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家,姜知予感覺過去了很長時間。
她站在院門口愣了一會兒,感覺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兩個孩子了。明明早上出門的時候還看見了,可這一趟折騰下來,心裡頭惦記的全是那兩張小小的臉。
她推開院門,就看到兩個孩子認認真真地坐在堂屋的小書桌前寫作業。
這兩年她引導著他們修煉,異能順利提升了不少,加上有空間靈氣日日夜夜的滋養,兩個孩子比同齡人更加早熟。不光是身體,連眼神里都有一種超出年紀的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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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門響,兩人同時抬頭,眼前一亮。
"媽,你回來了!"
姜知予走過去,摸了摸宋之瑤的腦袋。已經八歲的宋之瑤,這會都已經快到她的肩頭了,身量抽得快,眉眼之間越來越像她小時候。
宋之瑤環住了姜知予的腰身,把臉埋在她肩頭蹭了蹭。
"現在怎麼喊我都少了一個字"
宋之瑤抬起頭,一本正經地說,"我都長大了,人家八歲的孩子都叫媽。我要是還叫媽媽,別人會覺得我沒長大呢。"
"行,隨你吧。"姜知予失笑,"最近你們異能控制得怎麼樣?"
宋之瑤立馬自豪地挺起胸,"媽,我已經三級了。"
"弟弟呢?"
"弟弟三級馬上就滿了。"她撇了撇嘴,"為什麼臭弟弟比我覺醒得晚,級別還比我高呢?"
"那是因為弟弟隨便走到哪裡都可以有綠色的植物,他就可以升級。但是你的小毒雲可是需要有毒的東西才能修煉。"
"那媽你知道哪裡有特別多的毒嗎?"
姜知予看了她一眼,"知道。改天就帶你們去,順便也去參觀一下我們華國另外一個神秘實驗室。但是你倆把嘴給我封好了。"
宋之瑤和宋之崢連忙點頭。
這幾年他們的安全培訓可以說是重中之重。他們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特殊,所以比同齡的孩子更早熟。
這兩年媽媽帶他們參觀了好幾個實驗室,都是別人想都不能想的地方。那些實驗室里的研究員看到媽媽的時候畢恭畢敬,而她和弟弟卻能隨便進出。
宋之瑤知道自己所接觸的教育資源比別人高出了多少,所以這兩年的訓練從來沒有停過。她不能讓媽媽失望。
……
再次來到三都澳的時候姜知予愣住了。
這還是從前那個三都澳嗎?
當年她種下的那些毒植植物,如今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樹幹粗壯得三四個人合抱不過來,樹皮呈暗紫色,表面滲著黏稠的汁液,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枝葉層層疊疊地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穹頂。從下面往上看,想要看到天空都難,只有零星的光斑從葉縫間漏下來,落在潮濕的地面上,像一枚枚銅錢。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瘴氣,灰綠色的霧氣貼著地面緩緩流動,能見度不到十米。普通人若是走進來,不出三分鐘就會中毒昏迷。
但姜知予聞到的卻是一股熟悉的草木腥甜。這些都是她當年親手種下的,每一株都帶著她的異能印記。如今這些毒植已經自我繁衍了幾十倍,形成了一片完整的毒域生態。
地面上長滿了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毒草,有的葉片呈血紅色,邊緣長著細密的鋸齒;有的開著慘白色的小花,花蕊里卻滲出墨綠色的毒液;還有的藤蔓粗壯如蟒蛇,盤繞在樹幹上,偶爾發出一兩聲細微的嘶響,像是在呼吸。
而在這些毒植之間,穿插著嶄新的科研設施。
銀灰色的金屬建築嵌入山體,外表做了偽裝塗層,遠看像是一塊塊巨大的岩石。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座監測塔,塔頂的傳感器實時採集著瘴氣濃度、毒植生長數據和土壤變化參數。這些設施用的正是這兩年突破的新型特種合金,耐腐蝕、耐高溫,在這極端環境下依然運轉穩定。
三都澳的已然建成了一個完整的基地。寬闊的停車場、物資倉庫、人員宿舍、醫療站、通訊中心一應俱全。基地外圍布設了三道隔離帶,最外層是物理圍欄,中間層是毒植緩衝帶,最內層是才是活動區域。
這裡已經從一片蠻荒毒域,變成了一個集研究、防禦於一體的綜合性戰略基地。
……
宋之瑤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媽,這裡好舒服啊。"
她話音剛落,身上的毒氣異能便自動運轉起來。周圍那些毒瘴氣以及毒草散發的氣息,像是找到了出口一樣,爭先恐後地湧向她,被她一點點吸進體內。
姜知予有些無奈地看著女兒,"你這孩子。"
然後她看向宋之崢,"你不坐下來修煉嗎?這個地方非常適合你們姐弟倆。你是木系,她是毒系,這些都是我當年種下的各種毒植,對你倆來說都是大補。"
宋之崢搖了搖頭,"讓姐姐先修煉吧。她比較好強,讓她先超過我,我再修煉。"
姜知予摸了摸自家兒子的頭。他個頭要比宋之瑤高一些,已經到她的耳朵邊了,寬肩窄腰,隱隱有了少年的輪廓。
她看著這麼高大的兩個孩子居然是自己生的,有時候覺得自己特別偉大。她一個人生了兩個人。
宋之瑤盤腿坐下,閉上眼,開始瘋狂吸收周圍的毒氣。
她周圍的瘴氣肉眼可見地變薄了,那些貼著地面流動的灰綠色霧氣像是被一個巨大的漩渦吸入,打著轉往她體內鑽。
毒植們似乎感受到了威脅,葉片開始不安地抖動。
等宋之瑤終於停下修煉、睜開眼的時候,她周身的氣質都變了。眼神更亮了,皮膚隱隱透著一層淡淡的青灰色光澤,那是毒系異能突破的前兆。
姜知予看了看,點了點頭,"不錯,快四級了。"
宋之瑤得意地看了弟弟一眼。
宋之崢無奈地笑了笑,"行行行,姐姐厲害。"
姜知予帶著他們繼續往深處走,一路上給他們講這些毒植的特性、毒性、以及當年種下時的考量。
走到一處高坡上,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整個三都澳的全貌。
當年她一個人,扛著身孕,在這片荒地上種下了第一顆毒草。
如今這裡已經成了華國最隱秘的戰略屏障之一。
這一切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