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被警衛員領到周鶴年的辦公室時，周鶴年正站在窗前對著地圖比劃什麼。聽見腳步聲他猛地轉過身，看清來人立馬站起身，兩步迎了上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
"姜總工程師，你可算來了。"
姜知予在沙發上坐下，環顧了一圈辦公室。桌上的文件摞得整整齊齊，牆角擺著一台老式保險柜，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一絲光縫都沒留。
"這邊的場地，你已經準備好了？"
周鶴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早就準備好了，靜待你佳音。"
姜知予點頭。
"那咱們開個會吧。第一次空間通道的建立，咱們還處於探索階段。我不敢一次帶太多人過去，先選定十個名額。"
周鶴年立刻拿起桌上的電話，挨個通知各組負責人到會議室集合。
……
半小時後，會議室里又坐滿了人。
和上次選址會議不同的是，這一次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躍躍欲試。許硯秋和戚松濤在低聲交談，溫殊翻著手裡的筆記本，沈佩珊的鋼筆已經在紙上畫了好幾個草圖。就連平時不太吭聲的顧修遠，坐得也比往常直了幾分。
周鶴年站在前面，先把名額的事說了一遍。
話音剛落，會議室里就炸了鍋。
許硯秋第一個站出來，手拍得桌子震天響。
"我們地質組必須優先！月球地質結構是首次勘察的核心，沒有我們過去，後面所有的建設方案都是空中樓閣！"
溫殊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
"許組長，你們地質組當然重要。可要是著陸區選得不安全，你們過去勘探什麼？我們航天組的評估才是一切的根基。"
燕南天靠在椅背上，不緊不慢地插話。
"你們兩組先別爭。情報評估和安全排查不做，誰敢讓你們過去？"
章白軍一直沒吭聲，但他的手已經舉到一半了。
姜知予看著這群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起來，輕輕咳了一聲。
眾人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她。
"咱們這次的目的，是勘察和評估，不是建設。所以技術專家優先於工程人員。"
周鶴年想了想，接話。
"那就每個組先出一個人。"
姜知予再次出聲。
"首先，你們的體質要過關。今天我已經帶宋硯舟同志走了一次普通通道。以他十幾年當兵的體質，落地後已經吐了好長時間。你們可以問問當事人，當時是什麼感受。"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宋硯舟。
宋硯舟坐直了身子，老老實實地開口。
"說實話，非常難受。從京都到秦嶺深處，只用了兩秒鐘。但在那兩秒鐘里，我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漩渦，眼前全是白光，什麼都看不清，胃裡翻江倒海，頭疼得像有人拿錘子鑿太陽穴。落地之後吐了好幾分鐘，喝了一杯水才緩過來。"
眾人聽完，不但不害怕，反而更激動了。
兩秒鐘？從京都到秦嶺深處？
許硯秋激動得鬍子都在抖。
"兩秒鐘就到了秦嶺？那到月球豈不是也是一眨眼的事？"
戚松濤跟著點頭。
"這說明什麼？說明通道效率極高，安全性有保障！"
姜知予扶了扶額。
白說了。沒嚇住這幫人，反而讓他們更興奮了。
她敲了敲桌子，加大了說話的力度。
"先聲明一點。月球的環境可跟地球不一樣。你們這些人，大多數五六十歲了。上面低重力、輻射殘留、無氧氣，對老年人的身體是致命挑戰。"
章白軍立馬接話。
"姜總說得對，我建議設定年齡限制。這次先過去的，必須是五十歲以下的。"
這話說出來，底下幾個老科學家坐不住了。
許硯秋一拍桌子。
"看不起誰呢？我年輕的時候也是爬過雪山過過草地的！這點身體素質還是有的！"
溫殊旁邊一個頭髮花白的研究員也站了起來。
"再說你們這些人過去，你們懂什麼土壤結構嗎？你們知道要從哪方面著手嗎？沒有我們在前面指方向，你們過去就是瞎轉悠！"
場面一時之間亂成了一鍋粥。
姜知予再次提醒。
"不管哪個組的重要人員，咱們第一次去風險太大。留一個備份在家裡是很明智的。而且第一次有不可控的風險因素在，我勸大家還是冷靜一下。"
一個老頭子直接站了起來，拐杖往地上一杵。
"冷靜？冷靜什麼？我老頭子已經決定了，我確定我一定要去！"
旁邊立馬有人附和。
"對，我也要去！"
"還有我！"
得，這是一群不講道理的老頭子。
周鶴年實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拍板。
"誰去由姜總決定。都別爭了。"
姜知予拿過各組的名單，又對照著年齡表逐一過了一遍。她指尖在紙上點了點，最後圈出了八個人。
她把名單遞給周鶴年。
周鶴年看了一眼，念了出來。
"航天組溫殊，地質組許硯秋，工程基建組沈佩珊，醫療組章白軍，情報組燕南天。"
他抬起頭，看向姜知予。
"還有四個名額。"
姜知予開口。
"宋硯舟。"
會議室里有人皺眉。宋硯舟是軍人，不是科研專家，憑什麼占這個名額？
姜知予解釋了兩句。
"他是唯一一個非專業人士。但有兩層考慮。第一，他剛才已經適應過空間通道，過去之後能先穩住其他人。第二，上面下達了通知，必須帶一個軍方的人過去，這個名額非他莫屬。"
眾人聽完，沒人再反對。軍人隨行是慣例，況且宋硯舟的級別和資歷擺在那裡。
"剩下三個名額，留給各組備份人員。航天組蘇慧茹，地質組戚松濤，情報組柳雲山。第一次不去，但隨時準備接替。"
沒有被選上的人垂頭喪氣。幾個老科學家看著姜知予吹鬍子瞪眼的，一臉不服氣。
姜知予無奈地笑了笑。
"你們放心，這是第一批過去的人員。一個月內，我讓你們都踏上月球。"
聽了這話，底下那幾個老頭子才算心裡好受了一些。一個老頭哼了一聲，重新坐了下來，嘴裡嘟囔著"一個月內，你可得說話算話"。
周鶴年這才發話。
"好，那就趕緊去準備。太空衣，和要帶的器械之類的，全部集中在三號房間。姜總局長會提前將這些東西帶過去。"
姜知予趁機補充。
"過去之後，再穿太空衣、拿工具。你們過去之後暫時只能在我身邊十米之內活動。我可以保證你們自由呼吸以及不受輻射等各方面影響。穿上太空衣以及專業設備後，你們可以自行探索。"
周鶴年將這句話又重複了一遍，語氣加重了幾分。
"姜總的話你們一定要牢記，這是保命的。不要一激動就往外跑。命只有一次，違令者後果自負。"
九個人個個激動地點頭。
"行了，你們下去準備吧。"
……
姜知予沖眾人打過招呼後，便跟著周鶴年往地下室走去。
樓梯又深又長，走了足足兩層樓的高度。到了底下，眼前的空間豁然開朗。層高居然有十幾二十米，周圍的岩壁已經被人工修鑿得整齊光滑，頂部嵌著一排排日光燈管，將這裡照得亮通通的。
四周擺放著各種高端儀器，有些她認識，有些只在圖紙上見過。金屬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精密程度遠超這個時代應有的水平。
周鶴年見她打量周圍，驕傲地開口。
"看看這些儀器，都是咱們最新研發出來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我聽說，這些基礎也是你從國外帶回來的。謝謝你，姜總。"
姜知予擺擺手。
"謝我幹嘛，我也是華國人。"
周鶴年點了點頭，指著空間中央一片已經清出來的空地。
"那你看這個地方，可夠你構建通道？"
姜知予環顧了一圈。層高足夠，岩壁堅固，周圍沒有多餘的雜物干擾。她在心裡默默對十七說，"十七，這地方行不行？"
"宿主，首次構建空間通道，不要弄又寬又大。你的空間異能和精神力目前是繃不住的。第一次少量帶人，多走幾次，你的精神力和空間異能都會有所增長。第一次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知道了。"
她收回思緒，對周鶴年點了點頭。
"夠用。"
接著又問。
"首次要過去的人，什麼時候能過來？"
周鶴年看了看手錶。
"一個小時以後。"
"你要不要先去我們食堂吃口飯？我怕你一會撐不住。雖然我不知道通道是如何構建的，但這麼遠的距離，對你絕對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姜知予領了他的好意。
"走吧，吃完了我好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