓氏嗎?」

  被喊瓜娃的小孩也就九、十歲的模樣,聽到這話抬起頭瞪了一眼祝言,「我家姓吳,先生給我改的名字叫吳平,希望我平平安安的意思。」

  五皇子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認出了眼前的吳大郎,指著他道:「你就是當初放狗追我們的那個瓜農,你還在種瓜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等你讀 】

  吳大郎聞言心底苦笑一聲,他當年放狗追三位皇子的事算是遠近聞名,旁人不認識他的,只要說一句放狗追寧王的,便能想起他是誰。

  「寧王殿下說我瓜種得好,還特意多分了我幾畝地,讓我種了北疆那邊的甜瓜,這瓜雖沒西瓜大,但汁水足。」

  吳大郎微微一頓,扭頭望向正跟祝言大眼瞪小眼的兒子,抬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吩咐道:「快去地里摘幾個新鮮的甜瓜,切好端來。」

  吳平目光正虎視眈眈瞪著祝言,聽到他爹的吩咐,朝著祝言重重哼了一聲,「菜娃!」丟下這兩個字後,他轉身飛快竄進了瓜棚後的瓜田裡。

  吳大郎對著兒子的背影狠狠磨了磨牙,心底盤算著回家了怎麼收拾他。

  「殿下,年初我收了個外村的徒弟,學著跟我種瓜,這小子認識些字,腦子也靈活,提出在河邊的沙地上種瓜,我想著以前從未試過,今年就在沙地上種了幾壟,待到熟了便讓人送進宮裡,讓您嘗嘗這味道如何。」

  蕭時安滿意地點點頭,這幾年他的莊子純粹是為了供養佃戶和周邊的窮苦人家,壓根就沒想賺錢,四處淘種子和請種地能人,和培育試驗田都是他自己掏錢。

  原以為幾年下來他的莊子定然賠得底朝天,卻沒想到周邊村莊的人富裕起來了,他也賺了些錢。

  當年他寫的那個皇莊發展計劃,江福不僅執行的很好,還在其中融入了自己想法,與當地的實際情況。前期他親自帶人在西市租了一塊地,掛上皇莊的牌子,只供給莊子裡的佃戶用。

  後來周遭不少窮苦人家也加入賣菜大軍之中,西市的菜場越做越大,從早期只賣菜,到後頭各個節氣的鮮果野菜、河中的魚蝦、山上的野物、莊子上的豬羊肉等等。

  因沾著御貢二字,菜場裡的東西價格比外頭的貴上一些,品質自然也比外頭的好,深受大戶人家的喜愛,也未曾擠占小攤販的生存空間。

  反而不少攤主因靠近菜場,生意也比往常好了不少,有了蕭時安這塊招牌,也避免遭受流氓地皮的騷擾。

  蕭時安抬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沉聲道:「莊子裡的瓜田交給你,我是最放心不過的,每年的產量只要比往年高,高十斤我也給你發十兩銀子,但瓜的口感不能比以往差。」

  吳大郎拍著胸脯保證:「殿下您放心,我保證把這瓜田給您打理好,年年增產,不比陛下的御瓜差。」

  話音剛落,吳大郎搓了搓手,憨笑道:「殿下,我家就在前頭不遠,您要不要去喝口水歇歇腳?」

  「四哥!快來!」站在前頭的五皇子,懷中抱著幾個表皮乳白的甜瓜,朝著蕭時安一個勁揮手,「吳平說他娘用甜瓜做菜可好吃了。」

  蕭時安神色微微驚了一下,望向吳大郎:「你家還能用甜瓜做菜?」

  吳大郎面上露出幾分羞澀,頗有些為難道:「當初剛種甜瓜,有些品相不好的,只能留給自家莊子上的人,我家那個就用甜瓜做了醃菜,也能做成羹湯,味道還算不錯。」

  蕭時安抬起手肘輕輕懟了陸驍一下,眼底帶著幾分興致,「走走走,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甜瓜也能做菜的。」

  話音一落,一行人便朝著莊子東邊走去,約莫一刻鐘後,便能瞧見一片紅磚黑瓦的屋舍,連綿一片,中間留出了一條寬闊的大路,在青綠色的田地中格外顯眼。

  原先灰撲撲的路面平坦光潔,不再是往日坑窪的泥地,兩側挖了淺淺的溝壑,專門用來排走雨水。

  皇莊的大路都鋪上了三合土,經石夯反覆捶打,石碾來回碾壓,鋪出來的路面平坦堅實,縱使逢上雨天,也不至泥濘難行,也不必擔憂車馬顛簸。

  五皇子伸長脖子四處張望,臉上帶著幾分好奇:「這房子怎麼是紅色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吳平道:「我家原先蓋了一間新房,不過後來寧王殿下專門在莊子裡搭了個磚窯,專門燒制這種紅磚給我們蓋房,價格十分便宜,蓋得房子可漂亮了,周圍不少人都來我們莊子買磚,我舅舅就在磚窯幹活,每個月月銀可不少,常給我買糖吃。」

  五皇子微微俯下身,盯著他的眼睛,十分認真道:「寧王是我哥哥哦!親生的哥哥,我是他唯一的弟弟。」

  晚來一步的蕭時安聽到這話,耳尖泛起一抹微紅,抬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後腦,怒斥道:「這有什麼好嘚瑟的。」

  五皇子捂著後腦勺,一臉不高興地看向他:「為什麼不能?我是你唯一的弟弟,要繼承你的莊子的。」

  一旁的吳平疑惑道:「不都是兒子繼承爹的嗎?怎麼成了弟弟繼承兄弟的?」

  五皇子當即變了臉,唬著臉:「四哥,你是最疼我還是疼你兒子?你的莊子要給誰?」

  蕭時安舉起右手沙包大的拳頭,威脅道:「拳頭你要嗎?」

  五皇子小臉頓時皺成一團,緊緊抱著懷裡幾個圓溜溜的香瓜,悄摸瞪了蕭時安一眼,在對方動手前,直接撒丫子跑路了,一頭扎進旁邊最大的一處宅子裡。

  「啊——」

  不過片刻,五皇子便一臉驚恐地跑了出來,鬼哭狼嚎的,仿佛身後有惡鬼追逐一般,腳步踉蹌地撲進蕭時安懷裡。

  「四哥!這裡頭全是蟲!是遭蟲災了嗎?」

  「一盤盤的大肥蟲子,一眨眼就把樹葉全啃光了,它們會不會把整個皇莊都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