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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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佩茹徹底瘋了,哭得聲嘶力竭,眉眼間滿是扭曲的怨懟,所有的體面柔弱盡數撕碎,只剩下被恨意裹挾的瘋狂。
「憑什麼!不過是我年少一時糊塗!你們顧家本來就家底殷實,就算出事也能熬過去!可我的家沒了!我全家的前程、一輩子的榮光都被你毀了!」
她死死瞪著顧斯年,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字字都透著陰狠的恨意:「顧斯年,你給我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尖銳的哭喊聲響徹整個知青院,引得四周所有收拾行囊的知青紛紛探頭觀望,議論聲此起彼伏。
而就在這時,一道急促又暴怒的腳步聲狠狠踏碎積雪,狂奔而來。
陳墾滿臉戾氣,臉色黑得能滴出墨。
他在家聽見鄰居傳話,說許佩茹又瘋瘋癲癲跑來知青院糾纏顧斯年,又是哭又是鬧,頓時壓不住心底積攢多日的怒火。
他本就因落榜滿心憋屈、自卑又暴怒,此刻趕來,只當是許佩茹求而不得,又在死纏爛打顧斯年!
丟人現眼!
簡直無可救藥!
陳墾大步沖入院中,一把攥住許佩茹的胳膊,力道粗暴蠻橫,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一扯,將狼狽哭喊的許佩茹拽得一個踉蹌。
「在家鬧不夠,還跑到外人面前丟人現眼!許佩茹,你是不是非要把我陳家的臉面徹底丟乾淨才甘心!」
許佩茹情緒徹底崩潰,怎麼也掙扎不開,只能任由他拖拽著。
她淚眼朦朧地回頭,最後看了一眼身姿清冷、前程萬丈、毫髮無損的顧斯年,心底的惡念一寸寸瘋長、紮根、蔓延。
憑什麼?
憑她落得身陷泥沼、任人踐踏,而顧斯年卻能扶搖直上、奔赴錦繡前程?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陳墾懶得再讓她在外邊丟人,不顧她的嗚咽掙扎,強硬拖著她轉身就走,踏著滿地碎雪,一路拖拽回陳家。
「哐——!」
沉重的木門被狠狠甩上,隔絕了外界所有光亮與聲響,也徹底關住了一室壓抑的戾氣與黑暗。
院子裡寒風肆虐,氣氛死寂得令人窒息。
積壓數月的怨氣、落榜的不甘、被羞辱的怒火徹底衝垮了陳墾的理智。
他轉頭看著癱坐在地上、狼狽痛哭的許佩茹,想起自己落榜的難堪、全村人的指指點點、往後一年還要被人恥笑的窘迫,再想起她屢次三番為了外人鬧得家宅不寧,心頭怒火徹底炸開。
這是他娶她以來,第一次徹底失控。
陳墾上前,抬手就狠狠甩了許佩茹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空蕩的院子裡迴蕩,震得許佩茹瞬間止住了哭聲。
半邊臉頰瞬間火辣辣的劇痛迅速蔓延開來,紅腫高高鼓起,耳鳴陣陣。
許佩茹僵在原地,懵了一瞬,心底的委屈、怨恨、不甘瞬間堆疊到極致,淚水無聲洶湧滑落。
陳墾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眼神兇狠冰冷:「我真是慣壞了你!放著好好的家不待,偏偏跑去糾纏顧斯年!除了給我惹事、給我丟人,你還會做什麼!」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她,滿心厭煩與暴怒,只覺得這個女人就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拖累與晦氣。
就在陳墾準備再次開口怒斥、徹底發作之際,原本癱在地上、滿眼絕望痛哭的許佩茹,忽然緩緩抬起了頭。
她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水,臉頰紅腫刺痛,可眼底的崩潰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近乎瘋狂的冷靜。
那股死寂的冷靜,看得陳墾心頭莫名一凜。
不等他再度開口,許佩茹啞著嗓子,一字一頓,輕聲開口,語氣詭異平靜:
「陳墾,我有辦法。」
「我有辦法,讓你也能上大學。」
這話如同驚雷,瞬間炸得陳墾所有的怒火都僵在了原地。
他滿臉錯愕,眼底的暴怒瞬間褪去,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疑,死死盯著許佩茹:「你說什麼?什麼辦法?」
他落榜已成定局,錄取名單早已公示,全村皆知,他這輩子本以為已經徹底斷了大學的念想,只能困死農村。
他實在想不通,事到如今,還能有什麼轉機。
許佩茹緩緩撐著冰冷的地面起身,髮絲凌亂貼在蒼白紅腫的臉頰上,眼底卻閃爍著近乎偏執、陰毒的亮光。
她看著陳墾驚疑不定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詭異的弧度,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蠱惑人心的陰狠:
「顧斯年的通知書,是全國頂尖的首都大學。」
「趁白天所有知青都下地幹活、知青院沒人看守的時候,你偷偷溜進去,把他的錄取通知書偷出來。」
「你頂替他的名字,去首都上大學!」
陳墾瞳孔驟然驟縮,整個人徹底愣住,呼吸都為之一滯。
頂替上學?!
這個大膽又瘋狂的念頭,瞬間衝擊著他的心神,讓他又驚又怕,渾身發麻。
許佩茹死死盯著他,眼底滿是偏執的怨懟。
她本來沒想趕盡殺絕的。
她原本只是想求顧斯年幫他們一年,她甚至願意安安分分留在家裡吃苦受累,熬上這一年。
是顧斯年逼她的!
既然他不肯給自己活路,那誰都別想好過!
陳墾心神大亂,下意識皺緊眉頭,連連搖頭,滿臉遲疑與為難:「不行……這根本行不通。」
「所有知青都把錄取通知書當成命根子,藏得嚴嚴實實,層層上鎖防備,我根本找不到,更偷不出來!」
知青們寒窗苦讀、拼命上岸,好不容易等來翻身的機會,個個戒備心極重,誰都嚴防死守,絕不可能給旁人可乘之機。
偷通知書,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聞言,許佩茹眼底沒有半分慌亂,反而閃過一抹刺骨的惡毒寒光,陰惻惻開口:
「實在偷不到的話,那就讓所有人都去不了。」
陳墾一愣:「你什麼意思?」
「很簡單。」
許佩茹嘴角的弧度愈發詭異猙獰,字字淬著毒:「一場意外大火,燒了整個知青院。」
「所有的錄取通知書,都會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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