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姜知予窩在書房沙發里，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看到一半笑得直拍靠墊。
宋硯舟洗完澡進來，擦著頭髮瞅她，"又看啥呢，樂成這樣。"
"全球論壇，今天這幫老外快把我笑死了。"
"啥論壇？"
"就那個各國人都能上的，打字自動翻譯，你過來看這條。"
宋硯舟湊過去掃了兩眼，沒繃住，樂了。
……
論壇叫"地球村廣場"，華國公開月球以後火得一塌糊塗。今天置頂的帖子標題特別欠。
《公開月球五年了，盤一盤各國人為了修仙都作過哪些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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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帖人是個華國網友，ID"月壤批發商"。
樓主就一句，"先說啊，我沒有歧視誰，就是記個流水帳，誰急誰對號入座。"
底下三萬多樓，吵翻了天。
……
頭一個被拎出來示眾的是小日子。
有人貼了張五年前的新聞圖，圖上一群小日子學者西裝筆挺，標題是《重大發現：天皇血脈或可追溯至月球古月文明》。
配文，"五年了，天照大神的後人們練得咋樣了？"
此貼一出立馬有人秒接，"這題我會。我專門翻牆去小日子論壇蹲過。他們整了個全民修煉，從小學生到養老院一鍋端，電視台天天直播。五年，一個入門的都沒有。"
"管這叫'國民氣功向上計劃'，還正經買了我們正版功法。練一年，全國人民睡眠好了、便秘通了，就是沒人能摸著靈氣。合著花大價錢買了套廣播體操啊！"
一個小日子網友用磕巴的中文回，"我們……我們只是需要時間。古月族的傳承很深奧。"
華國網友，"深奧不深奧我不知道，就問一句，你們老祖當年是不是跑路時把天賦落月球上了？"
樓下笑倒一片。
"旅遊更慘。小日子一堆人排隊來月球玩，最長的排了五年。外國名額一個月就那麼幾個，急得他們直跳腳。"
"華國人申請，十天半個月的事。真不是凡爾賽，通道就開在我們秦嶺，也就吃完飯遛個彎的功夫吧！"
小日子網友，"這不公平！月球是全人類的！"
華國網友，"那你自己開飛船上去唄，罡風是停了，可降落前得先找我們守軍打報告，人家批了你再落地。"
小日子網友，"……"
……
M國網友自己蹦進來的。
一個ID"ChiliPractitioner"的M國人打了老長一段。
"我有發言權。我練了五年，每天倆小時，買的是正版功法，華國師傅也請了，視頻帶我。第五年，我丹田發熱，暖乎乎的，持續一禮拜，我以為要入門了。"
"我趕緊連夜找我師傅。師傅沉默半天，問我，你最近是不是頓頓墨西哥菜。"
"我說是。師傅說，那不是靈氣，辣椒吃多了，胃燒的。"
這樓直接笑瘋。
"五年苦修，栽在墨西哥辣椒上。"
"師傅：帶過這麼多徒弟，頭回見把胃炎當突破的。"
"建議改練火系，胃裡常年有火，興許是天選之子。"
那M國網友還特認真，"我真琢磨過。師傅讓我先去做個胃鏡。"
……
接下來是全場重頭戲，婆羅國。
一個ID"DivineDescendant"的婆羅國網友一進場，氣勢拉滿。
"你們都沒說到點子上！華國也好小日子也好，都不是真神後裔。只有我們婆羅多，才是眾神之國的正統傳人！我們古書里，飛天、遁地、長生、三頭六臂，老祖宗全辦到過！修煉天賦，就刻在我們的血里！"
華國網友，"哦，那你們練得咋樣？"
"別急，聽我細細道來。我練到第三個月，已經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七彩神光，圍著我轉。"
一個在婆羅國留學的華國學生弱弱舉手，"請問……您是在聖河邊練的嗎？"
"對！那是最接近神性的地方！"
"那七彩光……會不會是聖河水面上那層油，太陽一照反的？"
全場笑炸。
婆羅國網友急了，"那不是油！那是信眾供奉的酥油和花！是神聖的！"
華國網友，"行行行，神聖的油。那後來呢？"
"後來……"那留學生接話，"後來他們一幫人在聖河邊集體打坐，渴了就舀河水喝，練著練著全拉肚子進醫院了。神沒接上，點滴接上了。"
"本想長生，差點往生，反向修煉，婆羅國遙遙領先。"
婆羅國網友不服，"那是神給的考驗！真正的信仰者無所畏懼！"
華國網友，"好好好，你們最剛。我就問，五年了，有一個入門的嗎？"
婆羅國網友，"…………"
但婆羅國整活的可不止他一個，後面的操作一個比一個魔幻。
有人爆料，"你們知道婆羅國修煉界後來又整了啥嗎？他們嫌打坐不夠勁，搞了個'神聖摩托冥想法'。一群人摩托車疊羅漢，一輛車上掛十幾個人，說這樣能集中信仰、接通天地。結果拐彎沒穩住，一車人全折溝里了。"
樓下，"哈哈哈哈哈一輛摩托一個加強排，連通勤帶修煉一條龍。"
"他們還發明了個'聖牛淨化法'，說用聖牛的產物抹額頭能開天眼。抹了半個月，天眼沒開，先被味兒熏得睜不開眼。"
"救命，這都什麼野路子。"
"最絕的是他們有個大師，自稱修煉到能騰空，讓全村人來看。結果是他徒弟在底下拿毯子兜著，抖毯子配合他跳。跳第三次，徒弟沒接住，大師直接拍地上，當場露餡。"
"哈哈哈哈騰空五秒，養傷三月。"
婆羅國網友還在嘴硬，"那都是個別現象！我們的電影裡，主角一拳能把人打飛出去，火車都能徒手攔，那才是我們真正的力量！"
華國網友，"兄弟，電影裡那是外掛，不是功法。你們要真有那本事，還排什麼隊，直接從婆羅多一個大跳蹦月球上來了。"
"建議他們把拍電影的特效團隊送去修煉，保不齊第一個出成果。"
婆羅國網友被整得徹底沒聲了。
……
最逗的還得是泡菜國。
一個ID"TrueOrigin"的泡菜國網友發帖，標題理直氣壯。
《真相：修煉本來就是我們的，只是讓華國搶先註冊了》
"我們學者考證過，上古修煉文化發源於我們半島。證據有三，第一，我們古神話里有仙人；第二，我們傳統衣服跟先民有點像；第三，修煉要呼吸，我們也呼吸。"
華國網友全沉默了。
"第三條把我干沉默了，我也呼吸，無法反駁。"
"照這邏輯我跟恐龍也沾親，都踩地球。"
"建議先把'呼吸'申遺，全人類都得交專利費。"
泡菜國網友，"月球古月文明也跟我們大有淵源，華國就是住得近，搶先一步。"
華國網友，"月球離你們三十八萬公里，你開飛船過去唄，記得找守軍報批。"
"全世界好東西都是他們的，就差給宇宙申遺了。"
……
這時候毛熊國網友進來了，畫風一下憨厚。
ID"Medved"的毛熊網友，"我們也來說說。"
華國網友，"熊哥來了，坐。"
"我們練了好幾年。科學院組了班子，挑的全是最壯的小伙子，拉西伯利亞集訓，伏特加都戒了。"
"結果呢？"
"一點動靜沒有。"毛熊網友特坦然，"最大效果是冬天不怎麼感冒了。我們後來想開了，這東西看血脈，老天爺賞飯。我們老祖宗又不是月亮上來的，強求不來。你們華國是真有傳承，這個我們認。"
華國網友，"熊哥敞亮！"
"認天賦不丟人。我們力氣大、扛凍、坦克造得好，夠了。你們修仙，我們在地球給你們看家。"
底下一片叫好，"比某些硬攀親戚的強多了。"
小日子、泡菜國、婆羅國網友集體裝死。
……
聊著聊著，有華國網友開始搞事。
一個姑娘直接曬了九張圖。圖里她站在月球一片草地上，背後環形山，天上掛著顆老大的藍地球，配字，"剛從月球玩三天回來，靈氣是真舒服，就是蹦一下能飛起來，頭兩天老撞腦袋哈哈。"
整棟樓瞬間炸了。
外國網友集體破防。
"啊啊啊氣死我了！"
"憑什麼你們抬腳就去！我排兩年了！"
"月球也太美了吧……說實話，羨慕。"
"我嫉妒得面目全非，但我承認我也想去。"
"建議樓主刪掉！傷害到我了！"
姑娘回，"都有機會，就是慢點兒，通道在我們這兒嘛。"
"這話更氣人！！"
毛熊網友冒頭，"圖不錯。我們官方交流團走合作渠道，快了。"
華國網友，"熊哥上來我請你喝月球的酒。"
毛熊網友，"那必須的，我帶伏特加。"
……
姜知予一路翻下來，笑得肩膀直抖。
宋硯舟，"有這麼好笑？"
"這婆羅國又是疊摩托又是抹聖牛，還有騰空大師摔地上，你自己看。"
宋硯舟瞅了兩眼，也樂了。
翻著翻著，姜知予看見一條不太一樣的。
一個外國網友寫，"吵歸吵，鬧歸鬧。說真的，五年前我以為這輩子就上班還貸養孩子等老了。現在知道人能上月球，能修煉，能多活好些年。哪怕我自己入不了門，也覺得能趕上這個時代，值了。"
這底下，剛吵成一團的各國人忽然安靜了會兒，紛紛回了同一句。
"是啊，趕上這個時代，挺好。"
姜知予盯著那句話，笑慢慢柔和下來。
她合上電腦起身，宋硯舟問，"不看啦？"
"不看了。十七在月球也不知悶不悶，這兩天都沒給我傳音。"
"它都成天道了，還能悶？"
"天道咋了，"姜知予掀開被子，"天道也是我家小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