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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4章 變態你好20

  今天才第一天入職的年輕人,獨自躲在無人的角落,用隨身的鋼筆刺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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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飛快傳到了已經離開醫院的許陽手機里。

  剛剛到家的許陽,看到消息的瞬間,立刻掉頭,馬不停蹄趕回醫院。

  她心裡滿是錯愕。

  白天那個拘謹內斂、幹勁十足的新人,傍晚還在認真核對病歷,臨走時自己還叮囑過他不要太過勞累,前後相隔不過數小時,怎麼就出事了。

  應急通道外,來往的醫護越聚越多。喧鬧聲順著走廊蔓延到三樓病區。

  顧斯年緩緩站起身,將彩筆輕輕放在床頭櫃。他安撫好受驚的男孩,獨自走到窗邊,隔著一層玻璃,望向下方混亂的人群。

  樓下,急救已經開始。

  止血紗布一層層按壓在傷口處,血液依舊不停往外滲出。

  林寄陷入了半昏迷,意識模糊之間,腦海里閃過兩年前休息室那一束暖光。

  他拼盡一切來到離太陽最近的位置,可才剛剛靠近,就墜入了更深的黑暗。

  傷勢太過嚴重,只能轉院搶救。

  隨著救護車離去,走廊恢復了大半安靜,只剩下零星幾名工作人員,正在跟著警察排查通道內的線索。

  三樓病房的窗戶邊,顧斯年收回視線,垂眸看向手心。

  指尖仿佛還殘留著方才對方急促溫熱的呼吸。

  另一邊,搶救室的燈光熄滅,天亮時傳來了手術順利的消息。

  刺入胸腔的鋼筆距離心臟僅僅只有幾毫米,再偏上一寸,林寄當場便沒有生還的餘地。

  漫長的開腔止血縫合耗盡了醫生大半精力,兇險的過程,光是聽描述就讓人後背發涼。

  整整一夜,單人重症病房門外冷冷清清。

  按照系統登記的緊急聯繫人,護士先後撥通了林母以及林舟的電話。

  林母滿口抱怨,只覺得兒子又在外面惹了麻煩,不願意深夜出門。

  在外遊蕩的林舟更是直接掛斷了來電,只丟下一句死活與自己無關。

  整整一夜,沒有一位親人趕來醫院守著。

  林家的事很快就在科室內部悄悄傳開。

  一眾醫護聽完了他家裡的處境,忍不住低聲唏噓。

  自幼背負殺人犯家屬的名頭,常年活在爭吵與壓抑的環境,家人冷漠自私,從來沒有給予過依靠。

  大家在心生憐憫的同時,內心也默認了一種猜想。

  或許是第一天入職壓力太大,長久積攢的負面情緒徹底爆發,林寄才選擇獨自躲進無人的應急通道,做出了傷害自己的舉動。自殘的說法,越來越被眾人信服。

  第二天午後,麻藥效果緩緩褪去,林寄從昏睡之中睜開雙眼。

  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一般的鈍痛,輸液管扎入手背,白色的被褥裹住虛弱的身體。

  慘白的臉色,失去了往日斯文溫順的偽裝,眼底翻湧著難以平復的寒意。

  兩名負責調查案件的警察準時走進病房。

  「麻煩你描述一下昨晚事發的經過,傷害你的人是什麼樣貌。」

  林寄虛弱地偏過頭,一字一頓,清晰吐出了那個名字。

  「是……是三樓病區的顧斯年。」

  話音落下,兩名辦案警員彼此對視一眼,神情生出幾分意外。

  消息很快傳出去,立刻遭到了院內所有人一致反駁。

  院長第一時間站出來反駁。

  晚上八點之後,封閉式病區所有房門都會自動落鎖,電子門禁記錄完整。

  顧斯年所在的病房門鎖全程沒有解鎖記錄,系統沒有異常開門痕跡。

  一個被鎖在房間裡的病患,根本沒有離開房間的機會,又怎麼去往樓下的應急通道行兇。

  同屋那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被工作人員帶出來問話。

  孩童老老實實回憶起昨夜的經歷,從玩遊戲到坐在窗邊畫畫,兩個人一直沒有分開。

  他還將那張當晚完成的畫作遞到警察面前,紙上的雲朵、草地依舊色彩鮮亮,時間線完全吻合。

  「我們一直都待在屋子裡,哥哥沒有出去過。」小孩認真開口。

  昨夜恰好經過門口的護士長同樣給出證詞,她親眼目睹了兩人安靜畫畫的畫面,期間沒有看見任何人離開房間。

  走廊公共監控完整留存,畫面里從頭到尾沒有出現顧斯年的身影。

  警察又走到病房窗邊仔細查驗,整扇窗戶外側安裝了細密牢固的鋼製防盜網。

  防盜螺絲牢牢嵌在牆體,就算人為拆掉欄杆,三樓外牆牆面光滑,沒有落腳的地方,普通人根本無法在上邊移動。

  「難道他還能飛檐走壁?」一名警員低聲自語。

  所有物證、人證全部指向同一個結果,顧斯年擁有完美不在場證明。

  林寄躺在病床上,指尖死死攥緊身下床單,指節泛白。

  他清清楚楚記得黑暗裡捂住自己嘴巴的那隻手,記得對方貼在耳畔的聲音,絕對不會認錯那個人。

  可所有證據,全都將昨夜發生的意外,推向了自殘。

  「會不會是當時光線太暗,加上受到驚嚇,你產生了錯覺?」另一位警察溫和地發問。

  科室趕來圍觀的醫護紛紛附和。

  「林寄第一天上班,精神緊繃,應急通道又黑漆漆的,很容易出現幻覺。」

  「家裡的情況本就壓抑,一時想不開傷害自己,事後下意識想要找一個人歸咎,也是人之常情。」

  「顧斯年這陣子表現一直很好,護士長都可以作證。」

  四面八方的話語不停湧入耳朵,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他的說辭。

  明明是受害者,此刻反倒變成了無法控制自身情緒、捏造證詞的一方。

  林寄的視線穿過病房門口,遙遙望向病區的方向。他隔著重重牆壁,仿佛能夠對上顧斯年從容冷淡的目光。

  這筆帳,他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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