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留下來,明年輔導我和陳墾備考,我就願意聽我婆婆的,留在村里再熬一年,明年我們三個一起考,一起去上大學不好嗎?」
在她的認知里,這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顧斯年前程無憂,浪費一年光陰無關痛癢,順手幫她和陳墾一把,不過是舉手之勞,卻能夠改變她的一生啊。
這番自私又荒謬的話落下,空氣瞬間安靜。
顧斯年看著她臉上毫不掩飾的貪心與僥倖,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散盡,只剩下刺骨的寒涼與極致的嘲諷。
他緩緩起身,身形挺拔清冷,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滿心算計的許佩茹,字字冷冽,如碎冰落地:
「許佩茹,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自私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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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劇情中對她還有感情的原主都沒有同意復讀,她憑什麼有把握自己這個和她決裂的前鄰居會答應。
顧斯年眸光沉沉,淬著經年未散的寒意,定定鎖住理直氣壯的許佩茹,一字一頓,清晰發問:「許佩茹,你是不是早就忘了,當年是誰舉報顧家,害我全家險些徹底垮台?」
轟——
短短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耳畔。
許佩茹渾身猛地一僵,雙腳像是瞬間被凍在了雪地里,渾身血液驟然凝滯,大腦一片空白。
她瞳孔劇烈震顫,臉上所有的委屈、算計、急切盡數僵死,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顧斯年知道?
他竟然全都知道?
她一直以為,這世上永遠無人知曉這個秘密。
可顧斯年,他竟然一清二楚!
許佩茹嘴唇劇烈哆嗦,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底的僥倖轟然崩塌,整個人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看著她瞬間血色盡失、驚慌失措、眼底藏不住的心虛破綻,顧斯年眼底的嘲諷更濃,寒涼刺骨。
他早就看透了她。
自私、涼薄、貪婪、擅長偽裝示弱,永遠只會站在自己的角度權衡利弊,從來只會索取,從不記恩,反而恩將仇報。
顧斯年微微俯身,清冷的眉眼覆上一層薄霜,聲音不高,卻帶著碾壓一切的通透與冰冷,緩緩開口:「既然你記性不好,忘了自己做過的惡,那我就好心提醒你一句。」
他眸光銳利如刀,直直刺穿她所有偽裝:「你猜猜,許家為什麼會被下放呢?」
這句話一出,又是一道天崩地裂的重擊!
許佩茹猛地抬頭,雙目圓睜,死死盯著眼前清冷漠然的少年,渾身控制不住的劇烈顫抖。
許家下放!
她一直以為是運氣不好,是陰差陽錯。
她從未想過,這一切,竟然也和顧斯年有關!
巨大的震驚、恐懼、怨憤瞬間衝垮了她所有理智,她再也維持不住半分柔弱委屈的模樣,面目瞬間扭曲,悽厲地朝著顧斯年嘶吼出聲:
「是你!顧斯年!是你做的對不對!」
「是你害了許家!是你把我家徹底毀掉的!」
她不敢置信,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憤怒與崩潰,眼淚瘋狂砸落,卻再無半分可憐委屈,只剩極致的怨毒:
「你怎麼這麼惡毒!!」
「我不過是一時糊塗舉報了你家,你竟然記恨這麼久,反手毀了我整個許家!顧斯年,你太狠了!你簡直喪心病狂!」
顧斯年神色依舊淡然,面對她歇斯底里的指責與怒罵,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極致的冷涼。
他靜靜看著失控崩潰的女人,薄唇吐出的話語,字字誅心,徹底碾碎她所有的怨懟與不甘。
「我惡毒?」
他輕聲嗤笑,笑意寒涼刺骨:「許佩茹,如果沒有顧家,你早就凍死餓死了,結果你一紙舉報信,扣上莫須有的罪名,逼得我父母差點下放勞改,你怎麼不說自己惡毒?」
「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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