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十七則心事重重地回到了統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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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系統的世界，到處都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一個個系統以半實體的形態穿梭其間，光暈流轉，能量波動此起彼伏。
好多系統看到他，都熱情地打招呼。
"0047你回來了！聽說你這次綁定的宿主很厲害，已經連升三級了是吧？"
十七悶悶地點了點頭。
一個二級系統走過來，渾身散發著淡淡的光暈，"都有實體了，怎麼還悶悶不樂的？看我，到現在才升了一級。"
十七沒有功夫搭理它，"我還有事情找主系統，一會咱們再聊。"
"0047，我記得你的宿主有那靈泉，什麼時候再給我換點，我要給我宿主用。"
"下次吧，這次我沒帶。"
二級系統點點頭，"行，那你先去忙吧，下次回來記得給我帶靈泉。"
"嗯。"
十七應完便往主系統那邊走去。
主系統的大殿在統界的最中央，是一座散發著耀眼白光的巨大建築。殿內空曠肅穆，四周懸浮著無數半透明的面板，每一塊面板上都流淌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光，那是各個任務世界的實時狀態。
十七走進去，看見主系統正站在一個巨大的面板前，處理著各個世界的任務數據。
看見他過來，主系統還有點詫異。
"你的任務應該還沒有結束吧？這次過來是為了什麼？"
十七沉聲說，"我們到了月宮。"
這話一說，主系統立馬站起身來。
他是一個身量高大的機器人，渾身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面容溫和，眼神深邃。
"現在居然都走到了這一步。"
主系統看著十七悶悶不樂的臉色，微微眯了眯眼，"你這是覺醒了什麼記憶嗎？"
十七點頭。
主系統哈哈一笑，"那你應該感到高興才是。別的系統做任務，那是一個世界一個世界地搜集，哪像你現在都快摸到核心了，怎麼還悶悶不樂的？你是恢復了以前的意識吧！"
十七再次點頭。
"這麼說你看到月球核心了？"
十七第三次點頭。
主系統走到他跟前，用手指頭戳了戳他身上的能量核心。
"那麼你在糾結什麼？"
十七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以前就是那麼消亡的嗎？那我又是怎麼到這裡的？"
主系統嘆了口氣，"在你意識快消亡之際，你也看到了，咱們這這麼多的系統，你以為他們是簡簡單單做任務的系統？等到了這一步，你們覺醒了記憶，我才會告訴你們做任務的真相。"
他頓了頓，繼續說，"這些所有做任務的系統，都是任務世界的天道意識。星球遭遇重大重創，或者升維失敗，天道意識潰散之際，我就出手將天道意識碎片聚集，凝成一個系統。在自己的世界找氣運者，或者去別的世界找功德，一步一步才能找回自己的意識。"
十七默默聽著。
"你很幸運。"主系統看著他，"本來你綁定的是姜靜姝，沒想到被異界而來的姜知予強行剝離。所以你那次回來告狀我沒有理睬，因為她的氣運更強，對於你的恢復有莫大的幫助。"
"你應該覺醒了當初是怎麼消散的記憶吧？"
十七還是默默地頷首。
他忽然問主系統，"是不是我的宿主姜知予將月球的核心和那塊紫色的鎮心玉收進她的空間，月球就真正死亡了？"
主系統點頭，"是這樣的。這樣她手裡的小空間就會自動延伸成一個小世界，你可以選擇去當小世界的天道，因為那個空間裡原本就有月球的所有能量核心，以及當初地月通道的通道石。她那個世界也不簡單，是個有靈氣的小世界，你做了那方天道以後，說不定還會升級緯度。"
"或者還有另外一種選擇，姜知予本身自願放棄她的空間核，和月球核心融在一起，月球就真正地再次復活了，比之前地月相連的時候更甚。這個就要看姜知予個人的選擇了。"
十七沉默了。
"那如果我的宿主選擇了將月球核收進她的空間，那她的世界自成一界，裡面會有人類再次繁衍嗎？"
"那必然，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主系統看著他，"所以你悶悶不樂的原因是什麼？是不想做她空間以後的天道，還是什麼？你看78號系統，他已經前前後後綁定了11個宿主，都沒能走到你這一步回歸本身。"
十七低聲說，"我恢復了之前的記憶，我對月球的感情很複雜。之前的上古先民……"
"所以你是希望月球恢復以前的盛況？"
十七點頭又搖頭，"我是希望這樣。但我不希望逼迫宿主做任何決定，對我知道她走到這一步有多不容易。"
"那你又怎知她對你沒有特殊的感情呢？又怎知她會拋棄月球呢？"
十七眼睛一亮，"你說她不會拋棄月球？"
主系統坐下來，扶了扶額，撥了撥面前的面板，"我說的是可能。至於她怎麼選擇，那就是你倆之間關係的平衡。你也和她相伴這好幾年了，你覺得她會如何選擇？"
十七想了想，"她今天差點碰到了鎮心玉，我阻止了她，她以後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啊？"
主系統失笑，"這有什麼可生氣的？當時如果她真碰了，別的人都出不了地宮。你與其在這糾結，不如將這個世界原原本本的秘密告訴她，她自會選擇。她是大氣運者，她的選擇也就是天道的選擇。"
十七似乎想到什麼，周身光芒一亮。
"不管怎麼樣，是她的世界還是月球，我以後都是天道啊。"
他猶豫了一瞬，又問，"在我消散以後，月球上的那部分上古先民，究竟去了哪裡？"
主系統看了他一眼，"另一片星域。他們走上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路。"
十七似乎傷感了一下，隨即身形微動，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還有一件事。"他看著主系統，"之前宿主構建地月通道的時候，你跟我傳過一句話。"
主系統微微頷首，"不錯。我當時告訴你，她走得太快了，會有代價。"
十七的目光黯淡下去。
"你讓我不要告訴她，說她現在還不能知道。所以我一直沒敢開口。"
主系統沉默片刻，"我當初說的是事實，而且我感應到的時候她已經在做了。她的精神力承載了太多超出這個世界規則的東西，她以肉身強行溝通兩地，反噬是必然的。只不過反噬什麼時候來、以什麼形式來……"
"那她……"
"她的氣運足以壓制大部分災厄，但壓不住所有的。"
十七低下頭，周身的能量光芒明明滅滅。
"所以你就讓我看著她什麼都不知道？"
"那現在你就可以說了。"主系統看著他，"
十七深吸了一口氣，周身光芒重新穩定下來。
"我再想想。"
"去吧。"主系統揮了揮手，"你比這裡大部分的系統都要幸運得多。第一次做任務就被大氣運者強行解綁，又強行契約，你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十七點點頭，身形一閃，離開了統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