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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她的聽障男友(9)

  「這個房產證,是你家的房子。你看看地址,還有印象嗎?」

  徐延青愣了一瞬。

  他當然有印象。

  三年級之前,他還是和舅舅一家住在一個小小的房子裡。

  那間房子真的很小很小,只有兩間房間,父母、舅舅舅母睡一間,他和表哥睡在客廳。

  因為三年級之前他沒有助聽器,所以很多事都不太清楚。

  直到他們一家搬出來之後,在父母的爭吵中,他才知道那間房子是他家的,舅舅舅母一家明明只是借住。

  但父母太老實又懦弱,硬生生吃下了這個虧。

  徐延青三年級時連說話都磕磕絆絆,等他稍微懂點事了,也過去了那麼多年,沒有絲毫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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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張銀行卡里有十萬塊錢,是你舅舅一家支付的損失賠償。」

  秦臻說:「我幫你拿回這個房子,沒有別的意思。」

  「班主任已經把事情都告訴我了,你可以先拿著這筆錢應急。」

  「小徐,我建議再怎麼樣還是把高中讀完。以你的成績,是可以考上一所很好的大學。如果你現在休學了,你的學歷很有可能就止步於初中了,連高中畢業證都拿不到。」

  「初中文憑有多難找工作養家,你應該是清楚的。」

  「這間房子離學校和醫院都還算近,至少比這裡近。」

  秦臻知道以徐延青的性格,沒有走到絕路是絕對不會接受她的援助。

  沉默的少年有著比常人還要重的自尊心。

  徐延青抿唇沒有說話。

  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能看出他的隱忍。

  秦臻假裝沒有看到,繼續說:

  「至於後續治療需要花費的錢,我可以借給你,這點你不需要太有顧慮。」

  「你可以考上了大學之後慢慢還給我。」

  徐延青斂著眼皮,睫毛像撲火飛蛾的薄翅,輕微的顫抖泄露了他的情緒。

  說實話,他覺得很難堪。

  這種難堪並非是他人帶給他的羞辱,而是一場內心的自我審判。

  徐延青一直都不願意向人展示自己的缺陷。

  不論是耳朵、還是艱苦的家庭情況。

  他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接受幫助等於欠下了人情,他沒有足夠的東西可以償還。

  讀書的這幾年他一直都是自己解決自己遇到的困難。

  怕聽不清起床的鬧鐘,他甚至連晚上睡覺都不敢摘掉劣質的助聽器。

  那些微弱的、細碎的噪音深入他的睡夢,纏繞他的神經。

  其實很多習慣了之後,他都能忍受,苦難被他勸說成一場自我修行。

  但在拿到母親的檢查單的那一刻,徐延青還是崩潰了。

  肺癌。

  治療需要一大筆錢。

  家裡根本拿不出那麼多錢,他也做不到看到母親被病痛折磨。

  他能做到的也只是去藥店買一盒止疼藥。

  ...

  其實關於休學這件事,他並沒有思考很久。

  在看到檢查結果的那一刻,他就決定好了,休學打工賺錢。

  儘管父母、老師都來勸他,他也做好了決定。

  直到看到秦臻。

  徐延青沒有想到秦臻會來家裡找他,更沒想到她會帶來這樣的東西。

  徐延青說不上自己是什麼感受,但他的確沒辦法拒絕秦臻的提議。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以他自己的情況,唯有讀書才是出路。

  於是他接受了秦臻的好意。

  「......謝謝,秦臻姐。」

  「錢、我會還給你的......連同利息一起。」

  秦臻沒有強求:「好,那這東西你可得一定要保管好。」

  徐延青點點頭。

  「哦對了,裡面還有一個腫瘤醫生的聯繫方式和地址,帶你媽媽去找這個醫生看看,報我的名字就行。」

  「現在去醫院看病沒有關係會走很多彎路,更何況是這種重大疾病。」

  「另外你媽媽作為木材廠的員工,簽訂的勞動合同條款上雖然沒有醫療保險,但是購買了工傷保險,按照工傷保險的條款,應該是可以拿到部分賠付的。」

  「工傷保險是有明確將『患職業病』列為工傷情況之一,塵肺病是法定職業病,但肺癌需要專業機構認定為是職業性腫瘤,才會被確認為職業病範疇。」

  「如果是普通的木屑粉塵是很難被認定為職業性肺癌的,申請賠付的關鍵條件幾點我都寫在一張紙上了,在紙袋裡面,你可以拿回去看看。」

  「如果有的話儘量收集,去看醫生的時候記得保留證據。」

  「你媽媽在木材廠工作這麼多年,應該是可以申請到的。這樣你的壓力也會減少一點。」

  徐延青不了解這些事,因此秦臻在給他說的時候聽得很認真。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儘量給你自己和你父親也買上醫療保險吧,尤其這種重大疾病的。」

  徐延青點點頭。

  「好了,我沒其它要說的了,你回去吧。記得早點去帶你媽媽做個檢查。」

  「謝謝。」

  徐延青離開後,秦臻給郁秘書打了個電話。

  「小郁,你等會給中心醫院的腫瘤科方醫生打個電話。」

  「對了,余家還有在鬧嗎?」

  ...

  余軍和劉芳梅來鬧過幾天。

  但他們發現房子不僅沒有人來住,門外還總是站著一個人高馬大的保鏢,跟一堵牆一樣,看到夫妻二人就死死盯著他們。

  余軍不是沒有想過辦法。報警沒用,找律師更是直言打不贏官司。

  就連居委會也對他們愛搭不理。

  夫妻倆沒辦法,只好在小兒子學校附近租了間房。

  這事給在上大學的大兒子知道後,大兒子認為肯定是徐家找了人。

  余軍也不是沒有想過,可他們現在連徐家人住哪都不知道,都已經完全沒聯繫好幾年了。

  沒轍。

  「算了,咱們這些年也省了不少房租費呢。」

  劉芳梅自我安慰:「反正那房子也不值幾個錢,就算賣也沒人買。」

  余軍卻罵罵咧咧:「我們存了幾個錢?夠給兩個兒子買房嗎?蠢貨!」

  這兒的房租一個月就要快兩千了,押一付三,余軍付房租都付的肉疼。

  劉芳梅怒了:「你還罵我?你們余家窮得跟鬼一樣!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嫁給你。」

  「要是你家有房,犯得著占你妹夫家的房子!?我們還用淪落到被人趕出來的地步嗎?」