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會議開得格外的大。
禮堂里烏泱泱坐滿了人，將近兩百號，從頭髮花白的老院士到三十出頭的青年研究員，從部隊上的將軍到各部委的核心骨幹，幾乎涵蓋了華國科技、軍事、政治三條線上最關鍵的人物。
十七窩在姜知予口袋裡，小聲嘀咕，"宿主，月球研究了這麼多年，捂得這麼嚴，這些人是怎麼做到口都這麼嚴的？"
"因為有共同的方向，最主要的是有共同的利益。"姜知予在心裡回它，"你以為是靠保密條例？條例管得住嘴巴，管不住心。能坐在這裡的人，每一個都清楚月球意味著什麼。"
"宿主，這次規模挺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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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
……
所有人都落座後，姜知予這才跟高老李老進了場。
眾人見高老李老都親自來了，氣氛一下子就不一樣了。這兩位老人雖然已經退居幕後，但在座的沒有一個人敢小瞧他們。更何況還有姜知予也在，下面的人眼睛都亮了，互相交換著眼神，都知道今天要宣布的事情不簡單。
高老站在主席台上，環顧了一圈，這才開口，"各位，咱們今天齊聚一堂，是商量一件關乎我們每個人命運、我們國家命運的重大決策。事實的真實性，我和李老已經親自驗證過了。還是讓我們的姜知予同志來給大家講吧。"
姜知予走上前，正了正話筒，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頭。
"也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下面好多人心裡嘀咕。又是這樣，每次輕飄飄的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可是一次比一次事情大，他們得做好準備，免得一會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我最近研究了古月秘術，可以解開月球上的封印，再融合一方仙府秘境，月球就可以恢復古月時期的繁榮盛景。有山有海有湖有靈氣，它將變成一個完整的大世界，也將是我們華國的第二故鄉。"
這話說完，下面久久沒有任何聲響。
沒有一個人說話。
整個禮堂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兩百多號人，有院士、有將軍、有部長，此刻全都瞪著眼睛看著台上那個年輕得不像話的姑娘，腦子裡同時消化著同一句話的含義。
也就是說，真正意義上的，月球以後是一顆有靈氣的星球了。
季不知坐在第三排，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指節發白。他激動地看著姜知予，腦子裡翻湧的全是一個念頭，意味著他以後可以修煉了，意味著古月族的傳承會真正意義上的得到延續。
……
過了好一會，下面才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姜知予等了一會，見大家消化的差不多了，又加重語氣說了句，"但是。"
禮堂瞬間安靜下來。
"我們的國力還不夠強。雖說別人現在不能輕易招惹我們，但是我們還沒有和他們形成共同的利益綁定，也沒有強效鎮壓他們的武器。月球恢復生態這件事，我們做得到，但不能現在做。做了，守不住。"
話音剛落，一個坐在前排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是月宮考古局下屬能源研究所的負責人。
"姜同志，我們在月球上研究的清潔能源已經有了眉目。我們結合了上古月族的靈能聚變核心，目前進展比預期要快。而且只有我們掌握了上古月族的語言，解讀工作一直在推進。"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如果您真能恢復靈氣，那這種能源將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可以源源不斷地供給城市、工業、航天以及海水淡化，電費幾乎可以壓縮到零。到那時候，害怕他們不跟咱們站隊？"
下面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不少人臉上露出了振奮的神色。
姜知予看著他，"你們還需要幾年時間能將它徹底掌握？"
"如果有靈氣加持，三年。要是從月壤中提取驗證的話，得五年。"
"那好，我等你們五年。"
姜知予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五年後，我們就可以宣布月宮的存在了。而且也可以宣布，我們華國有古老秘術，可以恢復月球的生態以及自轉。"
……
下面一眾大佬們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台上。有些人甚至下意識挖了挖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密密麻麻的討論聲嘈雜成一片。
一個研究員舉起手，"姜同志，如果月球恢復了生態，是不是意味著我們可以通過古月文的指導進行修煉？"
姜知予轉頭在心裡問十七，"他們沒有季不知那種天賦，能修煉嗎？"
十七想了想，"在上面生活的時間長了，靈氣滋養身心，慢慢就會延伸出來。像季不知那樣的，應該是上古月族為了保持血脈刻意留下來的後裔。"
姜知予把這個意思轉達給了台下，"原則上我們沒有天賦。但是如果在月球上生活一段時間，會被靈氣滋養身心，慢慢地就會展現出修煉的天賦。時間長短因人而異。"
台下又是一陣嗡嗡聲。
一個坐在角落裡的將軍站了起來，聲音洪亮，"那這麼說，移民必須控制在國內的人才行，不然等於給外國人做嫁衣。"
立刻有人反駁，"這樣也不現實。月球那麼大，如果生態恢復，別人都能看得見，完全排斥外人，國際上會說我們搞壟斷。"
另一個人接話，"古月文的修煉秘法是我們的核心，絕對不能外泄。我們可以挑選有用的人上去，但也不能徹底隔絕華國以外的人。"
"那就設門檻。"一個戴著眼鏡的老院士開口了，"核心技術留在我們自己手裡，外圍可以適度開放。月球上設居住區，分內區和外區。內區是核心科研和修煉區域，只限華國籍人員。外區可以有條件地對外合作，但所有修煉法門和能源技術一律不對外輸出。"
"這個思路好。"旁邊的人立刻附和，"就像當年的經濟特區，劃個圈，裡面的規矩我們自己定。"
"但是修煉的事情怎麼跟國際上解釋？"一個部委的人提出了關鍵問題，"你總不能說'我們有仙術'吧？"
"不用解釋。"姜知予說，"五年後靈氣恢復，月球的自轉也會重新啟動。到時候全世界都能看到月球發生了變化。我們只需要說，這是華國多年科研的成果，月球本身就是一顆有潛力的星球，我們只是解鎖了它本來的面貌。"
"他們信嗎？"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拿我們沒辦法。到時候清潔能源在手，靈氣環境在手，月球在地。他們要麼合作，要麼在旁邊看著。"
高老在旁邊點了點頭，補充了一句，"還有一件事，所有在座的人從今天起簽署最高等級的保密協議。月球的修煉法門、空間秘境、古月文核心解讀，這三樣絕對不能泄露。誰泄露，軍法處置。"
禮堂里的氣氛一下子嚴肅了起來。
姜知予看著台下這些人，有些頭髮花白，有些還帶著軍人的剛毅，每個人的眼睛裡都亮著光。她忽然想起十七問過她的那句話，"這些人是怎麼做到口這麼嚴的？"
現在她知道了。
不是靠保密條例，不是靠軍法威懾，是因為他們每一個人心裡都清楚，這些東西不是某一個人的，是整個國家的，是億萬老百姓的。守住了這些東西，就是守住了子孫後代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