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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空間通道初體驗

  宋硯舟昨晚幾乎是數著秒過的。

  媳婦終於要帶他執行絕密任務了。這是他結婚以來第一次在工作場合和媳婦並肩,也是他第一次接觸到真正的核心機密。高老的那句讓他跟著媳婦走,他就意識到肯定不是簡單的事情,不然高老不會特意拿出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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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最讓他想不通的是,會議結束後,其他人都提前出發了,整個會議室走得乾乾淨淨,偏偏他和媳婦還滯留在京都。

  今天中午就是集合時間點,媳婦像沒事人一樣起床,正常吃早點,正常送孩子去上學。

  他把該準備的東西全準備好了,可看媳婦還是不緊不慢的,他心裡那點焦急就開始往上冒了。

  他站在客廳里來回走了好幾趟,又不敢催。媳婦做事向來有她的節奏,他一個當兵的,在戰場上衝鋒陷陣都不帶猶豫的,可對著媳婦這慢悠悠的勁頭,他硬是不敢多說一個字。

  姜知予端著茶杯從廚房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自家男人那副著急又不敢催的神情。他兩隻手搓著褲縫,眼睛一會兒看牆上的鐘,一會兒看她,嘴唇動了動又咽回去,額角已經隱隱有汗珠在冒了。

  她輕笑了一聲,走過去拉著宋硯舟的手。

  "怎麼,著急了?"

  說著抬腕看了看手錶。

  "不是還有三個小時嗎?"

  宋硯舟咽了咽吐沫,聲音都有些發緊。

  "只剩下三個小時了媳婦,集合點在秦嶺深處,我不想第一次執行絕密任務就遲到,別人都會說我仗著你的勢。"

  說到最後,他竟然還有一些委屈,眉梢都耷拉下來了。

  姜知予看著他那副模樣,心裡又軟又好笑。這人在戰場上是出了名的鐵骨頭,在她面前倒像個受了委屈的大男孩。

  "好了,不逗你了。"

  她放下茶杯,拿起沙發上的外套。

  "走吧。"

  宋硯舟一愣,這就走了?去哪?怎麼出發?

  姜知予沒解釋,領著他出了門。院子裡的吉普車還停著,警衛員遠遠地站在門口,見她出來就默默打開了車門。她坐進駕駛座,宋硯舟跟著上了副駕,吉普車便緩緩駛出了大院。

  京都的街道上人來人往,早高峰的自行車流叮叮噹噹響成一片。姜知予開著吉普車拐了幾條街,最後停在了一處僻靜的巷子裡。這條巷子很窄,兩側是灰磚的老牆,牆頭爬著枯了半邊的爬山虎,平時極少有人經過。

  她熄了火,閉上眼睛,精神力如一張無形的網向四周鋪開。巷子裡空空蕩蕩,方圓三百米之內,沒有任何人。

  她回頭看了一眼宋硯舟。

  「硯舟先下車」宋硯舟將包裹背在身上下車。

  姜知予也推開車門下了車,繞到吉普車旁,抬起右手,掌心貼上車頭。

  宋硯舟親眼看著那輛綠色吉普,從他眼前憑空消失了。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鐘。沒有聲音,沒有光效,什麼都沒有。就是前一秒車還在,後一秒就沒了。

  他的大腦直接宕機了。

  他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慢慢伸出手,在吉普車剛才停的位置揮了揮。手掌揮過去,什麼也沒有,只有空氣。他不信邪地又往前跨了一步,低頭看了看地面,輪胎印還在,車沒了。

  他彎腰摸了一把地面,粗糙的觸感是真實的,可車呢?

  難道是他早上沒睡好出現了幻覺?

  姜知予就站在一旁,抱著胳膊看他在這摸來摸去,嘴角壓都壓不住。

  別說,他現在也理解了老京都人,喜歡看外地人第一次喝豆汁時那副要吐不吐的樣子,擱誰身上都覺得挺有意思的。

  宋硯舟終於回過味來。他猛地轉頭,看見自家媳婦正用一種戲謔的眼神看著他,那表情分明就是在看好戲。

  他有些磕巴地開口。

  "媳……媳婦,車……車呢?"

  姜知予也沒賣關子。

  "消失了。我要帶你走特殊通道過去,你怕不怕?"

  宋硯舟一聽這話,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媳婦這是準備告訴他她的秘密了。他的眼神噌地亮起來,瞳孔都在放光。

  姜知予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要是害怕,一會兒就閉著眼睛。我們可能兩秒鐘就能到達秦嶺深處。你閉著眼的話會好受一點,不然你會適應不了。"

  宋硯舟想的是,兩秒鐘到達秦嶺深處?這可不是誰都能有的待遇。他幹嘛要閉眼?這可是天大的機緣,他巴不得把每一個細節都看清楚。

  姜知予看著他那強撐鎮定的表情,心裡暗暗笑了笑。

  "那你一會兒可別後悔。"

  她在心裡默默對十七說,"十七,出發了。"

  "好的宿主,升級之後帶你們倆輕輕鬆鬆。"

  "好了別吹牛了,走吧。"

  姜知予走過去,伸手拉住宋硯舟的手。他的掌心全是汗,熱得發燙。

  "準備好了嗎?"

  宋硯舟激動得只會點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腦袋點得跟瞌睡蟲似的,眼眶都有些發紅。

  姜知予笑了笑。

  "出發。"

  宋硯舟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

  那一瞬間,他仿佛被塞進了一台超高速運轉的洗衣機。不是那種慢慢轉的,而是整個天地都在瘋狂地旋轉扭曲。他看到了,一條白光構成的隧道,無數光點從他身邊呼嘯而過,速度快到他根本看不清任何建築、任何地貌,只有白芒一片一片地從眼前炸開。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響,胃在翻江倒海,五臟六腑像被人攥住狠狠攪了一把。他感覺自己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眨眼。

  等他雙腳再次踩到實地的時候,鼻腔里灌滿了潮濕的泥土氣息和濃烈的草木味。

  他環顧四周。

  參天大樹遮天蔽日,樹冠層層疊疊地將光線擋在外面,周圍暗沉沉的,只有幾縷陽光從枝葉縫隙里擠下來,落在長滿青苔的地面上。遠處的山脊隱在薄霧裡,耳邊有鳥鳴和溪水的聲音。

  秦嶺深處。

  他還沒來得及感嘆,胃裡那股翻湧便猛地沖了上來。他怕吐出來的東西濺到姜知予身上,趕緊推開了她,跌跌撞撞撲到旁邊一棵大樹底下,扶著樹幹大吐特吐。

  頭疼欲裂,像是有人拿錘子在太陽穴上鑿。這比他參加過的任何一次高強度拉練都難受。他的腿在發抖,額頭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往外鼓。

  姜知予站在兩步外,輕輕地拍著他的背。

  "我說了讓你閉著眼睛的。"

  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又帶著一點好笑。

  她從空間裡取出一杯靈泉水,遞到宋硯舟跟前,順手又遞了兩張紙。

  "擦一把,把這個水喝了,能好一點。"

  宋硯舟接過紙胡亂擦乾淨嘴巴,接過杯子一飲而盡。清涼的感覺從喉嚨一路滑下去,像是被山泉澆了一遍。那股在腦子裡橫衝直撞的混沌感慢慢退卻,胃也不翻騰了,四肢百骸像被溫水泡過一樣鬆快下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才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媳婦,你經常就這樣出差嗎?那也太辛苦太辛苦了。"

  姜知予擺擺手。

  "那是你體質不行。我已經習慣了。"

  宋硯舟有些臉紅。他當了這麼多年兵,體能考核年年全優,結果被自家媳婦一句"體質不行"給堵得說不出話來。今天給他的衝擊確實太大了,他一個風裡來雨里去的人,居然被兩秒鐘的路程給吐成了這樣。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吐了半天加上喝水緩神,也才過了五分鐘。

  也就是說,真的就是幾秒鐘就到了這裡。

  怪不得媳婦一點都不著急。他在家裡急得滿頭冒汗的時候,人家心裡算得清清楚楚。這會距離集合還有兩個多小時。

  遠處的山坳里已經能看見哨崗的影子了。幾個穿軍裝的士兵在薄霧中來回走動,隱約傳來口令聲。

  宋硯舟將背包帶子緊了緊,又檢查了一遍拉鏈,這才走過去牽住媳婦的手。

  "媳婦,真是太辛苦你了。我不知道你一天都承受著這樣的眩暈感在執行任務。"

  姜知予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是我的特殊能力,所以我並不感到辛苦。你是第一次所以很難受。"

  十七這時說,"你看看他,吐成那樣。普通人沒有空間通道,就這麼一點距離他就這樣了。你要是敢這麼帶那些老科學家過去月球,直接就能給你躺板板。"

  姜知予無奈的說。

  "所以才需要構建地月通道嘛!"

  兩人走出隱蔽處,立馬有巡邏的士兵發現了他們。一個端著槍的士兵快步走過來,警惕地打量著這兩個不像是從常規路線進來的人。

  姜知予掏出證件。士兵接過去看了一眼,臉色驟變,立馬立正敬禮。宋硯舟也掏出證件遞過去,士兵核驗完畢,態度更加恭敬了。

  "兩位首長,請跟我來,集合點在前方。"

  士兵在前面帶路,沿著一條被踩出來的山路往上走。路不寬,兩邊是密密麻麻的灌木,偶爾有松鼠從枝頭躥過。走了不過十幾分鐘,前方的視野忽然開闊——一塊被推平的空地上,幾十頂軍綠色的帳篷整齊排列,空地上停著幾輛軍用卡車,遠處還豎著幾根天線杆。

  集合點到了。

  宋硯舟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姜知予,戀戀不捨地鬆開了她的手。

  "媳婦,我先去報到了。你肯定和我不一路是吧?"

  姜知予點頭。

  "對,我要去找周鶴年周局長。現在都在這了,以後會經常見的。"

  宋硯舟退後一步,站得筆直,衝著自家媳婦鄭重地行了一個軍禮。

  姜知予回以一禮,轉身朝周鶴年帳篷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